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對於自己婚後的生活十分滿意,自己不僅嫁給了一個懂得疼惜,愛護,尊重自己的丈夫,而且自己的這個丈夫並不是外界傳言的廢柴。自從開始修行明玉神功以來,她是徹底被這門神功驚到了,明玉神功是道門內家正宗絕頂心法,神功威力玄妙而且亦可不老長春。明玉神功共分九層,只要能修煉到第六層,已可與當代第一流高手一爭長短,若能修煉到第八層,就可幾乎無敵於天下,若練到九層極峰,運行時肌膚透明如玉,功力不往外揮發而是向內收斂,故而運功下不損耗內力還可以增加功力,達到無止無歇、無窮無盡。並且體內的真氣會形成一股漩渦吸力,無論什麽東西觸及了她,都會如磁石吸鐵般被她吸過去。而且功力全力運行下,外表會越來越透明,看來就宛如被寒霧籠罩著的白冰,要是扣住他人穴道,真氣產生的可怕寒意會直透人之心底使其身體凝結成冰。不僅如此,神功玄妙之處,人也會越來越年輕靚麗,得以青春常駐。
明玉神功王笑是如何得來的,王笑沒說,葉昭也沒問,葉昭懂得作為妻子分寸。葉昭這些時日真正感受到了生活的幸福,不過她最近遇到了煩心的問題。
那些婆婆媽媽的內宅瑣碎不過是小事,讓她鬱悶的是最近招募來頂替老弱病殘的三萬京城新軍。
汴京附近民眾富饒,樹上落片葉子也能砸中兩個和官員帶親的。他們眼看著遼國被擊潰,近年不會有大動亂,就打起了京城禁軍的主意。有不少遊手好閑的混混角色,托關系進去,偷懶耍滑,隻想混幾年餉糧。更有官員家的紈絝,眼見科舉無望,京城禁軍又輕易不開往前線,相對安全,就仗著關系硬挺,硬擠進來,想賺幾年資歷,弄個武職當當。
他們訓練時仗著靠山,在軍中拉幫結派,吃喝嫖賭樣樣來,視軍紀為無物,教頭略微呵斥,就敢硬著脖子頂撞。這些紈絝子弟在軍中為非作歹,更有甚者,還打死了毫無背景的新兵。
葉昭接到手下投訴,卻將這些事情統統壓下,不但沒處罰,就連喝斥都沒一聲。
他們越發膽大包天,漸漸連她都不放在眼裡,背後悄悄取笑,猜她是隻紙做的母老虎,傳言太過誇張了,與遼軍大戰勝利八成是借了葉家的積威,手下擁護,僥幸立了大功,就妄想站在男人頭上。
娘們終究是娘們,能頂什麽事?
葉昭聽見這些傳言,置之一笑,不予理會。
昨天,有新入的小隊夜間集體賭錢喝酒,徹夜喧嘩未眠,誤了晨練。教頭派人去傳喚,他們借著酒膽,人多勢眾,反把傳信的小兵揍了一頓。
葉昭下朝來到軍營,聽得此事,對眾將吩咐:“是時候了,去辦事吧。”
眾將會意,帶兵直赴兵營,將鬧事的二十三個家夥五花大綁,拖去校場的高台上,跪在全軍面前。
這個小隊帶頭的家夥叫郭有德,這郭有德是皇后的侄兒,家裡有當權的朝廷官員,所以他的底氣最足,壓根兒不信葉昭會將他怎麽樣,還嬉皮賴臉道:“將軍,小的知錯了,小的一時糊塗,饒了小的這一回,待會去給兄弟賠禮道歉,以後萬萬不敢了。”
葉昭穿著銀甲,在校場高台上,身影筆直,她聽完懇求,並不言語,隻朝旁邊揚揚手。
校尉上前,手持太祖鐵令,一條條高聲宣讀。
“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
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三、夜傳刁鬥,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製,此謂構軍,犯者斬之。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六、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太祖軍法,十七禁令五十四斬,字字如鋼鐵般堅硬,敲得台下跪著的二十三個紈絝心驚膽戰。有膽小的已抖成了一包糠。
大家這才明白,將軍早已對他們動了殺機,不過是暫且忍著,待事情鬧大,再來殺雞儆猴。
誰也不想做被殺的那隻雞。
“饒命啊!”
