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琢磨著小跑回去拿錢夾給人家還回去的葉楚立馬換了主意,道:“你就是任小姐啊,我就是打電話聯系你一下,要不你中午過來拿吧,十二點鍾,在楊河面館。” 還沒等對方回話,掛了電話。
回到飛宏藥材鋪時董飛宏坐在大廳前抱著簸箕挑揀藥材。見到葉楚進來,說:“你要的藥材我都稱好放在倉庫中間了,你過去看看,然後再畫個記號。”
葉楚也沒有說話,穿過五六米深的前廳,走出後門,是一個二十來平方的院子,過了院子之後,就是倉庫。倉庫的門是打開的,靠近門的地方擺放著幾個尼龍袋,上面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藥名和斤數。這正是董飛宏給葉楚準備好的藥材。每個都拆開看了一遍之後,心道,這董飛宏果真是正經的生意人,所存的藥材都很乾淨,無雜質無摻假。在倉庫內找了個尼龍袋把幾個數量少隻裝了半袋的藥材合並到一個大袋子裡,在外面寫上詳細藥名和數量,然後找了根打包針把口封上。
剛搞完這些,董飛宏就走了進來,說:“有送藥的過來了,我讓他們從倉庫大門進。”
倉庫的大門在董飛宏進來的那個小門的對面,是一扇大鐵門。董飛宏拿出一串鑰匙,打開大鐵門上面掛著的一把大鎖,吱喳一聲大門被打開。外面正停著一輛三輪摩托,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立即走了過來,喊道:“老板,送的防己。來看一下吧?”
葉楚揮手示意年輕人把車上的藥材弄下來。年輕人很麻利的把車門打開,把一袋藥材拉到車下,落地的時候還傳來嘩啦的一聲。看樣子貨很乾。葉楚找了一把掃把把地面掃乾淨,說:“倒出來我看看。”
年輕人拆開包口,把貨推倒在地上,灰白的藥材頓時從袋口處歡快的跳了出來。年輕人抱著袋子的中間,向上一提,半袋藥材就湧了出來,之後正要拉著袋腳把藥材全部倒出來時,被葉楚製止住。有些賣藥材的會在袋口和袋尾放點好貨,中間是質量差一點的貨,即使是以次充好,這樣驗貨的時候還有可能驗掉,
“這東西沒用硫磺熏吧?”葉楚看了看藥材的表面,抓一把放到鼻子前聞下氣味,扒開一小撮看了下地面,然後計算下大小片所佔的比例,大統貨,過沫篩,是自己要求的質量。又把手抄進袋子的底部抓出一把看一下。這貨沒問題,可以要!
“這是無硫的,用硫磺熏的要比這白,看著更鮮亮,你要是要硫磺熏的我也有。”年輕人也動手扒著貨物讓葉楚看。
“我就要這個貨,裝好稱一下吧。”葉楚站起身,拍拍手上粉末,說。
年輕人立馬說聲好,找來一個簸箕,讓葉楚幫忙撐著袋口,幾簸箕就把倒出來的藥材裝了進去,縫好包口,抬到了鐵磅上。數量正好是葉楚要的。看樣子年輕人是在家裡約好了重量才來的。
把藥材碼到一邊,葉楚在上面用記號筆寫上名字和數量,就拿出計算器計算出了金額。“先給你寫個欠條,一周後過來拿錢。”葉楚拿出自己的記事本,把剛收到的藥材的數量、單價和總金額記下來,然後撕了一張小紙條,寫了一張欠條。
接過葉楚遞來的欠條,年強人核對了一下數量金額,道:“老板你姓葉啊,和這邊的董老板什麽關系?”
“好朋友,你放心,一周後你找不到我就找董老板要錢,這話我說的,董老板也在這,他也聽到了,也能證明。”葉楚說著指了指一直在旁邊看這的董飛宏。
年輕人看到董飛宏沒有反駁,
呵呵笑了聲,道了別,跳到了三輪摩托的駕駛位,打著火,留下一道尾氣。 一旁的董飛宏看的呆了,他還怕葉楚不會買貨,特意在一旁看著把關,誰知道葉楚一氣呵成的動作比老手還要老手,自己在旁邊就是一個多余的。從葉楚到木章來販藥材自己就認識了他,那時候除了葉楚老家產的幾種藥材外其他的都不認識。這兩年來沒想到這小子學了不少,平常挺低調的也不顯露。可笑的自己還曾經認為這小子不是做這行生意的料。這樣來說,自己也不用擔心這小子經驗不足,或許真的能從此發家也不一定。幫,這次幫的不虧!
隨後又來兩家送藥材的。葉楚也都小心的驗了一遍,都沒有問題,開了兩張欠條。在市場的時候葉楚就同賣家把貨的質量要求講的很清楚,而且給的價格也沒有特意壓低,還有就是葉楚是當地人,送貨地點又是行家董飛宏的倉庫,賣藥的也是固定攤位,因此這次沒有遇到假貨次貨。
把自己的貨擺好放好,每個包口上寫著一個“葉”字。然後就等著最後一個品種金銀花送來。董飛宏在看完第二個品種送來的時候就回到前廳看店鋪去了,在他眼中,以葉楚的經驗都可以做自己的師傅了。走的時候還拍拍葉楚的肩膀說:“小子,藏的很深啊。”葉楚隻是笑笑。
看了下時間,還有幾分鍾十一點半十二點的時候還要去還那個大眼美女的錢包!
“老板,你在這啊,金銀花給你送來了。”葉楚剛走神,一陣天雷般的聲音傳來,驚得葉楚打了個哆嗦。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大胡子男子,走進來就要遞葉楚煙,被葉楚拒絕掉。
沒等葉楚說話,大胡子男子就把金銀花從他的三輪摩托上拎了下來。看的葉楚瞪大了眼,一米半高的透明塑料袋裡面的金銀花壓的結結實實,應該有五六十公斤,就被這人一把拎了下來!
這人不單嗓門大,力氣也大。葉楚對著年輕人伸出大拇指!
“呵呵,老板,別嘲笑我了,我就是一個乾活的粗人,哪像你,這麽年輕就做老板。我以前也和董老板做過生意,你和董老板是親戚吧?”大胡子男子把包裝的口子解開,歪倒在地上給葉楚看。隻是那如同洪鍾般的聲音讓葉楚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我和董老板是朋友。”葉楚蹲下身子,扒開壓的緊緊的金銀花,青花,無杆。抓了一大把在眼前看了一下,然後丟回花堆,一臉嚴肅的說道:“老板,你這花不行,我不能要。”
大胡子男子聽了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