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萬物有靈
本卷出場人物:
薑黃,主角,化學工程師。性格跳脫,沿用著後世時從善如流的心態。
何川,主角養父,表明冷酷內心謹慎,見識了烽火狼煙流離失所,帶著薑黃隱居在山林中,打獵為生。
馮有才,小樵夫,達觀,樂天,對苦日子逆來順受,孝順爹娘,愛護妹妹。
董小虎,董獵戶兒子,杏花村的孩子王。
李掌櫃,青山集吉香糕鋪掌櫃,經營有方,童叟無欺。
王掌櫃,廣明堂掌櫃,
二東家,律守門二當家,懷有異心,意圖奪佔大當家的位置。
調味品廠的工程師薑黃意外魂穿到了異世界同名同姓的藥童身上,還未明白情況就被同行的小樵夫一記法術驚呆,未及追問引來野獸追趕,最終在山窮水絕之地依照樵夫的提示,使出了威力不俗的術法‘一針見血’,卻將藥童身上的靈力與體力抽乾而昏迷。
昏迷之後的薑黃裝出一幅失憶的模樣,瞞過村民,同時逐漸了解這個世界的構成,才發現這幾乎是一處近乎魔幻的地方:
這個世界的人們可以根據前人典故留下的成語,將想象力具象化,變為或是攻擊,或是防禦,或是日常生活中所用的某些技能,而具體技能的獲取,需要去傳授‘祭言’的祭教門派中獲得,像是村莊偏遠地帶,就只能接觸到農醫之類的小門小廟。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一名征戰多國的老兵收養的孤兒,一年之前拜入了醫家名下,受教於廣明堂,其背後是青雲山下的律守門。
這個世界當中能夠成為祭士的人百之一二,武者十之一二(對體內靈力的掌控要比體外靈力簡單。),剩下的都是普通人。薑黃之前本是村中選出的小醫祭,可是由於對付黑熊時候猛然的爆發,使得心海直接被衝碎,被廣明堂的坐診醫祭下了‘難再寸進’的論斷,除了收養他的老兵,村中眾人幾乎都對他的醫道不抱幻想。從各處搜集關於心海的修補方法,一心想要治愈薑黃,最終不惜抵當地契,換了一本手劄。
借著手劄中的描述,薑黃成功看到了自己的心海,可是與描述中不同的是,別人的心海如同一灘水窪,只在水窪上方懸垂著能夠使用的成語,哪怕是書中記載的大能者也不過是如湖一般,懸垂不過百條。而他的‘心海’卻似銀河一般,由萬千條的成語組成,只是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暗淡的,只有一條懸臂的末端發出了些許的亮光,仔細查看釋義,卻發現幾乎都是在這個世界之後所形成的成語,譬如太祖的去粗取精,慘絕人寰。
而他心海中能夠代表靈力的部分卻怎麽也找不到,就如同古籍中記載的廢海一般。根本發揮不出作用,可是從未有書中記載過類似星盤的東西,拿捏不準的薑黃嘗試著使用那些發亮的詞匯,卻發覺能引動一些天地間的氣息,進行簡單的術法,再想要發動如同“一針見血”那般的威力,是根本不可能了。
薑黃的祭言不僅能像書中描述的,將狀態附加在物體和人身上,甚至還能保持為未激活的狀態,等到時間一過才會失效,或者將祭言寫在兩個未接觸的物體上,不相砰不會觸發。
好在這世界裡,除了祭言之術極其發達之外,武力值也不低,強到極致可與祭尊媲美。知曉了他心海破敗之後的老兵也沒再強求,只是要求薑黃改習武藝,以求強身健體,而其余時間的薑黃則自發的研習這個世界力量的構成體系。
在這個稀奇古怪,兵荒馬亂的年代,薑黃隻得將自己偽裝成小正太,
一邊跟著村子裡的頑童戲耍,一邊研究這個超出認知的年代,好在有了孩童身份的掩飾,弄些奇奇怪怪的研究發明也不會被當做異類看待。只是想要走出大山,去外面闖蕩還為時過早,畢竟當下這種人命賤如狗的時代,他一八歲頑童能夠爭取的,著實不多。村人慢慢接受了逆來順受的薑黃,不再將他當做未來村中的小醫祭,反而在生活中更加親近了起來,只是偶爾會有人發現,夜半時分他會坐在河邊的碼頭旁,哼著奇怪的調子。
