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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瓶》四十八得複生何來妖異(附搜神記李仲文女與張世之湣懷太…
當我背著探測儀來到力巴的房間。力工劉夫平他們正圍坐在兩張碰一張的大床上頂牛子。我笑嘻嘻地道:“多大的底,帶我一把。”劉夫平回身一見是我也笑嘻嘻地道:“三兄弟來啦。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我拍了拍劉夫平的肩膀道:“劉哥,要這麽說還折煞死小三了。來,我出五十帶我一把。”說著我將一百塊錢丟在那張床上。這時那個叫全傑的漢子道“我們這是解悶,白玩的。”這時劉夫平也道:“三兄弟,像我們這苦力巴掙錢不容易。就是玩也不敢玩這麽大的。你好嚇死我們了。”說著他把錢給我揣到我的衣兜裡。我也笑著道:“全身上下就這一張體面的,還讓哥哥兒們見笑了。”然後我順手掏出煙來自個點了一顆然後將整盒煙連同打火機一同扔到床上道:“欺負我不會是不?咱這樣的都莊稼孫子出身,這個三四歲我就會了。不就是數牌面上的點數嗎。大五、大六、扁三、小么、二板、紅八子、是橫排。虎頭、么三、么五、么六、二六、拐九、金平是順牌嗎。然後數順牌或橫排上的點數相一致的頂上去。再者還有個算紅帳算么帳算五帳算六帳對不對?”劉夫平見我說,他抬頭看了看我又道:“那擲色呢?”我道:“擲色是四八倒,二過子六過子,頭牌老末子。三七穿,一五是自守對吧?”這時還沒待劉夫平說話,那個全傑邊點我扔在床上的煙邊道:“我們真沒玩,你才乾這行吧。你們黃叔有規定不允許賭博。”這時劉夫平道:“誰黃叔?那是咱大夥的黃叔。整個寧和縣的黃叔。我說這話誰敢不服,是吧三兄弟。”說著劉夫平向我擠了擠眼睛。

這時小祿的小弟劉輝看到了我背上的探測儀。他拽了拽我道:“三哥,你要去哪?”我道:“哪也不去。”劉輝拽了拽我的衣肩示意我和他回小祿的屋去。

回到小祿的屋中,劉輝很是客氣地道:“三哥,小祿哥的東西最不喜歡別人碰了。不過看的出你和小祿哥關系很不一般。他那個東西是小祿哥的命根子,是小祿哥讓你拿的吧。”我一聽自覺的眼前這十六七歲的劉輝可真會說話。怪不得黃叔對小祿要刮目相看。就連小祿手下的馬仔也這樣能說會道。簡直就是大本畢業學子的風范。我道:“劉輝,你小祿哥沒讓我拿。我是覺得新鮮才想拿出去試試。劉輝你會玩嗎?”劉輝搖了搖頭道:“不會,我是第一次和小祿哥來。你看我這身衣服就是小祿哥給買的。”我道:“小祿哥的為人沒得說。劉輝咱倆拿上劉夫平他們的鍬出去試試,說不上咱們還能挖到啥。”劉輝道:“不行,小祿哥他們回來沒時間。萬一他們回來見咱們沒在不好。”我道:“你小祿哥回不來,細致情況我比你清楚。走吧!”說著我示意劉輝去劉夫平他們的金杯車上摸了把鐵鍬和我一齊步行奔豐寧的西山崗走去。

西山巒體影朦朧,溪水潺潺響叮咚。

雁留做客存沙磧,獾狐捕雁趁夜行。

一雁起、喚悲驚,群雁吭吭(1)立騰空。

獾狐仰首遙空望,天壤之別太無情。

我和劉輝看著獾狐的蠢像我對劉輝道:“這才叫傻狗攆飛群——癡心妄想。”劉輝道:“咱寧和南河套在七八十年前也還有蘆葦蕩的。縣政府給河套改道都給乾死了。我爺爺說他小時候在這個過雁的季節經常抓大雁殺肉吃。我爺說大雁群每落在一個地過夜,都會找一個光棍沒有配偶的大雁給雁群守夜。待大雁都棲息後,我爺爺他們就用那個時候的手提燈晃上幾下然後迅速地滅掉。

