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吳花花都用到’出山’這個字眼了,那麽想來他要拜托我的事情肯定不會是尋常之事了。
事關鬼怪,我也不好在開玩笑了,所以也就正兒八經的問了。
而吳花花則是一臉為難的說道:“你還記得,那個,那個楊思芊不?”
楊思芊?一個小丫頭的面容浮現在我的心頭,我眉頭微皺,說道:“你是說楊家的楊思芊?”
西安這麽大地,不可能只有我陸家一家玄門勢力,在西安城北,則還有一個玄門家族。
我陸家以前在西安,那是一家獨大,自然不用去關注別的家族,但畢竟到了我爺爺我爹那輩的時候就已經家道中落了,所以對於同城的玄門家族,自然不能不打打交道。
而本就是小家族的楊家跟家道中落的陸家,兩家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笑話誰也不好意思。
俗話說,同行是冤家~我爹跟楊思芊的爹都在的時候,我們兩家沒少慪氣。
而我老子三載半之前就不知所蹤,而自那之後,我們兩家也就徹底的斷了來往!
但是,因為我跟楊思芊都從小就沒了媽,所以我們兩個小時後倒是不錯的玩伴,甚至幼兒園小學都是在一個學校上的。
因為吳花花跟我關系不錯的原因,久而久之,吳花花也就認識楊思芊了。
不過自從中學之後,我們就分開了,一直到現在,我也在沒見過楊思芊。
此時聽吳花花提起楊家,還有楊思芊,我下意識的認為,難道楊家要找我幫忙?
心頭疑惑間,我問道:“楊家要找我幫忙?”
吳花花抽了口煙,擺擺手說道:“不是楊家找你幫忙,是我找你幫思芊的忙。”
思芊~嗯,這稱呼夠親昵,不過這貨什麽時候跟楊思芊這麽熟了?
我說道:“你小子,什麽時候跟楊思芊這麽熟了?”
一說起楊思芊,吳花花莫名的就有點興奮。
不過他眨眼間就表情黯然的說道:“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的這一個月,楊家可是發生了不少的事呢。”
我一愣,說道:“都有什麽事,說說。”
吳花花說道:“楊家老爺子,死了。”
死了?
不得不說,這消息確實挺意外。
要知道,修道之人,體內因為有內力的存在,五髒六腑的生機流逝的並不是很快,身體也不會過於快速的老化。
所以玄門修士一般情況下都會活個一百多歲。
最好的例子,莫過於已經九十多歲的匿塵老住持,老頭子都那麽老了,還能和楊闕打得那麽厲害呢。
要不是因為有這一戰,估計老頭子在活個二三十年都不成問題!
只不過楊家的老爺子五十開外的時候才有了楊思芊,現在可能有七十多歲了。
說起來楊家老爺子雖然算得上年事已高,但再怎麽算,老爺子也就七十來歲的年歲,按照玄門來說,這個時候的老爺子,身子骨應該硬朗著呢,就算是比起二三十歲的少壯派恐怕也不妨多讓,這樣一個老爺子,又怎麽會死呢?
不過,我問道:“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事的?”
這事跟吳花花可是八杆子打不著的事,他怎麽知道的?
他說道:“你走沒幾天的時候,我左找你右找你的愣是找不找你,所以我就派人到了你那天天守著。”
“沒成想,有天竟然碰到了楊思芊……”
兩分鍾之後,
我算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原來有天楊思芊去齊高明找我,本是打算告訴我楊老爺子死訊的,但齊高明卻並沒有人,倒是正好驚動了吳花花派去的人,這不,所以吳花花也就知道了楊老爺子死訊的事。
而且這貨還去吊喪呢,還隨了好大的禮。
轉眼一想,我頓時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問道:“我走之後第幾天楊思芊去的?”
吳花花想了想,說道:“估計有小半個月了吧。”
小半個月?
我又問道:“她去找我的時候敲門了麽?”
吳花花翻了翻白眼,說道:“門都鎖著的人家敲個屁門啊!”
門是鎖著的?
我不信邪的問道:“那你又是什麽時候去找我的?”
吳花花說道:“那天在醫院檢查完身體我就去找你了啊,但那個時候你齊高明就已經鎖門了!”
邪門,真特麽邪門!
我走的時候明明章平是在那的,而照吳花花的意思來看,合著我前腳剛走,章平就特麽走了?
再一想我上飛機上的也快,估計吳花花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手機已經關機了。
而到了西安之後接撞而來的事忒多,我也就沒時間看手機了,所以也並不知道吳花花找我的事。
看了看吳花花,我問道:“你沒騙我?”
