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我心中一動。
老住持不用死?
而且看楊闕現在的樣子,他還能再戰麽?
心中這般想著,我踏前幾步,來到了楊闕及老住持的中間!
看著楊闕,我說道:“楊闕,你不要忘了,還有我呢!”
楊闕一愣,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因為你有如律令決,你以為現在還能站著和我說話?”
確實,他的話我沒辦法否認!
雖然現在的我確實已經是一流高手了,但是通過剛才楊闕和老住持的戰鬥,我明白,在他們這些真正的高手面前,所謂的一流二流三流,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就好比已經開通了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的我,在他們面前,恐怕全力之下也不一定能夠走過十招去!
但我卻反駁道:“你全盛時期,我確實不能拿你怎麽樣,但現在的你,是全盛時期的你麽?”
這一點,就是我之所以站在這裡的原因!
楊闕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幅油盡燈枯的樣子,渾身鮮血淋淋不說,就連體內,恐怕都已經是一塌糊塗了!
我剛說完話,楊闕便冷笑起來,他說道:“有些人,總是自命清高,自視不凡,其實這種人,就是最傻的那一類人!”
“正好,本座剛剛獲得七絕詭燈,就先拿你開刀好了!”
話音落下,七絕詭燈燈芒一閃,就出現在了楊闕的手中!
這一刻,我清楚的感覺到,我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咚咚咚的跳動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
單單楊闕,便已是不容易對付的存在了,若是再加上七絕詭燈……
即便楊闕現在不是全盛時期又如何?我就是全盛時期了麽?
答案是否定的。
莫名的,我有點為我的衝動感到後悔了!
剛剛,我根本就沒想清楚,我就站在了這裡!
但就在我心中默默的打起退堂鼓的時候,已經飛臨老住持旁邊的阿彌陀佛像突然散發出了萬丈金光!
老住持明顯滄桑無力的話語傳入我的耳中。
“貧僧勸你,還是盡早離去的好,不要以為七絕詭燈那麽好控制!”
楊闕目光一閃,呵呵一笑,說道:“本座也沒想動手!”
下一瞬,楊闕手握七絕詭燈,轉身而去!
那一瞬間,我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老住持!
我急忙回頭跑到了老住持的身邊。
剛要說話,老住持一把抓住了我,說道:“什麽也不要說!”
我一愣間,老住持站起了身形,顫顫巍巍的單手掐起了一個印決。
緊接著,周圍的殘骸紛紛稀釋,變成了塵埃,落到了地上~
老住持這是在…打掃戰場?
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有心搞這些。
心頭無奈著,但我卻並沒有說什麽。
不一會,等到地上的血水,地上的碎石亂絮紛紛化成了塵土,掩蓋在了地上的時候,老住持才長出口氣,一下子跌坐在了下去。
我急忙一伸手,扶住了老住持的胳膊~
這個時候,老住持身旁的阿彌陀佛像也散去了金光,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拇指大小的一個古佛飄到了老住持的脖子上,金光散出凝聚成了一根細繩,看上去,仿佛阿彌陀佛像就仿佛一個古佛項鏈一樣~
猶豫了一下,
我說道:“前輩何必如此呢,這些讓小子打掃就好了。”
老住持搖了搖頭,說道:“剛剛那邪道,並沒有走,一直在遠處看著我們呢。”
“我看似是在打掃戰場,實際上是做給他看的,讓他知道,我確實還有一戰之力。”
我一愣~隨即醒悟過來,不得不說,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任何一個,不管是邪道的人還是名門正派的人,心機都是那麽的深沉!
恍然間,我突然想起楊闕的狀態,我問道:“前輩,那楊闕的狀態,到底如何呢?”
老住持牽強的站穩了身形,說道:“他,他也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了,恐怕他所受的傷,沒個三年五載的,好不了,畢竟他本就有舊疾在身!”
我神情一震,三年五載,有這個時間,我完全能讓自己變強起來,然後保護老住持!
但老住持後面的話,卻讓我瞬間傻眼。
“但他終歸是邪道,恐怕就算是在恢復傷勢上仍然會事半功倍,想來,用不了幾個月,他就會卷土重來!”
幾,幾個月……這跟三年五載,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啊!
我一愣的同時,我急忙問道:“前輩,那你…”
老住持搖了搖頭,說道:“老夫,已經油盡燈枯, 恐怕,活不過日出!”
聽聞這話,我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傻傻的站在了原地,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這話究竟是幾個意思!
老住持幽幽一歎,說道:“老夫本就已是老態龍鍾之軀,此戰,老夫更是耗盡了最後一點生機,現在的老夫,是真的油盡燈枯了……”
這番話,老住持說的沒有一丁點埋怨的意思,相反,似乎對這個結果,老住持很滿意似的~
我的眼角,不知何時變的濕潤了,眼淚情不自禁的劃過我的臉龐。
流到唇邊,流到了我的嘴內,鹹鹹的,澀澀的~心中,說不出個滋味~
我上前兩步,想要開口說什麽,但卻總是卡在喉嚨這裡,最終也說不出個所以來。
我的狀態,老住持似乎察覺到了,他拍了拍我的手,什麽也沒說,只是順著青城山後面上山的路,拉著我走上了山。
當我扶著老住持上到了青城山山頂的時候,老住持已經氣喘籲籲的說不出話來了。
遠處,秦霂凝兒二女飛快的跑了過來,見我沒事,紛紛大松口氣,又看到我扶著的老住持,兩人紛紛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繼續扶著老住持往川山寺內走去~
一邊走,我一邊說道:“前輩,到了。”
老住持點了點頭,拍了拍我攙扶著他的胳膊,說道:“老夫所剩時間不多,你,且隨老夫來。”
我一愣,雖然並不知道老住持要幹什麽,但還是說道:“前輩有什麽不放心的,但請吩咐,小子任憑前輩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