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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世界成神記》第43章 咖啡 胭脂
  九叔一向都守時,天亮便入鎮,帶著文才趕到鎮上唯一的西餐店。

  時間雖然尚早,西餐店內已有不少顧客,喝咖啡原就是大多數附庸風雅人的習慣。

  文才換過了一身光鮮的衣服,看來卻還是有些傻氣,一進去便只顧看那些櫃台上擺放的點心,一副急不及待的表情。

  看見空座頭,文才立即一屁股就坐下去。

  “師父,這裡有位子。”再一望,他隨即揚手大叫,抬首道:“先來一籠叉燒包——”

  九叔橫看他一眼:“茶還未叫便叫點心,你這是餓鬼投胎。吃遲一會不會餓死的。”

  文才裝傻扮槽,隻當作沒有聽到。

  九叔方坐下,一個侍應生便走過來。

  “九叔,這麽早——”

  “約了任老爺,所以早一些。”提到任老爺,九叔面上也仿佛多了三分光彩。

  在這兒,任老爺到底是一個有名望的有錢人。

  “任老爺已經來了,他吩咐過見到你老人家便請你到樓上雅座去。”

  九叔連忙站起來,伸手一拍文才後腦:“還坐在這兒?”

  文才給拍得一頭衝前,九叔亦連隨起步。

  走到梯間,文才不由一聲:“這個任老爺也算尊重你老人家了。”

  九叔心裡高興,臉仍板著:“這叫做禮貌,好像你們兩個,沒規沒矩,沒上沒下。記著,在家裡不要緊,你們怎樣稱呼也可以,一會在任老爺面前——”

  文才搶著回答:“千萬不能叫你九叔,一定要叫師父。”

  “還有,師父坐下的時候,徒弟便要站在師父身後。”九叔再叮囑。

  文才接問:“那麽,徒弟坐下的時候呢?”

  “混帳!”九叔喝一聲。

  “是,九叔,不,不是,師父——”文才恭恭敬敬的再一聲:“師父——”

  九叔搖頭歎氣。

  上到二樓,文才目光及處便叫出來:“師父,你看——”

  九叔循指望去,只見那邊坐著一個老頭兒及一個少女。

  少女很漂亮,正在向老頭兒撒嬌。

  那個老頭兒,九叔一眼便認出是任老爺。

  文才卻不知道,搖頭歎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屎上。”

  “是牛糞。”九叔不由糾正。

  文才抓抓頭:“我就是不明白,糞跟屎有什麽分別?”

  九叔低聲輕喝,道:“那個就是任老爺。”

  文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話該說得動聽一些,應該是說,老尚風流是壽微。”

  文才這個人一向都喜歡賣弄學識,卻是學識有限,說多錯多。

  九叔聽著又罵:“是壽征,不是壽微,你以為是茶葉。”

  任老爺這時候已看見他們了,聽到一些沒聽到一些,喜出望外道:“這麽巧,九叔你也是喜歡喝壽眉茶的?”

  九叔一怔,只有應一聲:“是的,任老爺。”

  那個少女也就在這時候一牽任老爺的袖子,又撒嬌:“爹,好吧——”

  文才一聽一伸舌頭,知道差一點又闖禍。

  任老爺看看少女,又看九叔:“這是我的寶貝女兒婷婷,剛從省城回來。叫九叔——”

  “九叔——”婷婷倒也聽話。

  任老爺接擺手:“坐,坐——”

  文才老實不客氣的坐下來,眼定定的看著婷婷,哪裡還記得九叔之前的吩咐。

  九叔看著一怔,輕喝一聲,道:“文才——”

  文才應聲:“九叔,

我明白完全是誤會了。”  九叔為之氣結。

  任老爺聽著奇怪,隨口問:“什麽事?”

  “沒事。”九叔搖頭。

  任老爺目光轉向文才,道:“這位是——”

  文才搶著回答:“我叫文才,文質杉杉的文,才疏學淺的才。”

  婷婷忍不住笑出來。

  九叔不由搖頭歎息道:“你可真才疏學淺了,是文質彬彬,哪來的杉杉。”一頓轉向任老爺介紹:“這是劣徒。”

  文才聽著毫無反應,只顧看婷婷。

  九叔無可奈何的坐下,伸腳一踢文才,還是沒有反應。

  任老爺倒是禮貌周到,伸手招來侍應:“來,先點一些喝的。”

  九叔立即往文才頭上敲一下,文才才反應過來,馬上拿著菜單開始裝模作樣。

  九叔為之氣結,連忙接過任老爺手中的菜單:“自己來好了。”

  文才接一聲:“是啊,不用客氣。”

  九叔也不管他,自顧看了一下菜單,發現全是洋文,好在來之前王笑特地告訴自己師傅,如果發生此類情況應當如何應對,“來杯咖啡,要加奶加糖,給我這個徒弟來一份一樣的,再加點水果派。”

  任老爺乾咳一聲,一清咽喉:“關於先父遷葬那件事,不知道九叔是否已擇好日子?”

