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叫羅尼前往西來納城敘舊。
越簡單卻讓羅尼越懷疑,羅尼嘗試著用魔法徽章聯系他們兄妹二人,然而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出事是一定的,但是究竟出了什麽事?
羅尼不得而知,唯一的線索就是寫封信。
水浸火烤,精神感知,所有的手段全部都用了,沒有任何發現。
所以此刻羅尼再次將信拿出來,仔細閱讀。
字體剛健有力,從容大氣,應該是霍華德親筆手書,皇家的學識展露無疑。
羅尼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松脂香氣,這是西來納城頂級的墨水,皇家特供。
紙張手感細膩,潔白無瑕,同樣是皇家特供頂級羊皮紙。
不過這個厚度,似乎有些不對勁?
羅尼找來了一個小刀,輕輕地將這張紙切開,從中間抽出了一張空白蠟紙。
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沒有任何收獲。
羅尼明白自己還沒有完全破解這個秘密。
既然信件的秘密已經被解開,那麽信封是不是同樣有著秘密呢?
羅尼把信封撕了個粉碎,沒有任何夾層。
這時候羅尼注意到了那團封口的火漆,一股異香散開。
洛德玫瑰的香氣!不愧是皇室風范,產量如此稀有的精油竟然封在火漆中。
等等!羅尼拿出了那張蠟紙,那張他本以為普通的蠟紙。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
羅尼用火漆的背面在蠟紙上來回摩擦,很快一個個字符就出現在了蠟紙上。
“貝寧……聖光教堂……登基”
這是羅尼艱難辨認出來的幾個字,而當羅尼認出了這幾個字之後,羅尼的表情變得異常的陰冷。
一旁目睹他破解完了整個信封的卡特琳娜看到羅尼臉色變了也不敢打擾他。
“卡特琳娜師姐,我想我們要出發了。”
“去哪兒?”
“西來納城!”
…
來到了西來納城的羅尼第一時間找到了奧術之環的接頭人,康寧伯爵。
作為一個奧格帝國的伯爵,勉強能夠夠得到上流社會的邊緣。
羅尼和康寧伯爵談了一夜,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只是康寧伯爵出來了以後仿佛老了十歲。
“康寧伯爵,我建議你能夠盡早離開就離開,其實天空之城的生活也不錯。你為了奧術之環做了這麽多,這是你應得的。”
羅尼苦口婆心地勸著康寧伯爵。
“呵呵,羅尼,你是個非常敏銳的年輕人。我看好你的未來。至於我,本來就已經行將就木了,我想就在這裡,因為這裡是我的家……”
離開了伯爵府的羅尼心頭有些悲涼,也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機會見到康寧伯爵。
按下了多余的情緒,羅尼直接找上了威廉。
威廉之所以用這樣秘密的方式給羅尼寫信,是為了傳遞那個重要的消息,他本人並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但是,也可以說他這次遇到的危險比起之前都要大。
“康寧伯爵的養子,羅尼子爵求見!”
片刻過後,霍華德帶著塞西爾見到了在門口等候的羅尼。
不得不承認,一個優秀的外表能夠打消許多懷疑。
比如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這個渾身透著貴族氣質的金發青年是一個巫師。
而卡特琳娜就是一副貼身女仆的打扮,這更加符合奧格帝國貴族的淫靡的生活,
沒有人會想到這是個暴力的煉體巫師。 “好久不見了,尊敬的霍華德殿下,塞西爾公主。”羅尼恭恭敬敬地行禮,動作標準的無可挑剔。
霍華德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眼中有些激動。
帶著羅尼和卡特琳娜走進了自己的書房,吩咐手下的人出去。
緊接著塞西爾啟動了一個法陣。
這時候羅尼才發現他們兄妹二人都已經突破到了二環。
“好了,終於能夠自由的說會兒話了。”塞西爾仿佛卸下了一個大包袱。
“還沒請教,這位是?”
霍華德率先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剛剛霍華德讓手下出去的時候,羅尼的這個女仆不但沒動作,反而好奇地看著他們。
霍華德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羅尼,羅尼只是微笑點頭,霍華德就明白了,這應該是羅尼請來的幫手。
“她叫卡特琳娜,是我的老師尤利西斯的養女。別小瞧她,她可是一個三環的煉體巫師。”羅尼微笑著介紹了一下卡特琳娜。
“哇!那不是比我哥哥還厲害?”塞西爾驚奇的大喊,看著這個比自己個子還要小一些的女孩子竟然是三環實力。
霍華德臉瞬間黑了,沒有繼續糾結於實力的問題。
“霍華德,看起來你的處境並不是太好啊。”羅尼笑著指了指書房中的法陣。
“其實也沒那麽差,好歹也是個皇子。”
霍華德自嘲的笑了笑,面容有些苦澀。
“你生在這樣的環境,就肯定會有這樣的煩惱。”羅尼聽出了霍華德的弦外之音,“先跟我說說現在的局面吧?”
接下來霍華德詳細地把奧格帝國這幾個月的事情跟羅尼說了說。
事實上,跟康寧伯爵那裡了解到的情報差不多,只不過更加詳實。
亞歷山大大帝的身體突然惡化,原本還有著自主意識能言語,可是卻突然昏迷不省人事。
教宗米蘭多次親自前來治療,同樣毫無起色。
而攝政王貝寧皇子,在亞歷山大大帝昏迷後多次前往聖光大教堂。
在外人眼中,他是為了父親的病情,多次屈尊前去求救。
但是在知情人的眼中……
“恩,你再看看我收集到的這些情報。”羅尼把自己這幾個月在天空之城和白骨之塔中收集到的情報給了霍華德。
包括了聖光教會的秘銀,軍備以及各大孤兒院突然消失的青壯年。
霍華德越看越心驚,同時又感到有些敬佩。
羅尼一個遠在天空之城的巫師,竟然提前幾個月就看清了帝國的局勢,收集整理的情報沒有一條是多余的。
“羅尼,我想你應該已經完全了解了現在的情況了,也應該明白為什麽其他的皇子會受到這樣的待遇了吧?”霍華德苦笑著說。
“是的,所以說貝寧真的打算在聖光教堂舉行登基儀式麽?”羅尼語氣沉重地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我恐怕是的。”
羅尼猶如雷擊,喃喃自語。
“王權神授,教宗稱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