吳花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我騙你幹嘛。”
也是,想了想,也可能是章平有事離開了,畢竟章平的本意是歷練歷練我。
我並沒有在章平的事上多想,於其琢磨沒有答案的問題,我不如等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再好好問問他。
我轉而說道:“我現在回來了,既然知道楊老爺子的事是應該去祭拜祭拜,但你又有什麽事要替楊思芊拜托我呢?”
一聽這話,吳花花頓時安靜了下了,他說道:“說來也挺奇怪,楊思芊竟然死活都要見你,聽說你不在的時候,人家那是賴在你齊高明門口不走啊。”
“不過畢竟人家剛沒了父親,看上去挺憔悴的,所以我答應她,只要你回來了,我肯定會讓你去趟楊家。”
吳花花這麽一說,我頓時明白過來。
“就這事?”
吳花花一愣,說道:“就這事啊。”
我去,就這麽屁點大的事,用得著這麽小題大做麽?
“就這麽點事至於你小心翼翼的解釋這麽半天麽?”
吳花花一臉不岔的說道:“哈,小心翼翼的解釋,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從小你們兩家的關系就不好啊!”
這貨的話倒是讓我一愣,想了想,我說道:“唉,人死如燈滅,楊家跟我陸家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我理應去祭拜祭拜,不過話說回來,楊思芊要見我幹什麽?”
這一點吳花花顯然也並不清楚。
他說道:“你問我,我哪知道,我還納悶呢。”
不過畫風一轉,這貨竟然一臉憂愁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麽啊,我總感覺楊思芊,有點古怪,而且楊老爺子葬禮的那天,楊思芊的表現,更是讓我覺得不正常。”
我翻了翻白眼,廢話,老子都死了,她一姑娘家能好麽?
唉,不過想想,我跟楊思芊的命運,何其相似啊,都是從小沒了母親,又都半路沒了爹~
呸~爹,我可沒咒你啊。
我掐掉了煙,說道:“相依為命的爹走了,她一個女人家,能正常就怪了。”
吳花花擺擺手,皺眉說道:“這一點我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一點怪,只是,只是她楊家的宅子,還有那天的葬禮,都透著股怪異勁兒!”
我翻了翻白眼,我問道:“我齊高明怪不怪?”
吳花花一愣,下意識的說道:“怪。”
“那不就得了,道士家,哪有不怪的?”
吳花花尷尬一笑,說道:“這話也是,不過我就是感覺怪怪得,心裡說不出有什麽滋味……”
不等他在嘮叨下去,我說道:“行了,明天我去祭拜一下老爺子,順便在楊家看看,你滿意了?”
吳花花頓時嬉皮笑臉的說道:“滿意了,滿意了。”
我翻了翻白眼,看了看秦霂凝兒,說道:“凝兒,你先回家,秦霂,你也回齊高明吧。”
說完,我又對我花花說道:“你,帶我在市裡轉轉。”
我一說完,別人都沒什麽反應,唯獨凝兒秀眉皺起,說道:“幹嘛我跟霂姐要回家而你倆要去玩啊。”
嘖,誰說我要跟吳花花去玩了。
我低聲安撫道:“我跟花花不是去玩, 是去辦正事。”
凝兒秀眉皺的更厲害,看了看吳花花,在那櫻桃小嘴裡面頓時吐出了一句我深感認同的話。
“你跟他能去辦什麽正事?花花哥辦過正事麽?”
我聽這話,毛意見也沒有,但吳花花可不幹了。
“哎,凝兒,話不能這麽說……”
這貨話還沒說完呢,凝兒就說道:“別叫的那麽親,怪瘮人的。”
隱約之間,我好像聽到了刀子插到心臟的聲音。
我趕緊在旁邊安撫道:“凝兒,真的,我真有正事辦。”
跟凝兒說完,我又趕緊跟秦霂說道:“今天那陣圖我研究過了,我在市裡轉轉,幾個重要的地方我要去檢查檢查,回來之後說不定還要找你幫忙,你可別休息的太早。”
秦霂就要明事理的多了。
她拉起了還打算跟我抗爭到底的凝兒,說道:“走吧,你天啟哥哥不是那能玩得起的人。”
我去,這話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說?
送走了秦霂跟凝兒,吳花花讓家裡人送來了他的敞篷小跑。
怎說呢,看這賤貨的熊樣兒,但卻開著這麽好的車,我心裡著實的狠狠的鄙視了一下這貨。
一陣嗡鳴之中,車子啟動,我跟吳花花飛快的飛馳上了街道。
一邊再腦海之中想著各種該注意的地方,我邊對吳花花說道:“著重去墓地,公園,還有古街。”
吳花花飛快的答應一聲,腳下油門一踩,頓時,車速又提升了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