  九叔下意識亦乾咳一聲,還未開口,文才已搶先,一面看著任婷婷,一面口沫橫飛道:“日子已經擇好了,最好就是三天后酉時。”

  婷婷沒有理會他,只顧向任老爺撒嬌:“爹啊——”

  任老爺揮手止住,向九叔道:“我們做後人的又應該怎樣?”

  九叔又乾咳一聲,這一聲乾咳,又給文才搶在前面先答:“最好當然是沐浴淨身,先吃三天濟度齋。”

  任老爺“哦”一聲,婷婷又來一聲:“爹啊——”

  “等一等——”任老爺揮手止住,不由望著文才。

  文才只顧在婷婷面前賣弄,更加口沫橫飛道:“不過,濟度齋有七種,不要吃錯。”

  任老爺追問:“吃哪一種才對?”

  九叔看著文才,乾咳一聲。

  文才完全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回答任老爺:“要升仙當然是吃上清齋。有什麽三長兩短要找神仙打救,便要吃指教齋了。你爹爹死了這麽多年,當然用不著再跟閻王爺打交道,這你說要不要吃明真齋呢?”

  任老爺聽得入神,探頭過去:“那……要吃什麽齋才對?”

  文才一時間省不起來,數著手指,沉吟著:“上清齋,指教齋,明真齋,洞神齋……”

  然後他突然省起九叔,回望向九叔。

  “到底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九叔冷笑著問。

  文才快快的應聲:“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這一次他倒是一字不錯。

  九叔真是氣上頭頂,一手拍在文才頭上。

  婷婷看著失笑,隨又向任老爺撒嬌:“爹啊——”

  任老爺實在不勝其煩,無可奈何的應一聲:“好吧好吧!你喜歡到街上買東西,去好了。”

  “謝謝爹。”

  婷婷雀躍而起,轉身奔去,到了梯口,有意無意,回頭向文才一笑,才跑下去。文才立時觸電也似一下子站起來,九叔沒有在意,以為他省悟,點頭:“這才對,師父坐著說話,徒弟便該站在後面學習。”

  文才接一聲:“師父——”眼睛又望著梯口。

  九叔揮手截住,向任老爺道:“起棺出土,難免要驚天動地,那便要向天地水官謝罪,吃三元齋便對了。”

  任老爺點點頭,那邊文才又一聲:“師父——”

  “聽好了——”九叔回頭喝一聲,再轉向任老爺:“祭品方面依照一般便可以,但記著千萬不要用黃芽豆。”

  “為什麽?”任老爺奇怪。

  文才又插口一聲:“師父——”

  九叔冷眼再看文才一眼:“記穩了。”又轉向任老爺:“黃芽豆樣子像‘如意’,所以又叫做如意菜,喪葬到底不是如意的好事啊!”

  任老爺連連點頭,文才實時又一聲:“師父——”

  九叔不耐煩的回頭:“要吃東西便吃,叫什麽?”

  文才急急道:“我想去通知秋生,叫他也準備一下。”

  九叔搖頭,道:“時間多著,你急什麽?”

  “師父有所不知——”文才眼睛又望向梯口。

  九叔冷哼:“秋生平日要替他姑姑看店子,你不要去騷攪,用心學習。”

  “是,師父——”文才沒精打采的。

  ……

  寶香齋是一間專賣胭脂水粉、化妝用品店子,在鎮中也算是頗有名氣的。

  王笑這一世的姑姑就是全憑這間店子將王笑養大。

  王笑自六歲父母雙亡,一切都有賴姑姑,所以雖然不喜歡看著這種店子,但為了姑姑的恩情便也堅持了下來。

  這時候他正站在登子上,拿著雞毛帚子在打掃著門前的招牌,姑姑則坐在門邊用線在替一個女孩子夾面毛。

  一個少女從招牌下方過,停在一旁,往店子內一看再看的,就是不敢舉步走進去。

  這種少女王笑早已見慣,雞毛帚子往下一沉,掃在那個少女的頸後。

  少女一驚回頭,一臉的雀斑,樣子也真夠嚇人的。

  王笑嚇一跳,總算沒有摔下來,連隨問:“買什麽東西?”

  少女看著他,羞人答答的。

  王笑跳下來,拿著登子走回櫃台內,一臉笑容問:“我這個賣女人東西的男人也不怕羞,你這個買女人東西的女人怕什麽?說啊——”

  少女膽子立時大起來:“宮粉——”

  “要多少?”

