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尋道天行》第401章 俠客行--李白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所謂瘋子年年有,今日何其多?

 醉道人冷不丁地冒出兩句詩來,頓時就把場間考生都整傻眼咯。

 余悠然的行徑已經是夠瘋狂的,醉道人的荒唐行為使人仿佛又看到了一位另類的瘋子。醉道人卻全然不覺突兀,四句吟罷,癡癡一笑,挽手拿起夾腋窩下的繡花長劍,高高舉起拍打去墨閑背上青鋒,爾後揚手朝天再高亢豪吟道: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氣勢激昂,如滾滾奔雷。

 酒意熏天,別有一番味道。

 四句罷,醉道人沉氣七分瞟眼十數丈外的夏尋,癡癡一笑: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哦?”

 “不對,他不是在念詩。”

 “……”

 八句五言吟出,夏尋立馬首先反應過來。

 這醉道人是人醉心不醉,話中有話,說來話長啊!

 前四句“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他說的是,此間形勢嚴峻,余悠然、墨言早已策馬跑路咯。“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說的是,墨閑闖下此等大禍,你們又殺了這麽多人,就該像前者那般趕緊遠遠遁逃,而非在這是非之地讓人抓到把柄。“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這話意就更深了,醉道人是借古人典故向夏尋隔空傳話。說的是,故人交情尚在,你可安心把刀劍放下,找個地方喝酒去。

 而這十二句看似豪情萬丈的五言詩連一塊,意思便是“嘿,小子。趁翰林軍還沒反應過來,趕緊領上你的人避避風頭啊!”

 思得深意,夏尋不由一愣。

 他等的人,可終於來了。

 “嘩…”

 “好酒。”

 醉道人見夏尋已有眀悟,則停止了吟唱,高舉酒壺,豪放地往嘴巴澆下一口烈酒,爾後迷蒙著眼睛,用執酒壺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夏尋,醉醺醺問道:“小子你覺得此詩如何?”

 夏尋想了想,墊起抱拳,回道:“應時應景,文采斐然,愚生佩服得五體投地。”

 “呵呵,愚生…”

 不置可否,癡癡一笑,醉道人話風稍轉,道:“那你還愣著幹嘛?”

 “額…”

 眾人聞聲茫然,不知此為何意。

 而夏尋聞聲則又是一愣,心想這醉道人可真是個妙人哇。自己剛明得詩意,正琢磨著用啥借口趕緊遁逃,誰曉得他就這麽把話給說穿了,這也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些吧?夏尋好生尷尬,但也沒多說,趕緊回頭起手招呼去墨閑及夏侯等人:“咱們走。”

 “走?”

 “別多問,趕緊走。”

 “……”

 夏尋話急,墨閑、夏侯雖不明意,但卻知道此地已不能久留。不多言語,幾個眼色來回,數百北人即刻會意便緊隨夏尋簇擁一塊,迅速擠過圍觀人潮,朝著真武的上山石道退去。

 “他們想走?”

 “都千戶,我們要不要攔?”

 “他們想上真武山避難,你迅速傳信尚書台,其余人守住山口。”

 北人動,禦林軍士挺刀待攻本不願放行,但見夏尋一行人並沒有遁逃的意思,而是反道走向真武山道,看來是要上山逃難的節奏。介於真武山乃劍宗聖地,就好比商道聖地醉仙樓官軍不敢冒犯一般,此間禦林軍也不好強行追殺過去。

 而許多聰明的人見狀則頓時揣測到了醉道人的詩意。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詩不在意意更深。只是,想到這層深意的人,卻都沒有把話說出口來。

 畢竟,這裡是真武山…

 “呵呵,愚生?呵呵。”

 看著夏尋領著人慌張急遁的背影,醉道人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癡癡笑起。高舉酒壺,當頭灌一口烈酒,晶瑩的水酒沿著他的嘴角肆意溢出,淋灑在邋遢的道袍上,好生不羈。

 待夏尋等人走入真武山後,醉道人忽然豪情再起,打眼環掃上下,高聲吟喝!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城”字落,如重錘砸。

 豪情萬丈,肝膽鏗鏘。

 如果說,醉道人前四句是對已經遁逃的墨言、余悠然說的,中四句是對墨閑說的,後四句是對夏尋說的,那這八句便是對此間所有人說的。

 詩至此,醉道人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三杯熱酒下肚,慷概許諾,願為故人兩助擂刀。眼花耳熱之後,胸中之義氣,感動蒼天,可貫長虹。這便是真武山對此事的態度,他要為夏尋等人作保!