這個時候那個孤雁因見到手提燈的光亮它就會吭吭地叫喚引起群雁的注意。待群雁起來一看什麽都沒有,然後群雁就會圍在一起啄那隻守夜的孤雁。再過一二十分鍾,我爺他們見雁群沒聲又睡著了。我爺他們再把手提燈點著然後再迅速地滅掉。這時那隻守夜的孤雁又會吭吭地叫喚引起群雁的注意。可群雁起來發現還是什麽也沒有。於是群雁再次群起啄那隻孤雁。然後再過幾十分鍾當我爺他們再次把手提燈點著的時候,那隻守夜的孤雁因有以前的兩次教訓它看見手提燈的燈光它也不叫喚了。因此我爺他們也就以剛才記住的群雁棲息的地方撲上去,也就抓到大雁可以回家殺了吃肉熬湯了。我爺還說我爸小時候可愛吃大雁肉了。每年這個季節我爺爺為了我爸能吃上大雁肉,他在過雁這幾天幾乎是天天晚上下夜捉雁,白天還要在地裡乾農活。”我道:“南邊吃雁,北邊吃蛋。當間的抻著王八脖子左右看。想不到咱寧和以前也有雁住過。”劉輝道:“現在也有,只不過縣城附近沒了。在水泉溝那蕩現在的季也有雁過。不過現在政府不讓抓了。我姨家就離水泉溝不遠。去年水泉溝有個叫崔承運的隻抓了一隻雁,便被縣林業公安局給抓起來還罰了一千塊錢。”我道:“民不舉官不究,他得罪人了吧?”劉輝道:“倒是三哥社會經驗豐富。可不是他是讓同村的給舉報了,才挨得抓。”說話間我和劉輝來到了豐寧縣西山的大土崗上。我站在豐寧縣西山的大土崗上。俯忘豐寧縣城的全貌。此時縣城內可說是萬家燈火齊名,車燈與霓虹互映。雖不見太多的高樓玉宇,但也可以說是是現代版較為濃烈的一個山城小鎮。我打開了小祿哥的探測儀開始在豐寧西山大土崗上搜尋異寶奇貨。

可我和劉輝幾乎在豐寧這大西山土崗上轉了個大來回也沒見這探測儀叫喚一下。這時劉輝道:“三哥,白搭。咱還是回去吧。”我道:“這死地這些死人比我還窮呢。走咱回去吧。”也就在我和劉輝準備往回走的時候,無意間我們從一個還苫著花圈的新墳邊路過。這時我手中的探測儀發出了滴滴的聲音、我和劉輝都站住了腳步。我對劉輝道:“剛才咱認為它是新墳沒探。”劉輝道:“可不,三哥你看探測儀上面指示的是啥?要是瓷器也就是做下黍罐子之類的火罐子。和那些老墳沒兩樣。”我低頭一看是黃金的檔位指示燈在閃爍。我對劉輝道:“劉輝,剛才一上來的時候我就嫌瓷器燈叫的煩,讓我關了。這頂上顯示是黃金。”劉輝看了看我道:“三哥,新墳我怕。要不咱回去叫上幾個力工?”我道:“力工是按墳頭收錢。再說這墳才埋還沒圓墳(2),我一個十分鍾也把它挖開了。”劉輝看了看我道:“那三哥你挖吧。我也不要。我也不動手。”我道:“你不動手行,但要有東西咱一人一半。三哥我辦事就這麽麗靚。”劉輝見我如此說他學著力工東北人九鵬的方言道:“嗯哪。三哥我等著。”

也就十幾分鍾的時間我把這顆新墳給挖開了。當我準備把一個碩大的棺材天準備給掫到一旁的時候。小弟劉輝嚇得躲出了老遠。我的心雖然也在嚇得咚咚的打鼓。可我想了想我和小梅拮據的現實。我一閉眼一狠用力便將一個碩大的棺材天給掫至一旁。可還沒待我和劉輝準備到棺材裡面去劃拉東西。我驀地就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一個前撲坐了起來道:“哎呦媽呦!憋死我了。”接著我便看見她大口喘氣的樣子。我嚇得呆了又呆愣了又愣,待回過神來我是調頭就跑且哭道:“媽呀!你嚇死我啦。我的媽呀!媽呀!”我是一邊哭一邊扎撒著胳膊往山下跑。此時劉輝也反映過來了。他也“媽呀!媽呀!”的叫著和我一起跑下奅下山坡。。。。。。

