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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世界成神記》第45章 墨線困屍
  一入夜,義莊的氣氛,便變得陰森起來,到底是停屍的地方,停放了那麽多具棺材。

  任老太爺的棺材也就停放在堂*桌上放著祭品,還有香燭等物。

  九叔坐在一側桌旁,燈光下細看王笑拿回來的三炷香,長歎一聲:“燒成這樣子,就是催命香,十天之內,只怕必有死傷。”

  王笑連忙問:“是任老爺家裡?”

  “難道是這兒?”九叔沒好聲氣的回答。

  文才那邊正在偷吃祭品燒肉,聽得說應一聲:“既然與我們無關,管他死人塌屋。”

  王笑沒好氣地說道:“任老爺的女兒可是會受牽連!”

  文才口快的接一聲:“哪少得她的份兒。”然後才醒悟是在說著任婷婷,馬上走到九叔面前:師父,不管怎樣你也要想想辦法。”

  “早在想了,否則也不會將棺材弄到這兒來。”

  “這具棺材難道有什麽不妥?”文才奇怪地問。

  “不妥的是那條屍。”

  文才抓抓頭:“說到那條屍又真的很奇怪!”

  王笑接道:“是啊!葬了十年多,還是活生生的,怕是要不太平!”

  文才看看他們,走過去揭棺材蓋。

  九叔說:“所以說凡事都要聽其自然,不要強來,好好的一塊蜻蜓點水福地便這樣浪費了。”

  “那個風水先生也真的惡毒,錢收了,還要指引一條黑路。”王笑大搖其頭。

  文才這時大叫:“你們看——”

  九叔王笑回頭,只見文才已然將棺蓋移開。

  文才嚷道:“屍體好像發了福,胖了。”

  九叔面色一變,一個箭步走近前去,探頭一望,只見屍體的肌膚果然變得更豐滿,而且多了層光澤,十根指頭的指甲竟然長了三寸,眉宇也蹙得更深。

  王笑看得真切,說道:“師父,屍體怕是要屍變。”

  九叔入耳驚心,急喝:“抉將棺蓋移回去,快——”

  文才被喝得跳起來,急忙將棺材蓋移回。

  九叔轉身便跑,拉開旁邊通往家中的門,走進去。

  門“砰”地關上,文才王笑面面相覷,為之愕然。

  “看他的惡樣子。”文才搖頭,“好像吃了火藥。”

  一陣“唧唧”的叫雞聲實時傳來。

  文才聽著奇怪:“師父在幹什麽?”

  語聲甫落,雞叫聲已停下來,門再開,九叔雙手捧著一頭雄雞進入,在供桌前一陣擺弄,口中念念有詞。

  九叔一陣擺弄之後,將雞送到文才面前:“捧著——”

  文才手忙腳亂的捧住。

  九叔接著拿起供桌上放著的利刀,一陣舞動,刀光閃閃,猛喝一聲:“碗。”

  王笑雙手捧著一個大碗連忙迎上,碗中盛著半碗墨汁。

  九叔劍指接將符畫在刀上,再喝一聲:“疾——”一手將雞頭拿起,反手一刀將雞頸子割斷。

  雞血滴進碗中。

  九叔雙手往桌面一揮,以雞頭在一張黃紙上畫了一道血符。

  文才目光一落,突然一聲:“怎麽雞血是黑色的?”

  王笑回應:“雞血混墨汁,近墨者黑,不是黑色是什麽色?”

  文才立即反駁:“雞血可是朱紅色,近朱者赤,應該是赤紅色才對。”

  九叔沒有理會他們,將血符燒著,放進碗中,一股火焰馬上從碗中冒起來。

  九叔接將一個墨鬥放在桌上。

  文才一見又嚷:“什麽東西?”