 而此後四句則承上四句,引經據典,說的是數千年前戰國信陵君救趙的故事。朱亥為信陵君救趙,揮起了金椎,使趙都邯鄲上下為之震驚。二位壯士的豪舉,千秋之後仍然在大梁城傳為美談。這無異於間接警告大唐官府,朱亥可為信陵君救趙,揮金椎,你若敢強行拿人,我真武山也敢拔劍嗜血,讓國都再無寧日!這便是真武山的決心!

 你敢來,我就敢殺!

 “他們要造反嗎?”

 “噓,別說話。”

 “此詩另有含義。”

 “……”

 八句傳散,恍然眀悟。

 此時場間的所有人才終於意識到,這醉道人可不是真醉啊。

 他不單止不醉,而且文采之橫溢,簡直讓人匪夷所思。銜接上文,二十句詩,信手拈來,雄奇飄逸不說,他居然還能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把想法、情景、典故、人事全部糅合在一塊,形成酣暢淋漓的五言。如此敏捷才思,恐怕連翰林院的大學士門亦望塵莫及。

 “哎…”

 場間震驚於詩意,也欽佩去其詩才。

 但仍然少有人言道,畢竟這首詩殺氣太重,作為局外之人,無論以何種立場言論都很容易惹來麻煩。而就在這時,醉道人忽然長長歎起一聲,悲從心來。他以劍為杖,、踉蹌爬起,拍拍沾滿塵土的屁股,爾後蹣跚走出數步來到魏嚴的屍首旁。看著仍流淌著滾滾熱血的屍首,迷離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惋惜,絲毫不像裝作。

 “嘩…”

 抬手傾倒酒,酒漸落地,酒香四溢。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可惜,可惜,可惜啊!”

 “……”

 聲高亢,激昂澎湃,隨清風吹散酒香,酒水混合血水,形成獨特的味道。頃刻便把一首從頭到尾皆充滿殺伐氣息的詩曲,渲染上了濃濃的悲壯。

 詩至此已經完了,聽得最深層含義的人皆有學之士,故能感受到醉道人此刻真切悲痛的心情。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魏嚴行事雖魯莽,平生也不曾做過幾件為民的好事,但身為朝廷命官,國考武試主官,他寧死不肯低下頭顱說一個服字,為大唐朝廷保留著了國之顏面,便足以稱之為俠。可惜就可惜,他生不逢時,碰到了那修太玄經修得已太上無情的白首瘋女人,死得憋屈而且毫無意義,確實太可惜。

 “鋃鐺…”

 詩念完,醉道人豪氣當頭一口喝盡壺中烈酒,爾後隨手將酒壺擲落地上,重新把三尺繡花劍夾在腋下,迷蒙著醉醺醺的眼睛便踉踉蹌蹌走入人群。

 “可惜…可歎…可悲…”

 “讓…讓讓…我要去喝酒!”

 “……”

 就這樣,他走了…

 醉醺醺地來醉醺醺地又走了,驚鴻一現卻給人以無限驚豔。

 倘若說余悠然使三劍,破擂台,殺考生官軍,斬神將魏嚴,是用瘋子一般的手段血洗國試考場,冰封百裡人心。那醉道人就一位妙手回春的儒醫,他用一首詩為此間灑下熱血,悄然驅散去無情之冰冷,讓人們看到了人間情義,也把本應殺無止境的亂局控制在未然之中。

 “此人大才…”

 “如此壯烈之詩詞,必然千古傳唱。”

 “十步殺一人, 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妙哉,妙哉…”

 道人離去許久,場間方有言語。

 細細碎碎,陸陸續續,最終至數裡嘩然,驚歎感讚不絕於耳。特別是其中四句詩,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這就恰恰正是醉道人、余悠然、夏尋、墨言、墨閑、等人的寫照。他們恍如流星劃破蒼穹,在這屆國考留下必然不可磨滅的傳奇一筆,事後卻了然拂袖遁離考場,隻留下一隅狼藉橫屍給人以駭然。行事之決絕瀟灑,如高人逸士超凡脫俗,無論褒貶他們都已站在高點,讓人好生仰慕。

 人生能有如此豪情,死亦足惜…

 “這位真武山的主考是誰?如此文采斐然,為何不主文考?”

 “他早已不屑於文采。”

 “他叫李白。”

 “李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