當我和劉輝玩命的淌過小溪又玩命的跑到豐寧縣城的馬路燈下。這時我才想到該回身看一看小祿的馬仔劉輝了。我等了有四五分鍾我見劉輝一邊哭著一邊背著探測儀向我這個方向跑來。我喊:“劉輝,劉輝。”劉輝哭著答了一聲:“三哥”然後向我所在的方位跑來。我向劉輝的身後望去,還好那個女鬼並沒有跟我們過來。我再望了望我們適才所待的西山土崗上。但見:

朦朧山崗少朦朧,似見女鬼立崗中。

群星害怕高飛去,山體魂驚避數重。

枯樹時有鴟鴞叫,寒月葳蕤起旋風。

吾心倏起心頭病,想是今生活不成。

當劉輝跑到我的跟前。他哭著喊了一聲三哥。我看劉輝三分不像人七分好像鬼的樣子道:“劉輝,你尿褲兜子了?”劉輝哭著道:“我還尿褲兜子?三哥,我都拉褲兜子了”然後劉輝看了看我沒鞋的腳、劃破的褲、滿臉的泥道:“三哥你也拉了?”我訕訕地抹著眼淚道:“沒有,我尿褲兜子了。”

好在劉輝把小祿哥的探測儀給背回來了。我看了看手機好在才夜23時許,因此領著劉輝在豐寧縣城的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叫開了一家服裝店的門聲稱是自家大車誤車鑽車底下墊東西把衣服弄得不能要了。要買取兩套衣服換上。然後在店老板的屬意下我拿了兩套衣服才和站在服裝店外的劉輝去了一個24小時營業的小浴室把衣服換好。

進了賓館的院落我和劉輝還在向西山土崗上張望。回到屋中小祿和李洪元還沒有回來。我對劉輝道:“劉輝,這事千萬不能說出去。要說出去咱倆就都完了。”劉輝道:“為啥?”我上去抱住劉輝的肩膀道:“劉輝,你沒見過僵屍的電影嗎?看來那都是真事。”劉輝一聽哭道:“三哥,我害怕。”我伸脖從窗子向西山土崗的方向望了望道:“劉輝,我也害怕。”於是,我和劉輝都擠在小祿哥的屋中靜等著天明,靜等著小祿哥他們能早點歸來。

我把小祿哥的探測儀給衝上電。萬幸的是小祿哥的探測儀並沒有被摔壞。劉輝問我:“三哥,那鍬呢?”我道:“還鍬,我嚇得腿都不會動了,我還要鍬?哪還敢要?”接著我道:“劉輝,你比三哥強。你還知道把探測儀背回來。”劉輝道:“哪是?我是沒出事前就背在身上了。等你挖出女鬼,我嚇得都傻了。後來你跑了,我才想起來跑。早把探測儀忘了,但也顧不得將它摘下來扔了。”也就在這時樓上的廁所可能是大便,下水管衝水的聲音傳到我們這個樓層顯得聲音很是清亮。接著我就見劉輝眼睛瞪的如銀燈鬼火般的清亮。然後他賊溜溜地站起來。先是嘴角哆嗦成抽搐的樣子然後便是劈劈噗噗的屁響。然後劉輝哭喪著臉用手抹著屁股對我道:“三哥,我又拉褲兜子了。”我聞著劉輝的惡臭對劉輝道:“這回也別想買了。這都幾點了?人家早都打烊了。你自己洗洗,我去吧台給你借個吹風機使使。”可劉輝卻動不了了。他一個勁地哆嗦著嘴唇向外張望。無奈下我給劉輝脫了褲子,將劉輝拽進洗手間給他洗了屁股。然後讓他稍等片刻,我去吧台給他要回幾片感冒通藥片。我知道感冒通人吃了是嗜睡的。因此我讓劉輝吃了感冒通。看著他睡下,我才動手給劉輝洗了他連拉帶尿的褲子。

