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一條處世規則和處事底線,不觸犯到那條底線,基本上都可以和諧相處。
俞於和米克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在見面時,便各自表明了立場,也為他們接下來的合作帶來了保障。
吃完午餐後,米克開車帶著俞於四處轉了轉,讓她熟悉了下周圍的環境。
直到天色慢慢暗了,他才加快開車的速度,趕往龍婆那邊。
……
夜深了,龍婆靜靜的在窗口望著天上的月亮,等候著交易時間的到來。
在她的左手邊還放著一個用紅布包裹起來的匣子,不知裡面裝了什麽東西。
龍婆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車子的聲音,她立刻雙手撐在凳子上,站直了身子。
“嘀嗒,嘀嗒,嘀嗒!”
古老的木屋裡,一隻掛行鍾,正在發出一陣陣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剛好時間到了,我就不過去了,把你送到這裡。”米克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然後緩緩停下車來。
“好。”俞於點了點頭。
她手上一直亮屏的手機,此刻顯示的時間是21∶32分,它的時差還沒調整過來。
“吱……”俞於推開年老失修的木門,木門立刻發出一陣難聽的聲音。
“坐。”龍婆抬眼見她來了,指了指桌對面的凳子,平靜的說道。
在桌上還擺著兩個杯子,杯子裡似乎裝的是咖啡。
“這個你可以喝點,提提神,今天晚上的事情還多著呢!”龍婆走到前面坐的位置,拿出剛剛那個匣子,遞給了俞於。
“這是什麽?”俞於好奇的打開匣子,匣子裡面裝著顏色不同的十二支口紅。
“這是屍油做的。”龍婆說完這句話後,俞於差點沒拿穩匣子,她的手心裡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就是龍婆你說的要拿的貨物?”俞於把匣子小心的放在桌上,輕聲問道。
“不,這口紅可以幫你“保紅”,我想你是需要的。”龍婆微微低頭,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俞於的後背上也冒出了冷汗,龍婆這麽說,明顯就是不想自己拒絕她的意思。
“那……謝謝龍婆了。”俞於掩去了眼裡的眼神。
“嘀嗒,嘀嗒,嘀嗒!”那垂掛在牆上的木鍾,又開始敲響了。
龍婆望著那牆上的木鍾,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小鼎,然後再黑色小鼎的下方,散上了一瓶黑色液體。
“跟我來。”龍婆的聲音帶著絲沙啞。
俞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龍婆後面,出了門。
因為過來的時候天色黑,俞於沒有發現,原來在龍婆房子的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叢林。
俞於一直跟在龍婆的後方,她不知到要去哪裡,但周圍叢林裡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俞於格外恐慌。
龍婆帶著俞於停在了一個很大的老槐樹下,那棵樹大概四五個成年人聚團抱,都抱不攏。
“會爬樹嗎?”龍婆扭頭望向俞於,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從未見過龍婆笑容的俞於,此刻後退了一步,她覺得此刻有可能會發生什麽無可挽回的事情。
“會。”俞於不敢撒謊,因為龍婆那眼裡裡似乎能夠看透一切。
她確實會爬樹,因為以前跑龍套時,經常有各種武戲,需要她頂上去,所以爬樹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她的。
龍婆點了點頭,示意她爬到書上去,取那槐樹最上頭新發出來的那截木頭,隨後又遞給了她一把黑色手柄的匕首。
俞於擼起袖子,很靈活的爬了上去,幸好她今天過來的時候穿的是平底鞋,否則就要光腳爬上去了。
那槐樹仿佛知道有人要取它性命一般,搖晃的厲害,俞於好不容易才抓緊樹乾,把最頂上那部分切割了下來。
但就在她切斷的那一刻,手中突然像中邪一般松開了那大槐樹,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
龍婆從她身旁撿起那節木頭,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坐在她旁邊開始雕刻成一個嬰兒的形狀。
再之後的事情俞於便不清楚了,只知道她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家的床上。
她不清楚這一切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但旁邊放著的那張機票,又明晃晃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發齊眉;
三梳姑娘兒孫滿地;
……
“哎呀嘞,恭喜了哈!”
“恭喜,恭喜。”
另一旁的角落裡,幾個女子在小聲的談論著。
“他以前不是和俞於是情侶關系嗎?在大學的時候,他們不就在一起了嗎?怎麽這次娶的不是……”
“小聲點, 別談論別人家的是非。”
“我聽說他和俞於分手後,裡面新交了一個女朋友,那女朋友家裡似乎很有錢。”
“這不明顯的鳳凰男嗎?你們說,他這次會不會請俞於?”
“肯定不會,你說他好意思嗎?”
“別說了,趕緊看看吧,聽說這次要舉辦的一場中式婚禮,鳳冠霞帔。”
俞於縮在角落裡,露出一絲陰暗的笑容,她捏緊拳頭,神色有些不對勁。
“你不是說以前會娶我的嗎?怎麽娶了別人?”
“哢!”
“好了,都吃午餐去吧。”導演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叫俞於的演員的確有天分。他之前還害怕他這部電影有什麽缺陷,現在看來一切都很完美。
明天大概可以開始演最後一場戲了,這部電影從開拍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個半年多了。
至於經費的事情,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反正有一個神秘投資商,直接給他投資了拍完整部戲的錢,而且還沒有對他設定的劇情,指手畫腳。
此刻,在另一旁。
“你……”俞於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女子,這人正是她一直尋找的那個化妝師。
“我叫阿花,是你明天的化妝師哦!”女子彎起眼睛,笑眯眯的說道。
隨後她又俯身湊在俞於的耳邊,輕聲問道:“有沒有想我啊?我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找我呢?是不是想聽最後的故事呢?”
俞於瞬間臉色變得蒼白,她後退了一步:“你,你到底是誰?”
“我嗎?我是給死人化妝的化妝師。”女子掏出一支口紅在俞於面前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