  “墨鬥啊,

大驚小怪!”王笑頭痛道,文才跟了九叔這麽多年了,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此前王笑是因為靈魂的原因無法修道,但最基本的道家書刊和茅山術法都已耳熟能詳,近半個月來,由於靈魂融合完畢,他已經成功築基,開辟了靈海,只要再給他兩年的時間,他的道術修行就能超過九叔。  九叔緊接將碗中墨汁雞血倒進墨鬥裡面。

  文才目光一轉道:“師父要拿墨鬥彈什麽地方?這屋子四平八穩,沒有什麽不妥。”

  “棺材——”九叔沉聲一喝。

  文才目光落在棺材上:“棺材都是這樣子的了,師父打算要怎樣加以改造?”

  “不妥的其實是棺中的屍體。”

  “看來很好啊。”

  “變起來夠你們害怕的。”九叔語聲沉重。

  “變什麽?”

  “殭屍!”九叔語聲更沉重。

  “什麽?”文才大吃一驚。

  九叔歎一口氣:“死人有兩種,一種一死便斷了氣,另一種死前氣憋在心裡,到死了,氣還是未出來。”

  王笑大悟:“這就是叫死不氣斷。”

  九叔點頭:“你們都看見了,老太爺的遺容到現在還是眉頭縐起來,不用說就是那口氣還憋在心裡。”

  “十多年了,還在?”文才好奇道。

  “屍體若是腐爛,那口氣自然會散出來,麻煩就在他家裡富有,臥的是上好的棺材,還被風水先生胡亂指點,葬錯在蜻蜓點,到現在仍然未腐化。”

  王笑又有所悟:“原來做人非獨生前要化,死後一樣要化。”

  九叔頷首:“所以說做人樣樣都不要放在心上,斤斤較較。”

  “那就是會變殭屍的了。”

  “還要十靈日十靈時生,十靈日十靈時死。”

  “太複雜了。”文才大搖其頭。

  王笑接問道:“人說殭屍,是專害親人的?”

  “不是害,是親近。”九叔很仔細地解擇:“只是殭屍沒有人性,難免出手沒有輕重,加上一旦沾染上至親之人的血,便會加快進化。”

  “那就是說僵屍的親人死定了。”王笑回道。

  文才驚叫道:“婷婷遇上他不是死定了?”

  九叔冷笑:“這還用說。”

  文才問:“那該怎樣?”

  “先用墨鬥在棺材上彈一個墨鬥網,那他就是變也變不出什麽來。”

  “師父——”

  文才一句話出口,王笑已截住:“還說什麽,快彈。”

  兩人隨即接墨鬥往棺材上彈著。

  九叔一面看一面點頭:“總算是發覺在先,有墨鬥網網著,就是屍變,也不會變出什麽來。”

  文才彈著忍不住問:“師父,這個墨鬥彈出來的網可是中看不中用?”

  王笑也疑問道:“墨鬥這種東西乃是泥水匠人用的,跟對付殭屍有什麽關系?”

  九叔回答道:“風水先生叫做風水師,泥水匠人叫做土水師,找對了龍穴,你看沒有泥水匠幫忙,風水先生能否弄出一個墳墓來。”

  文才自作聰明地隨即應道:“風水也都是茅山的一種,所以師父你這個茅山師父跟泥水匠也有些關系,用到墨鬥不足為怪。”

  九叔一仰首,更神氣,話說得更遠了:“墨鬥最初其實不是泥水匠用的,這東西人人都說是泥水匠的祖師魯班所造,其實不是,軒轅黃帝的時候,據說便已經有的了,不過不叫做墨鬥,是叫做繩墨。”

  “那時候是用來幹什麽的?”王笑追問。

  “什麽東西不妥不正,便拿來彈妥彈正,你們想想,有什麽東西可以彈出那麽正直的線?”

  文才接上口:“我明白。邪惡的東西最避忌的就是正直。”

  王笑恍然大悟:“難怪哪一個做了虧心事,被別人一彈便為之震驚。”

  九叔笑笑:“最怕是對又彈,不對又彈。”

  “應該不好的才彈。”王笑說道。

  文才接著再問:“旁門左道呢?”

  “彈——”九叔衝口而出。

  文才奇怪地一看九叔:“師父,你算不算是旁門左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為之氣結。

  文才也知道說錯話,低頭隻管彈墨鬥網。

  “彈完了師父。”文才道。

  九叔順口問,“沒彈漏吧?”

