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麽方依師姐會突然向著這個分支弟子。
就算他是師父新收的弟子,可歸根結底骨子裡流淌著的是分支的血液,心中是不可能把主脈弟子當做朋友的。從他加入主脈後的行徑就可以看出,與主脈弟子爭鬥,都是往死裡打,連異脈弟子都差點被他殺了。
溫平都這般做了,方依卻幫著他。
流星看到梓桐的表情,再回頭看看溫平,連忙說道:“梓桐師兄,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走了,流星。”
梓桐沒有過多的解釋,牽著一旁的小葉邁步欲要離開。
一直沉默著的溫平忽然開口說話了,語氣中充滿了從容,似乎根本不在乎梓桐的態度,“流星,跟著你的師兄走吧,我們確實不是一類人。”
“額……”
流星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衝著詩華和溫平揮了揮手後,跟在了梓桐身後離開了,快步追上梓桐後,連忙開口問道:“小葉師姐,梓桐師兄他怎麽了?”
小葉意味深長地瞧了眼天真爛漫的流星,輕聲告誡道:“流星,以後切勿和那溫平再來往,明白了嗎?”
“為什麽?”
“他原本是分支,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背棄了自己的家族、朋友加入了主脈。主脈都已經接納他了,可是他卻依舊對主脈的人懷恨在心,加入主脈才幾天而已,就已經連傷三人。而且每次都是下死手,到現在那三位主脈弟子還躺在病榻上,聽說有一人被那溫平直接砍去了左臂,比被封了脈門更慘。”
小葉輕聲細語解釋著,流星聽入耳中臉色微微一變。
他不敢相信,剛才遇到的溫平師兄竟然是這種人,不管是從言語上、行動上等等方面看,溫平都和這種惡徒不沾邊呀?
不過他也不認為小葉師姐會騙自己。
“流星,跟著你小葉師姐一起去聽課吧,那種人不必理會他,早晚他會得到該有的下場。”梓桐說罷,目光看了眼分殿的二樓。
那兒是長老講法的地方,可惜他只能止步於此。
“梓桐,你再去問問鳳羽,他的觀法帖實在不行就花500晶幣買過來,你那如果晶幣不夠我可以給你一些。”
梓桐搖搖頭,說道:“算了,500晶幣他也不一定會賣。觀法帖不比其他東西,一兩年才能得一次,沒人舍得賣。”
一想到這個他就來氣,足足等了一年時間,本來這一周輪到他拿觀法帖,然後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去聽課。
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找一個突破九星門徒的契機。
在主脈,幾乎大半的九星門徒突破都是在長老講法的時候,他在這個地方卡了兩年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
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溫平,把觀法帖給拿走了。
“你找其他峰的師兄弟問了嗎?”
“問過了,他們都不願意賣給我,有的人倒是願意賣,開口就要1000晶幣。”
“1000晶幣卻是也有些太貴了,幾乎等於宗門給我們一年的修行資源了。如果500晶幣還可以接受。”
“看來你只能等下周了。”
一聽到這個,梓桐吐了口深深的濁氣,說道:“下周也是個變數,那些九星門徒個個比我想要觀法帖,下周絕對是一場激烈的角逐。”
小葉聽罷,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而後說道:“那我和流星先上去了,你要不等我一會,等我聽完了客我請你喝酒消愁。
” 梓桐頷首,無可奈何地目送著兩人上樓了。
在他們上樓之後,溫平也尋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溫平二人卻站在了樓下,遲遲沒有上樓、詩華在看講法的歷史記載。首先是榮耀,至今一共有一千五百名人在聽課時打開了第二脈門。
從這一點開,這個課不可否認的好。九星門徒之後打開第二個脈門——充盈,是一道很高的門檻,不只是需要日以繼夜的累積、很高的天賦和長久的磨煉,還需要對脈門有充分的了解,了解適合自己開脈門的方式。
其次就是長老講法的流程,首先是講脈門、再是脈術,最終是指點個人。
這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好。開啟三個脈門的宗師親自指點,哪怕就是說一句對於門徒而言那就是受用無窮。
詩華是在看這個,不過溫平卻是在看一旁的潛龍榜。
對於他,不管什麽脈術,什麽脈門,統統可以拋之腦後,他要的就直說趕緊弄晶幣。
正看著呢,就聽傳來了一聲鍾鳴,緊跟著有人在二樓的樓梯口處喊道:“講法即將開始……”
“趕緊去。”
溫平連忙催促一聲,自己則又看起潛龍榜來。
沒過多久,講法正式開始了。
在二樓的一個四面無牆的房間裡, 端坐著十幾人,男男女女都有,坐的十分端正,目光也十分的嚴肅。
詩華在其中,自己找了個角落坐著,隔著眾人很遠。
一名白須老者手中持著鐵卷,徘徊在十幾人中間,滔滔不絕地講解著他對於脈門的見解以及理解。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時辰。
詩華在後面,臉罩下的笑容隨著每次的會意變得越發燦爛,不過畢竟她只是剛開始修行,很多地方聽起來太過深奧。
但當迷惘時,講法的長老會用非常通俗易懂的語言再次講解一次,直擊心靈的直白讓詩華越聽越入迷。
當聽過了前兩個環節到了長老指點之時,所有人都變得十分的興奮。
詩華卻站起身就要走。
“你,站住!”
詩華剛起身,欲要離開,那白須翁就叫住了她。
詩華的本意是不讓人知道她一個婢女修行的是黃級上品功法,練的是黃級中品脈術,這會給少爺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在潛龍宗中規定,婢女是不允許修行超過黃級下品等級的脈術和功法。
“我?”
詩華沒想到會被人突然給叫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此時跟著聲音看過來的人有很多,其中包括流星。
看到詩華後,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師姐。”
一旁的小葉跟著面色一變,看著詩華的眼睛變得有些古怪,經過流星這麽一喊,再看到她臉上未被遮蓋住的白斑,她想起來了此人是誰了。
正是溫平的白臉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