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臘月二十了,各家都忙著過年了,到了大年三十,往年我們家和大伯家,都會聚在一起吃團年飯的。但是這些年已經沒有聚了,因為大伯家是個獨生女,所以娶了個上門女婿,叫王得理,王得理的舅舅的一個兒子在做工程,是個大老板,然後王得理這些年跟著他這個老表做,可能是掙了不少錢吧。掙到錢之後的王得理尾巴翹上了天,一改以前老實人的樣子,不把我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了。王得理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大概知道,因為堂姐從小就對我很好,所以她有事都會給我說。王得理時常在外面跟著他老表吃喝嫖賭的事就不說了,然後被堂姐發現找小三就有兩次。第一次聽堂姐說是在她懷二胎的時候,堂姐無意中看到王得理的手機發現的,當時王得理死纏爛打,堂姐考慮到孩子,也就原諒了他,第二次就是今年暑假的時候。堂姐又看到了他的手機記錄,這個我知道的還比較詳細,這次王得理甚至都去了女方家裡,見了家長,那女的是個離了婚的,帶了個小孩,是安心和王得理過日子的,也是在堂姐打電話過去給他對證的時候,這女的才發現王得理有家有室,但奇葩的是她都還向著王得理說話,勸丹姐離婚,可見王得理的手段不一般,這次他們也沒有離婚,堂姐哭哭啼啼的給我講,我也是聽得很是壓抑,卻也不知怎麽安慰她。這些事堂姐都不讓我給任何人說。我也從未對任何人講起。
:“弟弟,弟弟,”堂姐一直都是叫我弟弟。
:“明天到我們家吃飯哈,”堂姐一進來就對我說,其實我們並不是有什麽直接矛盾,都是生活中的一些瑣事。看到堂姐也沒有提起爺爺,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修仙的能力,竟然如此神奇,但爺爺說他自己也不知如何感悟,也不知道怎樣的時機才能修煉書中的招式。表姐坐了一會就說回去買點菜,準備準備明天的飯菜。
到了晚上十點左右,老爸的電話突然想起
:“炎葉,你們在家吧,到我們這來一下,”大伯在電話那頭著急的說著。
我們一家都到了大伯家,大伯看到我們都來了,說到:“小丹,被工地上的人堵住了,下午去買菜一直沒回來,我們說過去,她也不說在哪裡,心蘭(我媽的名字)照顧下小孩,我們一起出去找一下。”
:“被工地上的人堵住了”?老爸略帶暴躁的聲音,表示著他的驚訝。
:“是啊,剛剛我們給小丹打電話,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她一個人在哪,王得理電話也打不通,小丹讓我們不要管,也不說她在哪,真是急死人了,你說這大過年的,哎.......”
:“大哥,先不著急,我給小丹在打一下”。老爸並不慌亂的說著,而我也並不著急,我想這應該隻是爺爺說的麻煩吧,應該不會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嘟...嘟.....嘟.....
三聲之後電話通了,老爸三言兩語就問出來了丹姐的所在地。
:“小丹在四海酒店,我和大哥去看看,沒什麽事,不用擔心”,老爸淡定的說著。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我和大伯母異口同聲到,
:“那行,那心蘭照顧小孩,就說我們去買年禮炮去了,我們都去”,老爸這時候就如定海神針般,定住了大伯,大伯母著急的心。
:“我不知道,王得理在哪,我真的不知道,”剛進四海酒店,我們就聽到丹姐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被七八個人圍住,幾個保安在旁邊看著。 我們一過去,丹姐就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哭了出來,大伯和老爸,把我們護在身後,大伯母也跟著哭著。幾個人見狀,就要過來拉丹姐。老爸一聲大吼
:“你們想幹嘛”,幾個人似乎被老爸的聲音給鎮住了,老爸接著說:“我是他伯伯,你們什麽事,給我說,在說了,你們工地上的的事,找王得理,找我侄女沒用”。
:“王得理,現在電話打不通,說好的今天給我們錢,現在錢不給,人也找不到,丹娃子和她是兩口子,我們不找她,找那個”,一個身材中等,穿著得體的人也對著老爸吼到。這人叫王偉志,外號狗娃子。和他的對話中,我們了解到,王得理本來說好的今天給他們結工程款,但是他們打不通電話,於是就找上了丹姐,一共欠這8個人,40多萬,這8個人是一起的,和王得理是老鄉,這八個人都是狗娃子帶到工地的。除了欠這些人工資40多萬,這個狗娃子還把自己的現錢給王得理借了5萬,並且昨天還借錢請王得理和這7個工人吃了頓火鍋,現在身上沒一分錢,家裡還有兩個孩子,這七個人還找他要工資,他沒辦法隻有找丹姐了,他也知道,找丹姐沒用,但是王得理也找不到啊。並且他們隻是很小的一部分,還有很多人都在路上,他們今年100多個工人沒一個人結款。本來他們在其他工地乾活都是不打錢是不回來過年的。但是王得理深的人心,又是大老板的弟弟,利用這些王得理成功的騙到了所有人。老爸聽完這些也是無言已對,
:“兄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是我侄女手上沒錢啊,我們現在關鍵是找到王得理,問他錢怎麽回事,是工程款還沒撥給他呢,還是其他什麽情況,你說對吧”,老爸輕言到。
狗娃子:“老板啊,他們是兩口子,丹娃子說她不知道,誰信啊”
丹姐:“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說來對帳,車也沒開就出去了,直到你們給我打電話,把我帶到這,我才知道我聯系不到他了,錢我知道二哥是給他打了的,一共527萬,”。二哥就是大老板王得理的哥哥。
丹姐繼續哭著說,:“我現在完全都不知道什麽情況”。我想丹姐應該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現在應該比這裡任何人擔心王得理跑了,帶著其他女人卷款跑了。如果真是這樣,可能把大伯一家逼死都有可能。大伯和大伯母,還不明白怎麽回事,他們還在擔心王得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們不可能帶走丹姐,這些人不讓丹姐離開半步,說要麽王得理來,要麽結款,他們已經通知其他工人了。我媽已經打電話好幾次,丹姐那4歲的小家夥已經哭了好久了,晚上一定要爺爺奶奶。大伯和大伯母和我爸,都以為隻是王得理,拖欠個幾天工資,完全不認為王得理會有可能卷款跑路,但我覺得會。
:“爸,媽,伯伯,弟弟,你們回去嘛,你們在這也沒用,我就在這陪著他們,我繼續和王得理聯系,你們回去嘛”丹姐說著就跪下去了。此刻我看丹姐,仿佛一下老了十歲。大伯和大伯母,和我爸,拉起丹姐,此時大伯母早已哭成淚人。最後我們實在僵持不下,也理解這些工人的心情,我們就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