木塔拉大街上又散發出一股惡臭,此刻幾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正拖著一個渾身沾滿嘔吐物和糞便的男子扔向了旁邊的垃圾堆。
看來這陣惡臭又要很久才能消散了,所有人都為垃圾堆裡的人默哀了一分鍾後,便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這種死人的事情在木塔拉的貧民窟裡是非常常見的,幾乎兩三天便會發生一起。
木塔拉也有富人區,每個人都穿著衣綢錦緞,開著黑色的越野車滿山亂跑,平時只要靠收租便可過活。
也正是因為如此,越發的造成了木塔拉經濟的兩極化,窮人越過越窮,富人越來越富。
在窮人區的一間破舊石窟房內,兩個渾身黝黑光著上身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外面。
其實這兩個小男孩並不是黑人,只是因為他們在貧民窟裡有時候甚至五六個月洗不上一次澡,只是有時候看身上髒的實在受不了,才去旁邊飄滿水草和垃圾的河裡洗上一次澡。
貧民窟裡的水資源包括食物都是非常缺乏的,有時候他們去富人區乞討半天,那些吝嗇的大肚腩富人,直接一腳一腳踢翻了他們。
有時候看他們有趣,逗樂了他們,才扔下一枚銀幣。
那銀幣吱溜溜的亂轉跑的飛快,一不留神,沒抓穩,便會掉進周圍的下水道中。
在下水道裡也住著一群人,他們甚至比貧民窟裡人還窮,連住宿歇息的地方都只能擠在充滿惡臭味的下水道中。
不過有的富人卻非常仁慈,就像史密斯夫人,每到她歇息的周六周日,便會燒上一大鍋熱水,放上許多大米,熬成濃粥分給貧民窟和下水道裡的人。
伊戈爾(игорь)和列夫(лев)便是史密斯夫人格外關照的兩個小男孩,他們個子非常瘦小,脫掉上衣後甚至能看見兩肋的骨頭。
每次他們來要粥時,史密斯夫人都會給他們拿起兩個大碗裝的慢慢的,然後抬頭便能看到他們機靈的眼神。
史密斯夫人剛結婚兩年多了,還沒生孩子,所以看到那兩個機靈的孩子,分外喜歡。
曾經她也想過要領養那兩個孩子,但是被她的丈夫給拒絕了,伊伐爾和列夫也明白史密斯夫人的為難之處,所以婉拒了她。
伊伐爾和列夫是一對雙胞胎,他們的父母不知何故拋棄了他們,後來他們被貧民窟裡的人撿去,這家有食物蹭一口,那家有食物求一塊,這才活到了這般大。
貧民窟裡的人其實大多數並不壞,伊伐爾和列夫是這樣認為的。
他們雖然有時候會大嗓門的咒罵著:“混球,混小子,小賤人。”但從不會出手打人,最多過幾句嘴癮。
這一切都是這世道所逼,如果他們有錢了,也一定會變得很有禮貌有禮貌,文雅待人。
伊伐爾和列夫從小便非常懂事,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他們都會靈活變通。
聽說今天有一位紅三代的警官要來這邊巡邏,還有小道消息說他是來貧民窟裡領養一個聰明的孩童,做為繼子,繼承他的產業。
所以今天很多生活貧民窟裡的孩童都起的大早,被他們父母打扮的格外精神。
果真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貧民窟的門外便響起了一陣“轟隆”的車聲,從遠傳到近。
緊接著便是一陣馬靴“噠噠噠”的聲音,踩在嘎吱的石子路上,發出一陣吵鬧的聲音。
列夫被那聲音給驚醒了,他推了推旁邊的伊戈爾:“哥,快醒醒,那個叫丹尼爾(daniel)的警官就要來這裡了。”
伊戈爾揉了揉眼睛,然後又撓了撓已經結成一團的金發,這才微微睜開眼睛。
“你剛剛說什麽?”
“那個叫丹尼爾的警官就要來這裡了。”列夫伸出雙手,做成喇叭狀,對著伊戈爾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那關我們什麽事?”伊戈爾說完之後又倒頭睡了下去。
“好像說的也是,再說了就我們這個樣子,估計他也看不上吧。”列夫點了點頭,然後推了推旁邊的伊戈爾,把他推到一旁後,才繼續倒下睡著。
兩個人的呼嚕聲震的一顫一顫的,連隔在老遠的丹尼爾都能聽見。
他踩著那馬靴邁著大步走進了這間石窟房裡,石窟房門不高,甚至隻齊他的肩膀位置,而那房門的位置並沒有門給擋住,有的只是一塊破舊的看不出顏色的布。
那布塊上還打著補丁,縫補補丁的線歪歪扭扭的,就像螞蟻爬過一般。
丹尼爾微微笑了下,他或許找到他需要的孩子了。
他挑起布塊彎腰走了進去,興致衝衝的打量著裡面的環境,同時也看見那兩個小孩的睡姿,其中一個小孩的腳耷拉在另一個小孩的嘴唇上,而另一個小孩嘴唇邊還流著哈喇子。
口裡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仿佛在品嘗著什麽美食。
丹尼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這兩個小男孩長的這般像,一定是一對雙胞胎。
可是突然他又緊緊皺了下眉頭,可惜他只能領養一個,若是把這一對雙胞胎拆開了,他們該怎麽過活呢?
“當啷!”
當丹尼爾後退一步後,卻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鐵盆,那聲音也把兩個在熟睡的男孩給驚醒了,連忙翻身起來查看。
當看到他們面前站著高挑魁梧的丹尼爾後,並沒有像尋常那些孩子一樣,露出恐懼的眼神,而是瞪大的眼睛,打量他。
列夫突然指著丹尼爾大叫了起來:“你……你是警官……丹……丹尼爾。”
如果是別的富人看到列夫這樣用手指著他,必定會把他的手給折斷,可是丹尼爾卻不會如此,他從來不在意這些細節。
伊戈爾看到列夫伸出的手指,連忙對他使了個眼神,讓他放下。
列夫這才屬於到自己用手指指向了丹尼爾,連忙收回手指,臉色卻是瞬間蒼白無比。
他曾經就看到過貧民窟裡一位大叔曾經不小心伸出手指指了下那位富人,他那整截手便被那富人給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