由於頭晚的驚嚇,到第二天的上午十點多我才被黃叔喊醒。黃叔道:“昨晚又哪瘋去了?人家小祿說你把劉輝都給累拉床上了。三兒,你還有點正形嗎?”我看著黃叔的慈愛,不敢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當我洗漱好去了黃叔屋裡、李洪元正在和黃叔說豐寧今早出現的一件怪事。

原來在豐寧的老北巷有個姓曾的媳婦。這媳婦在年輕時是學過電工的。因此她雖是個女流,但是她每年也都在工地上打拚。也因此她成了本地知名的電工安裝小包工頭。可在前天下午快下班時,她勒令手下的三四名工人再把穿線管都背到五樓施工地點去。這樣在第二天來到之後便可省下一段時間用來做穿線工作。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然大夥都不願在這臨近下班之時乾著肯定超時且給不了加班費的工作。因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動手的意思。這時姓曾的媳婦看出了工人的意願。她道:“你們不背,我背。要不差我今天胸口有點悶我都不用你們。這點活擱我身上毛都不是。”說著她扛起一捆管子走進了樓梯。眾工人一見官兒扛上管子都走了。得啦!反正下班早晚也不在乎這一趟管子。因此大家夥也都慢吞吞地扛起管子說笑著曾媳婦比周扒皮還黑,相繼地鑽進樓梯間。

可當工人來到五層樓的施工地一看,大家夥都嚇傻了。僅隔幾分鍾的時間,大家夥就見曾媳婦已經倒在了地上。她扛得那捆管子仍斜壓在她的肋脅之下。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曾媳婦抬到樓下。可120的車到後卻告知眾人:“曾媳婦是急性心肌梗死掉了。”

曾媳婦的死可忙壞了她家裡的人。說打官司告工地?工地有相當的人數證明又有120車開具的死亡證明證明曾媳婦是急性心肌梗死亡。可不告?曾媳婦家裡人又擔心工地最後連個喪葬錢也不給。更甭說施工費了。好在人家工地大老板為人厚道,他不僅將曾媳婦的施工費一分不差的結清以後又給曾媳婦拿了三萬塊錢的喪葬費。這讓曾媳婦家人感到這老板做事很是得體。於是在昨天的下午將曾媳婦埋到豐寧縣西山的土崗上去了。

可今天清早曾媳婦竟回家了,叫家裡人開門。這可把曾媳婦的家人嚇壞了。她男人嚇得爹死娘亡般的號角。是她的婆婆出的主意,婆婆叫曾媳婦的男人從後窗跳出,先把自家的狗殺了,然後婆婆用屎尿攙自家的狗的狗血潑了她。可潑完後曾媳婦還是沒事,到太陽出來了她雖然歪靠在自家院落的牆上。但她還是沒事。這讓她的家裡人知道曾媳婦是死而複生了。於是曾媳婦家人出來抱著曾媳婦大哭之後又奔相走告。說自家祖上積德才有了這陰間轉陽世的現實。於是曾家人買了一車的紙碼香課到西山去敬謝山神土地。到地後他們又發現了棺材坑邊的鐵鍬。他們問曾媳婦是誰挖開了墳?曾媳婦渾渾噩噩地也說不清楚。最後只是說她自己在棺材裡覺得發悶,用手一推棺材天便挪開了。這件事在豐寧歷史上從來沒出過。因此整個豐寧縣城都轟動了。甚至來觀望的現場就有給曾媳婦放幾百上千的現金的。正是:

誤殺償命本無期,陰陽迥隔事態迷。

棄鞋撇屍道兒有3借屍還魂更迷離。4

杏子假屍誰曾見,撒豆成兵成仙機5

惟有瘋僧癲道在,囈語成事在慎秘。

慎之!秘之!