  “三斤——”

  “什麽,要來掃牆壁啊!”王笑隨口一句。

  姑姑那邊聽著立即停下手,回過頭來:“秋生,賣東西便賣東西,怎麽對客人這樣說話。”

  “曉得了。”王笑搖搖頭,探手進去將一盒盒的宮粉從櫃台拿出,放在少女面前。另一個穿花布衣裳的少女也就在這時候一旁探頭進來:“有沒有胭脂?”

  “塗面的還是塗嘴唇的?”王笑漫不經意地問。

  “有分別的?”

  “當然有了,”王笑拿出一個胭脂盒子打開,以棉球染了少許胭脂末,輕印在花布少女的臉上:“塗面頰,用這個。”

  “那嘴唇呢?”

  王笑再拿出一盒胭脂紙,拈起了一張:“張開嘴巴。”

  花布少女倒是服從,將嘴巴張開。

  王笑隨即將胭脂紙放進去:“含著。”

  花布少女如言合上嘴唇。

  “一、二、三——張開!”秋生將胭脂紙抽出,接著將一面鏡子推到花布少女面前:“你自己看吧!”

  花布少女的嘴唇已經給染成血紅色,對鏡一照,眉開眼笑:“好看啊——”

  王笑眯上一隻眼睛,隻當沒有看見,那個來買宮粉的少女一旁看得清楚,連隨嚷起來:“我也要胭脂,每樣兩盒。”

  姑姑這時候又回頭:“算清楚,別算錯了。”

  “不會算錯的。”王笑指尖在算盤上撥打。

  姑姑繼續替那個少女夾面毛。

  那個少女閉著眼,簡直就是在享受。

  打發了那兩個少女,王笑不由走向姑姑,問:“我就是不明白,女人買菜一分一錢也要說個沒完了。胭脂水粉,你要她多少錢便多少錢?”

  姑姑搖搖頭:“你就是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意,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女孩子喜歡。”一頓手中線往王笑手裡一塞:“好了,你來,我去買菜。”

  王笑不由苦著臉:“這怎成,這可是女人的工作——”

  姑姑立時一堆說話:“你六歲沒了爹娘,要不是全靠這種女人工作,你能夠長得這麽高?”

  王笑垂頭喪氣的接過線,繞在雙手裡,交搭著便要替那個少女夾面毛。

  那個少女仍然閉著了眼睛。

  王笑線還未落下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實在不忍卒看。

  姑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姑姑在看著他,無可奈何的夾下。

  到姑姑轉身走開,他胡亂夾幾下子便停下,隨手拿雞毛帚子往少女面上輕掃了一下,一聲:“成了。”

  “成了——”那個少女張開媚眼。

  王笑不耐煩的揮手:“走吧走吧。”

  那個少女再拋一個媚眼。

  王笑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噤,忙又打揮趕那個少女離開。

  也幸好那個少女離開了姑姑才挽著菜藍子回來,一見奇怪:“這麽快?”

  王笑一拍雙手:“我們年輕人,當然眼捷手快。”

  “姑姑真的老了!”姑姑走前幾步,突然省起了什麽的:“是了,一會對面怡紅院有一個叫做青青的女孩子到來買胭脂水粉。”

  “知道了,例斬三刀,狠狠的刮她一把是不是?”

  姑姑連忙嚷起來:“你千萬不要這麽做,她二歲沒了娘,七歲沒了爹。”

  王笑一怔:“跟我差不多?”

  姑姑歎息:“她就是賣身葬父,才進怡紅院的。”

  “那是更慘了。”

  “記著,有多便宜便算多便宜,人家賺的錢可真是有血有淚。”姑姑叮囑著前行。

  王笑聽著不禁鼻子發酸,探首望去,正好見姑姑在怡紅院前遇上婷婷。

  姑姑當然認識婷婷,這個地方大官人家的女兒所用的胭脂水粉,一向是由她打點。

  她連隨上前招呼:“任小姐,這麽巧啊。”

  “我是千辛萬苦說服爹,才讓我到街上跑。”

  “是了,早些時任老爺吩咐送去的胭脂水粉怎樣了?”姑姑不忘生意。

  “很好啊!什麽時候你再給我送一些去?”

  姑姑心頭一動,隨手一指寶香齋:“我店子便在那兒,你走過無妨看看。看對了,叫秋生寫下來,我送去好了。”

  “秋生?”

  “是我的侄兒,既聰明,又懂事。”姑姑眉飛色舞的。

  王笑那邊看得清楚,卻聽不清楚,道:“那個一定是青青了,人倒漂亮,可憐啊!”

  他嘟喃著搖頭,冷不提防剛才那個夾面毛的少女,突然在身後出現,手指戳在他背上。

  他一驚回頭:“又是你?”