“將軍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下次不敢了!”
高低起伏的磕頭聲響起,有人還嚇得尿了褲子。
葉昭不理不睬,揚手道:“劊子手,準備。”
二十三個劊子手,扛著大刀,站去他們身後。
郭有德見大勢不妙,趕緊喊道:“我姑姑是皇后!我爹爹是三品大員!我哥哥掌管吏部!誰敢殺我?!不要命了嗎?”
葉昭持玄鐵鞭,冷然道:“葉家治軍,隻認軍法,不認人情。”
郭有德咆哮:“你這娘們若敢殺我!我姑姑定不會放過……放過……”
他的話並未說完,鐵鞭悄然無聲地掠過半空,化作鋼刀劈過,撕斷咽喉,頃刻間頭顱已跌落地上,眼睛還睜得滾圓,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塵土。直到大量鮮血隨之從頸部湧出,噴得到處都是,他仿佛才意識到自己死亡的事實,跪著的身軀轟然倒地。
所有士兵都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昭。
“不敢?!”葉昭一邊擦拭玄鐵鞭上的血跡,一邊說,“當年葉春老太爺鎮守漠北時,曾親手斬了延誤軍機的親弟弟,方練就了葉家鐵軍,震得周邊各國,不敢輕易冒犯。爾等在天子腳下,鎮守京師,是聖上與百姓的最後一道防線,更應遵守軍紀,斷沒心存僥幸,無事遊手好閑,有事臨陣磨槍的道理。”她越說越怒,聲音也越來越大,“罔顧軍法!視軍規為無物!往太陽下一站,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也敢跳著造反?!乾他娘的!當我葉昭是吃素的不成?!廢物!混球……”
軍中都是不識字的老粗,不會罵粗話就不是自己人。
將軍的咆哮不停在校場回蕩,言簡意賅,直指祖宗十八代的教養問題,終於讓大家聽明白了。
誰他媽說她是個娘們的?
有些人回過神來,想起自已曾乾過的好事,嚇得腳軟,搖搖欲墜,有些人則白著臉,嗡嗡討論。就連劊子手都給罵呆滯了。
葉昭罵痛快了,停下來命令,“秋老虎!監刑!”
“讓我來,我親自來!等好久了。”秋老虎土匪出身,被收編後因戰功官拜遊擊將軍,殺敵最是勇猛,回京多日沒殺人,早就手癢了。他立刻衝過去,推開發愣的劊子手,抄起鋼刀,一刀一個頭顱,砍得好不痛快。
二三十顆人頭在台上滾了幾下,靜悄悄地不動了,溫熱的鮮血四處流淌成小溪,腥臭的味道漸漸彌漫,仿若人間地獄。
秋老虎猶在大笑:“將軍!再來幾個!不過癮!”
全場鴉雀無聲,軍姿瞬間站得整齊,連大氣都不敢出。
校尉踏著鮮血上前,拿出一份長長的違反軍紀處罰名單,高聲宣讀起來:“羅大有,帶頭聚眾賭博,斬;吳力,帶頭聚眾賭博,斬……”
十四個在軍營裡帶頭喝酒賭錢和十二個欺壓百姓的被判處斬刑。另有三百二十七個附隨鬧事的判打一百軍棍,七百六十八個徹夜不歸的打五十軍棍,其中五百四十三個被控藐視上官的加打二十軍棍,合計斬二十六人,打一千零九十五人,立即執行。
校場上堆著數十顆人頭,將軍踢開擋在她面前的一顆頭顱,冷著臉,站在血泊裡親自監刑。
上千人脫掉褲子趴成一排,木棍打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哭聲震天。
京城軍營裡的慘狀很快傳了出去,家裡有子弟在裡面當兵的都駭得發慌,死者已逝,還在打板子的急忙托關系,上門說情。去軍營想見將軍的通通被攔了出去,鎮國公府黃氏閉門謝客,一概不理。有幾個腦筋轉得快的,衝去趙王府,拉著趙王妃一通哭訴。趙王妃耐不住幾個相熟的閨蜜哀求,便派人給葉昭送信,讓她高抬貴手,賣個人情。
葉昭接過信,點頭道:“婆婆的人情是要給的,給名單上的這幾個家夥換個熟手打,小心不要打死了。”
參將報告:“將軍,早就打完了,死了十三個,您的意思是……再打一輪?”