姹女求陽順人意,不用仙師點迷局。

佳人返顧頻招手,仙女獻軀道門稀。

鬼道從來多邪魅,附體元魂事可知。6

世上鬼神皆虛謬,暗室虧心鬼自招。

1吭音綱雁叫聲又音航,喉嚨的意思。

2圓墳,北方習俗在葬埋死人當天只是用壙坑中所取出的土草草蓋住棺材。待過三天之後由親人負土成丘以顯親孝與慈愛。

3:棄鞋撇屍《搜神記》漢武帝鉤弋夫人有罪,譴死。殯葬之時,屍不臭而香。及昭帝即位改葬。棺空無屍,惟絲履焉。

4:借屍還陽《太平預覽》道部六記載:王晉賢為湣懷太子妃A。洛城亂,劉耀抓到了晉賢欲妻之,晉賢大罵曰:“我乃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故羌小醜敢乾我乎?”言畢投河死。

時遇嵩高女真人韓西華出遊。遂外示其死,俱獲內就。後見賊對屍身無意,乃密濟至嵩高山焉。

5:棄鞋撇屍、杏子假屍、撒豆成兵。佳人反顧、仙女獻軀身皆為道家異書的修煉法門。在此書中部掘盜八郎墳會有詳細的講解。

6附體元魂事可知:《續搜神記》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喪女,年十八歲國色天香乃有貌之女也。權假葬郡城北。待有時再輿櫬令還鄉也。

後有張世之代為郡守。世之年二十許,亦才貌出眾者哉。夜夢一女年可十八,言前郡守女,不幸早亡。今得見郎君願薦枕席。鬼官言我陽壽未盡,若得郎君元陽得可重生,故來相就。世之見女子姿容婉麗,氣質姝絕納焉。

及身破,寢衣皆汙。女子仍處子也。

如此五六夕,女子已可白晝在室內解衣,與世之歡洽。世之遂與女為夫妻,不勝美哉洋洋乎。

一日,原太守李仲文婦來掃墓,過世之府邸。但聞女笑聲,似己女也。乃進門看之。

女正與世之嘻戲,忽言母來乃逃。待仲文婦進屋,惟見女鞋在床,正己女鞋也。問與世之,世之實言相告。

李仲文發愛女棺,但見顏色如生,惟右腳有鞋,左腳無也。李仲文和張世之共言妖異。言罷但見女肉爛,不復得生。

後夕女子複來,世之大恐。女子曰:“夫婦情至謂偕老。而母來誤撞,以致忘履。今事以露,不得複生。萬恨之心,當複何言?”言罷女子去,再不複來。

A:湣懷太子是晉惠帝司馬衷的大兒子,晉武帝司馬炎的孫子,名字叫作司馬遹。晉武帝立司馬衷為太子,大臣衛瓘等人以為武帝不智,所謂“此座可惜“,可是有一種說法就是武帝最終決心立衷為太子,實際上也是看中了衷的大兒子司馬遹,因為司馬遹太聰明了。

一是,遹五歲時,宮中有一次夜裡失火,武帝登上高樓眺望,遹便牽著武帝的衣角到暗處。武帝問他怎麽了,遹回答說:“深夜昏暗不清,應該防備異常之事,不宜令亮光照見陛下。“武帝非常驚奇他小小年紀說出這番道理。

還有一次,遹跟著武帝視察豬圈,便對武帝說:“這些豬很肥,可是為什麽不殺掉來犒勞將士大臣,而讓它們在這裡浪費糧食呢?“武帝非常讚賞這個小孫子。於是馬上讓人殺掉這些豬賞賜群臣。還撫著司馬遹的背對大臣說:“這小兒將來會興旺我司馬家呀!“

後來,武帝又曾對群臣說小孫子有些像自己的爺爺司馬懿,於是司馬遹的名聲便流傳天下了。

當時有望氣佔卜的人說廣陵那個地方有天子氣,武帝便封司馬遹為廣陵王,食邑五萬戶。

武帝崩後,惠帝即位,以司馬遹為太子,選了很多當朝名望作為他的師傅。元康元年,司馬遹住進東宮。

年紀稍長,太子司馬遹卻不好學了,每天隻與左右嬉戲胡鬧,也不知道尊敬師傅。他外祖父家是殺羊的屠戶,受其影響,司馬遹對賣肉非常鍾愛。他在宮中設立肉市,客人要多少,他手起刀落,絲毫不差。他還在皇家的西園開設市場,銷售菜蔬雞鴨米面等雜貨,交易所得,收歸己有。