  少女的面上仍然有白粉,手一指道:“這兒還有一撮面毛呢——”

  她的臉隨即迎向王笑。

  “這一次真的成了。”王笑隻好在她臉上胡亂夾幾下。

  “走吧——”王笑趕走了那個少女,不由拿著粉線往少女的去向空夾幾下。

  一陣銀鈴也似的笑聲立時從他身後傳來。

  他回頭望去,便看見婷婷一臉嬌笑的站在那裡。

  王笑不能不承認婷婷實在漂亮,跟後世某位香江明星很像,不過他卻忘了具體是誰。王笑以為婷婷是怡紅院的妓女青青,更覺得可憐,不由歎一口氣。

  婷婷應聲看看他:“很辛苦啊?”

  “只是有些難過。”王笑不覺玩弄著手中粉線。

  婷婷一望王笑雙手,好言相勸,道:“工作無分貴賤,為了生活,沒有人會笑的。”

  她是以為王笑在為自己替少女夾面毛難過。

  王笑卻是以為婷婷在訴說她做妓女生涯,有些意外:“你曉得這樣想便好了。”

  婷婷目光落在胭脂水粉上:“你姑姑方才——”

  王笑搶著說:“她說過了,你喜歡什麽,隨便拿好了。”

  接將一盒盒胭脂水粉,畫眉用的柳枝拿到婷婷面前,在櫃台上排開,都是最好的東西。

  婷婷看著奇怪,道:“原來有這麽多選擇的!”

  王笑問:“你很少外出的?”

  “是啊——”婷婷挑選著胭脂水粉,隨口回答。

  王笑又問:“看得很緊?”

  “是啊——”婷婷漫不經意的回答。

  “擔心你出來不肯回去?”

  “也許吧——”婷婷仍然是漫不經意的說。

  王笑歎了一口氣,婷婷接問:“你沒有到過我們那兒?”

  “我哪有這個資格?”

  “怎麽這樣說,我們可不是那麽勢利的人。”

  “你們那兒地方很大啊?”

  “很大。”

  “平日一定很多人進去的了?”

  “有時是。逢年過節是最多的了。”

  王笑有些疑惑,再問:“很多人找你的?”

  “每一個我都要見一面的。”

  “那你豈非忙得很?”

  “也沒有辦法啊——”

  王笑又歎了一口氣:“多數是什麽年紀?”

  他在說到青樓的嫖客,婷婷卻以為他在問來家裡的親戚,接應:“老到七八十歲的也有。”

  王笑脫口一聲:“那些老不死——”

  “什麽?”婷婷一怔。

  王笑心裡替她難過,也不想再說下去,問:“挑好了?”

  “我要這個……這個!”婷婷手指說著。

  “送的——”

  “還有這個——這個!”

  “送的。全送的——”秋生很豪爽的道。

  婷婷見他應得爽快,笑說:“你姑姑跟我說過了,一定送的。”

  王笑一拍胸膛:“她不送我送。”

  “秋生,你在算計什麽?”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王笑回頭,只見文才劃手劃腳就像做賊的走過來。

  婷婷一見文才,忍不住又笑了。

  文才立時大暈其浪,接一聲:“秋生不送我送。”

  王笑奇怪的看著他:“你不是陪著師父去見任老爺嗎?”

  “還說呢?我在一旁不停師父師父的叫,叫到口也累了,師父吃不消了才讓我出來。 ”

  婷婷聽著又笑,文才向婷婷道:“這麽巧又在這兒遇上你,我還以為人花桃面,一次便沒機會再見。”

  婷婷笑得彎了腰。

  王笑看了看文才,道:“人面桃花啊,胡說八道!是了。”他按著壓低了嗓子:“你什麽時候到過那種地方?”

  文才愕然:“哪種地方?”

  王笑偷眼一望婷婷,手暗中指向怡紅院:“那種地方啊——”

  文才哪有空看王笑的手指,以為王笑在說茶樓,所以應道:“很多時都跟師父去的。”

  “什麽?”王笑大吃一驚。

  文才也不理會他,轉問婷婷:“是了,任小姐,你還看中了什麽?”

  王笑一愕:“任小姐?”

  “你以為她是什麽人,她是任老爺的千金呢?”文才冷眼看著王笑。

  王笑衝口而出:“怎麽她不是怡紅院的那個青青?”

  文才聽說當場怔住。

  婷婷奇怪的一看王笑:“什麽怡紅院?”

  “不就是對面那間妓院嗎?”文才口快的應了一聲。

  王笑要阻止,如何來得及。

  婷婷一張俏臉立時羞紅起來,盯著王笑,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文才王笑脫口急叫:“任小姐——”

  婷婷頭也不回,自顧前行。

  王笑想追又停下,盯著文才:“這一次要給你害死了。”

  文才亦埋怨:“我給你害死才對,她對我原是印象不錯的。”

  王笑突然省起來:“不怕,還有機會解釋。”

  他是想起了三日後的遷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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