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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師》第11章 背負
  鍾維蓋上白布後,聽見了零丁的吵鬧聲,發現站在遠處匯報的盧家銘好像和上頭起了爭執,最後鍾維見盧家銘氣憤地掛了電話,來到眾人前正了正色道:“在其他科同事沒來前,今天我希望刑偵科的所有人都對何花花這件案子不能泄露半分,同時,何花花這一次是作為我授權的臥底行動,以此接觸“義莊”的,但被“義莊”的人無辜殺害,現在我們為何花花集體默哀三分鍾。”

  眾人知道,這是盧家銘主動把鍋背了,暗道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所有刑偵科的同事都圍著何花花的遺體,低下了頭,靜靜地默哀了三分鍾,最後,鍾維和盧家銘一起帶著何花花的遺體先回了警局。

  當何花花的家屬在停屍間見到自己女兒不成樣的遺體,悲傷地何母崩潰地喊著自己女兒的名字,無力地趴在何花花旁,何父不停地質問盧家銘,哭著罵盧家銘為什麽那麽狠心讓自己年輕的女兒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送自己的女兒去死。

  盧家銘就平靜地聽著何花花父母的責罵,沒有生氣,沒有反駁,隻是鞠了鞠躬道:“何花花因公殉職是我的失責,一切細節我如實匯報的,請家屬節哀順變。”說完便離開了停屍間,隻留下何父悲傷的咒罵聲還有何母那崩潰的哭喊聲。

  門外的鍾維一直都在聽停屍房裡面的情況,知道盧家銘為了能讓何花花走得沒有汙點,寧願背負罵名,也不肯把事實告訴二老,怕二老更加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兒作為警察卻因為走上歪路而不明不白丟掉性命的。

  看見盧家銘走了出來,鍾維擔心她的精神狀態,便偷偷地遠遠跟在了後面。

  只見,盧家銘一路一言不發,也不在意身後的鍾維,就直衝著局裡的訓練場走去,鍾維看見盧家銘進去領了槍,拿了一大盒的彈藥,鍾維便也一同領了些彈藥和槍在隔壁的隔間陪著盧家銘。

  整整半個小時,盧家銘就一直重複著裝彈、瞄準、射擊的動作,好像想把一切委屈隨著子彈的命中,發泄到靶子身上。

  當最後一輪準備打完,鍾維看見盧家銘每開一槍,肩膀就抖動一下,這時,鍾維才發現,盧家銘已經哭成了淚人,她便打邊哭,當最後一槍打在靶子上的時候,便無力地撐著桌子哭的更凶了。

  從來只看到盧家銘冰冷一面的鍾維,看見此時的她,不像一個鐵面無私的隊長,更像一個小女生受了委屈無助的哭泣,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盧家銘的身上,跌坐到盧家銘隔壁,想要安慰,手卻不知道放哪兒比較合適,正想抽回手,卻見盧家銘一把將鍾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鍾維訕訕地拍著盧家銘的肩,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便扯開話題說:“值得麽?自己一個人背負所有的罵名?”

  盧家銘抽泣地說道:“難道除了這樣,我還能有其他辦法讓何花花走得體面點麽?她固然有錯,因為貪念走向了歪路,但原本還有回頭的機會啊,至少她某天改過自新,還是能夠活著啊,你沒看到她死不瞑目的模樣麽?她才多大?而且,我可是科長,自己的屬下犯了那麽大的錯誤,竟然一點征兆都沒能發現,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歧途,你覺得我內心過得去麽?”

  鍾維聽到盧家銘的話,知道何花花為什麽會那麽拚命偷偷溜進證物室偷證物,是金錢和愛情讓何花花越陷越深,但魏建軍到底給了何花花什麽迷藥,讓何花花甘願去接觸“義莊”那幫人,鍾維一直想不明白。

  鍾維便對盧家銘問道:“但你這樣做,

上頭肯定會對你有處分的,你要是這個時候受處分,科裡誰去做領頭羊帶領大家查清楚何花花的死呢。”  盧家銘盯著鍾維看了好一陣子,然後對鍾維說:“從你出院後,你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無論是“義莊”的案子或者是失蹤案還有何花花偷證物,你總是第一個發現的。如果上頭真的需要對我處分,那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替我查清楚花花的案子,可以麽?”

  盧家銘看著眼前的冰山美人,心裡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很想緊緊地抱著她,保護她,但還是冷靜了下來說道:“行,我答應你。”

  盧家銘似乎發泄完了,聞著鍾維外套上的味道,臉頰出現了迷人的紅暈,為了不讓鍾維看見自己失態,連忙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說道:“科裡現在肯定在找我了,我得先回去了。”便急匆匆地跑沒影了。

  鍾維看著盧家銘手上還拿著自己的外套就跑了,想要開口要回來,但第一次有女生拿了自己的外套沒還,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人,鍾維也沒舍得開那口。

  等鍾維跟著盧家銘的腳跟回到了刑偵科的辦公室,發現眾人的目光都怪怪的看著他,一個夥計摟過鍾維道:“我們剛剛才討論盧科和你去哪兒呢,就看見盧科衣裝不整披著你的外套回了辦公室,乖乖,兄弟你很有種啊。”

  鍾維白了一眼那夥計道:“你可別瞎說,我倒是沒所謂,但盧科可是女生啊,壞了人家名聲你擔當的起麽?花花的案子還沒弄明白呢,別亂想好麽?”