  “沒有……”文才隨手比劃。

  “不對,棺材底沒彈。”王笑打斷了文才。

  “麻煩!”文才抱怨了一句,不過在九叔的怒視下總算和王笑一起將棺材底也彈完了。

  王笑往窗外看一眼,隨即一整衣衫:“師父,我得先跑了,太晚回去,姑姑會不高興。”

  “好——”九叔不反對,文才卻不忘一聲吩咐:“你最近倒霉,千萬要帶著靈符。”

  王笑打一個寒噤,想起原劇情中的女鬼,摸了摸懷裡,道:“已經帶在身上了。”

  九叔白了文才一眼:“哪來這麽多老鬼。”

  “年輕的鬼不少的吧?”文才唯恐天下不亂的。

  九叔看了看文才,搖頭道:“常人身上都有三把陽火,一般鬼怪未夠道行的不容易接近。去睡吧,明天我們還要上山去替任老爺找尋山地。”

  “應該是說替任老爺的父親。”文才插口。

  九叔反手拍出,總算叫他閉嘴。

  深夜的街道一片寂靜。

  王笑雖然有九叔的一番話,放心不少,不過走著還是不免有些心寒。

  小玉的鬼魂也就在這時候在一側牆邊出現。

  與她出現同時一陣冷風。

  王笑不由得一個冷顫,因為剛剛築基,回頭望去,在他的眼中,看不見小玉。

  他回頭再行前,小玉亦動身,飄然移向王笑,一面含情脈脈的笑容。

  距離丈許,王笑的頭頂與雙肩便出現了三股陽火。

  那三股陽火有一尺高下,遠超一般人,這都得益於王笑修煉的至陽至剛內功嫁衣神功。在小玉鬼眼中,陽火盛的男人都是這樣,既然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不會覺得奇怪,繼續向王笑接近。

  她知道那是陽火,卻從來沒有接觸過,不知道有什麽後果。

  現在她知道厲害了。

  她的手才接近,王笑身上那三股陽火便旺盛起來,“砰”地冒起老高的三條,疾卷向她。

  她連忙閃過,手仍然是被燒著,一陣刺痛,慌忙縮回。

  她看看被灼痛的手,心裡還是不服氣,再移步上前,再伸手。

  這一次王笑那三股陽火冒得更高更盛,小玉看著害怕,忙將手縮回,目光及處,正好瞥見怡紅院的招牌。

  在招牌的旁邊,一排晾衣竹,串著好些衣褲,都是一個式樣。

  小玉心念一動,把手一伸,那些竹竿便慢慢的脫出來,衣褲全都虛空懸在半空。

  一陣狂風隨即大作,衣褲漫天飛舞,向王笑迎面飛罩過去。

  王笑突然有所覺,抬頭望去,衣褲漫天飛舞而來,他很自然的雙手亂撥,將飛舞過來的衣褲一一撥開。

  小玉看著,心一急,手抓著一條寬大的褲子凌空向王笑當頭罩去。

  女性的衣褲可以減去男人的陽火,只要陽火減去,小玉便可以隨心所欲。

  王笑立即發覺,在他的眼中只見一條褲子凌空飛來,立即揮手撥出。

  小玉立時隨同那條褲子飛開,摔落在地上,一躍而起,跺著腳,一句家鄉話衝口而出:“好鬼衰。”

  竹竿紛紛散落在地上,王笑一躍閃開。

  怡紅院樓上一扇窗戶實時打開來,鴇母馬大娘探頭出來,往下一望,只見秋生立在一大堆褻衣褲中,馬上嚷起來:“我以為是哪一個在動那些衣褲,原來是你啊!”

  王笑連忙分辯:“不關我事。是大風吹下來。”

  馬大娘伸手一探:“哪來的風,你這個小夥子什麽也不學,學那種人偷女人褲子。”

  “沒有啊——”

  “你四周是什麽?”