葉昭很大度地搖頭道:“算了,第一次整理軍務,寬松點也無妨。你們去好好教育地上那群廢物,告訴他們什麽是軍規,教育不明白的再拖去打二十軍棍,再長長記性,教育明白的就讓他們好好去養傷吧。”
參將領命而去。
京城軍營立刻掀起了學習狂潮,只要還有口氣的人都在拚命背軍規,比考狀元還積極。
葉昭對大家的努力深感欣慰。
好幾個官員得知消息,氣得去面聖,欲告葉昭暴戾氣盛,處罰過重,寒了廣大軍士之心。
宋仁宗是個仁厚之人,養的鳥死了都會掉兩滴眼淚,自不會行殘忍之事。可惜他當時在專心致志地玩王笑新雕刻的一個白玉葫蘆,把跪在外頭的官員忘記了,足足耽擱了他們兩個時辰,待召見的時候,人頭已經落地,板子也打完了。隻好隨便安慰了淚流滿面的大臣幾句,讓他們管束好兒孫,又給葉昭下了一道不痛不癢的聖旨意思意思,然後繼續擺弄白玉葫蘆去了,葉昭也將這道聖旨不痛不癢地擱一邊去了。
大家見聖上如此行事,心裡一片透亮。
更何況各大家族中但凡有出息想從軍的子孫都是靠武舉進入軍營,不至於乾出那麽混帳的事情,若是受寵的子孫,也舍不得將他們送去軍營裡受苦受累。所以死的除市井混混外,剩下的八成是各大家族中不成器或不受寵的家夥。就算萬分難過,可心頭盤算一下,為他們得罪宗室權貴就是大大的不劃算了。
好幾個見風使舵快的,立刻拍馬屁說京城軍營鬧得不太像話,正應雷霆手段整治,方得保大宋萬年江山。還有腦子沒轉過彎來的,比如郭皇后,她入宮前和侄子關系甚好,聽聞死訊,立刻哭哭啼啼地找上門,要仁宗皇上給她做主。
仁宗一邊擺弄白玉葫蘆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侄子為何會入京城軍營啊?”
皇后道:“他自幼便想為大宋效力, 端得是一片赤膽忠心。”
仁宗再問:“為大宋效力的途徑不少啊?科舉經商種田樣樣都很安全,為何非要從戎呢?”
皇后不敢說自家侄子文不成武不就,托關系進去混飯吃,隻好哭著說:“這……他熱愛軍隊,想在軍中掙功名,報效聖上,也可光宗耀祖,出師未捷犯了點小規矩,卻招葉將軍毒手,可憐啊……”
仁宗歎息:“確實可憐,軍中功名不好掙,那是用腦袋換的啊,這孩子今年多大?進京城軍營幾個月了?”
皇后急道:“二十三歲,三個多月了。”
仁宗:“為何一個想掙軍功的人,活了二十三年,進軍營三個多月,還不明白十七條太祖軍規?”
皇后一時語塞,兀自強辯道:“是葉將軍教導無方,胡亂殺人。”
仁宗拂袖怒道:“葉昭是持太祖的玄鐵鞭,按太祖軍規處置了你侄子,莫非你認為太祖的教導是錯的,太祖立下的軍規是胡亂殺人的?好大的膽子!”
皇后:“不……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流著淚,顫抖不已,搖搖欲墜。
“別跪了,你身子弱,地上涼,快起來吧!”仁宗扶起皇后,安慰道,“這事已無可挽回,你還是節哀吧!”
皇后還想再說什麽,這時仁宗身邊的郭公公低語說道:“皇上,張貴妃邀您賞花。”
仁宗馬上興奮的走了出去,完全沒有理會表情幽怨的皇后。郭皇后看著仁宗消失的背影,對葉昭和張貴妃生起了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