  鍾維看到那夥計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竟然大家心神意會地比了個大拇指給他。鍾維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一樣,悻悻地坐到位置上喝起了水。

  看大家沒再鬧了,鍾維便沉下心思,打算開始整理何花花這個案子的細節。這時,一份屍檢報告傳到了眾人的內部網裡,鍾維看到,正是何花花的屍檢報告,便點開認真地讀了起來。

  報告寫到,何花花的死因還是因為失血過多,但那人體四千多毫升的血究竟去了哪兒,連技術科的同事都沒有頭緒,但何花花的屍體還有另外的一些疑點,屍檢發現,在何花花的身體竟然有不同時間段留下來的瘀傷,而私密處竟然還有被燙傷的痕跡,脖子也有長期佩戴皮革項鏈的勒痕。

  鍾維看著這份屍檢報告,一個詞出現在了腦海裡。很明顯,何花花長期處於被某人虐待,還有各種癖好的交合,才導致了身體出現這些傷痕,但何花花可是警察,是金錢的誘惑還是被人威脅導致她出賣了自己,鍾維無法得知,但一個名字也出現在了鍾維的腦海裡,那個人便是何花花的前男友,魏建軍。

  鍾維跟眾人打了聲招呼,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眾人,自從鍾維回來後的表現一直讓人驚歎,現在誰也不會當鍾維是個新人,他們也覺得不排除魏建軍手裡握著讓何花花被迫出賣自己的東西,大家便決定上門先去魏建軍的家探探底。

  一行人經過了三四分鍾的車程來到了一處高檔小區內,出示了警察證,保安很快就一路綠燈地把盧家銘他們帶到了一棟風格豪華的大樓。

  盧家銘等人來到了魏建軍租的房間,按下了門鈴的裝置。裝置的屏幕很快出現了一個年輕男子的頭像看著門外的他們問道:“你們是誰啊?”

  鍾維舉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說:“請問是魏建軍麽?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科的,我們查到一個謀殺案中被害人何花花生前與您有關系,所以我們希望魏先生能夠配合警方的工作,了解一下情況,可以麽?”

  魏建軍聽到後,笑了一笑道:“原來是刑偵科的夥計啊,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請進。”

  說完便開了門親自邀請了鍾維等人。

  盧家銘沒有坐下,而是開始仔細地觀察室內的家居擺設還有房間的分布,毫無表情地說道:“魏先生,請問你和被害人何花花是什麽關系呢?”

  魏建軍聽到盧家銘問道便說:“何花花是我的前任女友,但我現在好久沒有和她聯系了。”

  鍾維在隔壁盯著魏建軍說:“哦?!是麽?但據我們調查,這間房子並不是你的哦?而且一直交租金的人正是被害人何花花, 魏先生,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魏建軍狡辯道:“這位長官,這是我們之間的個人隱私吧,不過告訴你也沒關系,何花花覺得分手後虧欠我太多,她自願租給我的。”

  鍾維盯著魏建軍,沒有理會魏建軍說的話,而是開口道:“魏先生,你從我們進來的時候,對於何花花的死好像並不驚訝呀,而且,你的眼睛已經第十次瞟向臥室了,你也是當過警察的,怎麽掩飾的功夫那麽差呢?”

  鍾維說完,便走向魏建軍的臥室,魏建軍走上前攔住了鍾維道:“警察同志,男人你懂得,房間比較亂,你剛才不是問我話嘛,要不我先回答你吧。”

  鍾維看到魏建軍的表情,聽著魏建軍蒼白的解釋已經知道自己想的東西十有八九肯定在裡面了,便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

  眾人看到後都不禁怒火中燒,只見臥室全都擺滿特殊癖好用的道具,地上滿是用過的套套,而床上竟然還有沒收拾好的內衣,淫穢的物品,讓盧家銘和一些女同事擺過了臉。

  盧家銘隨後讓男同事拿出工具,掃描了一下皮革項鏈的DNA,只見那同事點了點頭,在隔壁忍著怒火的鍾維終於一拳甩到了魏建軍的臉上。

  “畜生!”

  鍾維自從經過了馗師的變化,體質也發生了改變,這一拳就把以前也是反黑科的魏建軍打的暈倒在地上。

  “把這人渣帶回局裡調查,所有的一切全都打包帶走,包括一切電子設備!”盧家銘命令說完再也不想逗留這個房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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