  王笑目光一落,連忙跳到一邊,遠離了褻衣褲。

  “我們這兒的內衣褲全都是一個式樣。沒記認的,你要拿一個,叫你姑姑拿錢來怡紅院好了。你喜歡哪一個,跟她要便是。”

  王笑看著,不由得倒退,身子一轉,急忙奔走離去。

  馬大娘大叫:“你不替我拾起來就這樣跑掉了。”

  語聲未落,王笑已不知所蹤。

  “好,明天跟你姑姑說。”馬大娘心有不甘的。

  義莊內香燭這時候已燒去大半。

  老太爺那具棺木底部的釘子一根接一根脫出,棺材也就由棺底慢慢升起來。

  一隻指甲長長的手從縫隙中伸出,閃閃發著亮光,一托便要將棺材托起來。

  指甲也就在這時候碰在墨鬥網上,兩下接觸,火花閃亮,屍手有如觸電般彈開,縮回棺材內。

  被掀起的棺材馬上落下,“砰”地發出一下聲響。

  九叔應聲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奇怪地左望右望。

  文才攤開手腳,大字趴在床上,鼻鼾如雷。

  九叔再四望,到底不放心,跳下床,穿上了鞋子,燃亮桌上的油燈,一手抓燈走往通向義莊的門戶。

  棺材底左邊的縫隙仍然壓著一角衣袖。

  九叔推門而入正走向棺材的右邊,用燈照著小心細看。

  他若是轉到棺材左邊不難有所發現,那一角衣袖卻在他轉過去之前已縮回。

  轉到左邊,仍無發現,九叔油燈上下移動,搖搖頭:“沒事啊——”

  實時又一聲巨響,九叔霍地回頭,急走向寢室那邊。

  入房他便看見文才連人帶床板翻落地上,仍然大字的臥著,鼻鼾如雷。

  九叔不由搖頭:“原來是你這個小子。”將油燈在桌上放下,接將床板放回,探手將文才的衣帶抓住,一把掀起來,擲到床上。

  文才毫無反應,熟睡如故。

  “人肥總是笨一些。”九叔嘟喃著將燈吹滅。

  文才最害怕就是跟九叔上山去找尋風水好的地方,除了捧著羅盤,他還要背著那些長短不同的尺杖。

  最要命的是九叔往往一找便是六七個時辰,他長得胖,六七個時辰跑下來也真夠受的了。

  這一次要替任老太爺找一塊好的山地,九叔頗得更加小心,翻山越嶺, 時而看羅盤,時而拿尺杖量度。

  文才兩條腿也跑得發軟,汗流浹背。

  九叔終於在一個山坡上停下來,擺頭搖腦。

  文才到底忍不住,喘著氣上前問:“師父,你到底要找一塊怎樣的山地?”

  “當然最好的就是廉貞發祖,辭樓下殿,開帳起伏,忽大忽小,穿田過峽,蜂腰鶴膝,曲曲活動,中心出脈,特起穴星,尖圖方正,龍虎重重環抱,山水層層護衛……”

  文才一面聽一面搖頭,終於說道:“這些你給秋生講吧!我記不住。”

  九叔“哼”一聲:“秋生之前雖然走了魂,不過他可比你用功多了。”

  “那是我的腸胃有問題了。”

  “不是腸胃,是腦袋。”九叔一歎:“你師父我英明神武,想不到——”

  文才馬上接上口道:“不是你這個徒弟,我遲鈍——又怎顯得你這個師父英明神武?”

  “廢話!”

  “那麽什麽時候才找到一塊師父你說的那樣的山地?”文才抹一把汗問。

  九叔再歎一口氣:“好像這種大富大貴的山地,正所謂可遇而不可求,找一世亦未必能能夠找得到的。”

  “什麽?”

  “就是找到了,也留給自己,待百年歸老。”

  “你不是在給任老爺找的?”

  “是任老爺的父親。”九叔更正。

  文才突然叫起來:“師父,不知怎的,我突然又頭痛身熱——”

  “你不能走下去,我們就選擇這裡好了。”九叔隨即將手中木杖狠狠的插進腳前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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