東宮的舊制度是月錢五十萬,以備日常眾人開銷,太子卻總是取雙月的,以供養自己寵愛的人。

太子洗馬江統進諫,太子不聽。太子舍人杜錫因為太子不是賈後親生,而賈後性暴,恐被其害,便常勸太子修德進善,不要親近小人。他大怒,讓人放置很多鋼針在椅墊內,杜錫不知,落座後針扎入臀部,血流不止,疼痛不堪。

元康九年十二月,賈後將廢太子,便將太子誘進宮中,到了,卻不與他相見,只派一個婢女逼太子吃掉事先準備的醉棗,太子便醉得不行。再讓宦官潘嶽打了個草稿,模仿太子平常的口氣。讓小婢女拿紙筆和草稿讓太子抄寫下來。太子迷亂不能辨,便依從而寫。筆畫不全的部分,賈南風又令寵臣潘嶽補上。

這份抄寫的文字中雲:“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當入了之。中宮又宜速自了。不了,吾當手了之(皇上、皇后你們快點自動退位吧,你們不自動退,我就進宮廢掉你們。然後我做皇帝,蔣美人為皇后)。“賈南風把這份類似禱告的文字交給司馬衷。惠帝召來公卿,說“太子寫這樣的話,現在我下令賜他死。“讓大臣們看,誰都不敢說一句話,只有張華、裴頠證明這肯定不是太子寫的。賈後害怕夜長夢多,便上書請免太子死,廢其為庶人,惠帝答應了。

三月,讓宦官孫慮到許昌殺太子。

太子一直擔心有人毒死自己,便總是自己做飯。孫慮把皇后的意思告訴監守劉振後,劉振便讓太子搬到小坊裡住,而且不給他飯吃,可宮裡的人還是會從牆頭遞食物給太子。孫慮就逼太子服毒藥,太子不肯,便去廁所躲避,孫慮便趁機用藥杵把太子椎死了。太子大呼,聲音在外邊都聽得到。

太子死時二十三歲,朝廷準備用庶人禮節葬他。賈後這時卻假惺惺地請惠帝以王禮葬太子。惠帝便下令以太子以前的封號廣陵王的禮節埋葬太子於許昌。諡太子曰“湣懷“。

湣懷太子妃是當時司徒王衍的女兒。史書記載司馬遹本來是聽說司徒王衍的長女王景風很是美麗。但當時是賈後亂政時期。王衍為了討好賈後,便把王景風嫁給了賈後的侄子為妻。然後為了敷衍太子,才把才貌一般的小女兒王惠風嫁給了太子司馬遹。

司馬遹被廢後,王衍向惠帝上表,請求讓他的女兒王惠風與太子離婚,並將女兒送回家。惠風卻是個貞婉有志節的女子,號哭著回了家,路上的行人都為之流涕。

與此同時,被幽禁的太子司馬遹來信給王惠風。在信中司馬遹詳細描述了賈後謀害他的經過。他要王惠風好好看待他們的兒子。

後來後趙石勒攻破西晉,王衍見石勒大權在握馬上又討好石勒說:“大王十四歲到洛陽行販時,我一聽到您的喝賣聲,便回頭對左右的人說:‘剛才那胡人小孩,聲音很有突出的志向。將來恐怕要禍害國家。想不到您現在真的成了大王。’”石勒笑道:“當年要不是我跑的快,恐怕早被你抓住殺了。”於是當晚,石勒下令將王衍等一幫清談誤國的晉臣聚集在一間土室內,然後命令兵士將牆推倒,將王衍等全部壓死。

戰亂中,王惠風落入漢國劉曜手中。劉曜將王惠風賞給自己手下的將領喬屬。喬屬想*她。王惠風拔劍反抗,怒斥:“我是太尉公之女,皇太子之妃,寧可為義而死,不為胡虜所辱!“喬屬大怒,將她殺害。

B劉耀;東晉時期的前趙皇帝。此人生性乖狠。從建國到國滅僅僅十年的時間。但在這十年裡他加速了西晉的動蕩局面。是他建立了前趙國,也是他斷送了前趙國。史書評其為:其興也勃,其亡也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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