在研習當中他發現,無論是學武還是學祭,都少不了對天地間靈力的消耗,而靈力攝取最為精純的方式,就是丹藥,可是目前的丹學都掌握在官家手中,祭教與武教僅有普通的藥方,藥方煉製之後吸收的能量不足丹藥的百分之一。但是哪怕這樣,煉製之後的靈藥,都是非常珍貴的,律守門得知薑黃心海出了問題,十分果決的停下了藥物的供給。然而卻未除名。(懷有異心的)二當家背著大當家,保留了薑黃的醫祭名額,卻截留了靈藥。期間不乏對老兵的羞辱。這事被薑黃得知,一邊記恨上了律守門,一邊決定自己研究,卻不知道這是觸犯了官家核心利益的大忌。
近代化學工業的基礎是“三酸兩鹼”,“三酸”是硫酸、鹽酸、硝酸,“兩鹼”是燒鹼和鹼(碳酸鈉)
充分發揮自己在化學製劑方面的天賦,並使用成語詞典中的去粗取精(實踐論中的成語,現代),將粗製的玻璃粉精煉成了近似光學玻璃的存在,以此觀察靈力的構成,以及靈藥的作用形式。
進而發現,所謂的靈藥,即是儲存了天地間靈力,可被人體服用後,暫時性的將靈力儲存在心海之中的藥物。服用時省去了再轉化的過程,類似於士力架一樣的能量食物。之後以靈力上限為引,進行祭言或武修,可以提升靈力總量。
可是研究過程中薑黃發現,這類藥劑中,能夠攜帶靈力的成分極少,並且其中根本無法被人體吸收的部分還會產生很大的毒副作用,於是將這藥方做了一些改良,並且在喂食了幾隻老鼠後沒有發現問題,於是才嘗試著服用了一些。
這一吃頓覺身體內靈力四溢,頓時衝去山澗,祭出一言“停滯不前”(語出太祖《在中國共產黨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馬克思主義一定要向前發展,要隨著實踐的發展而發展,不能停滯不前。”),生生將春雨過後的水流阻住,直到靈力消耗乾淨,水流才恢復常態,一瀉千裡。
經過改良的靈藥,可以說是原始藥力的10倍以上,欣喜的薑黃將靈藥分給老兵,讓他用於武力的突破,老兵以為這是廣明堂之前的配額,說什麽也不肯用,直到薑黃說出這藥物是他改良的,才半信半疑的服下,結果一夜之間就突破了等級,由靈覺境3階直躥5階,由於靈藥中所含的靈力,將其身體中難於疏導的靈氣衝刷而過,集與氣海。使他筋骨更加強壯,氣力收放也更加自如。
如此一來,老兵更是舍不得服用薑黃改良過的靈藥,並且隱約感覺到了不妥,只是並未多想,將靈藥封存了起來,等待薑黃留作將來使用。
正巧將手中的藥物改完,改良靈藥有所成的薑黃決定自己采藥製備新的靈藥,於是和老兵同去青雲山中采藥。結果在山中遇到為律守門采藥的隊伍,恰好知道薑黃廢海的事情,譏諷之下起了爭執,被老兵教訓後離去。將這事告知了律守門門主,結果被蒙在鼓裡的門主知道這事後,立即帶人趕赴村莊。
正好遇到采藥歸來的老兵和薑黃,上手查看他的情況,發現根本感受不到心海,頓時明白了二當家的用意,狠狠的瞪了二當家一眼,帶人離去。知道事情暴露的二當家對薑黃和老兵懷恨在心,決意晚上前來報復。
意識到惹下麻煩的兩人立刻決定晚上趁著天色遠離這裡,而剛剛出門不遠,就被趕來滅口的二當家等人截住,一番廝殺後財物盡數被截,老兵負傷,與薑黃一同跌入橋下水中,漂離了危險之地。(三瓶救急靈藥用去一瓶,幫助老兵脫困,‘三位一體’增加視線寬度。)
薑黃煉製過的靈藥落入了二當家的手中,服食過後立刻明白其不凡之處,只是律守門本身就是醫家門系,旗下的武家弟子人數稀少,無力追捕薑黃等人,於是咬著牙將丹藥獻給了青雲山第二位的教門,玄鬃門。
金垚門是礦門,財大氣粗,固然能在青雲山排行老大,而玄鬃門以傳授捕獵,追獵技法為主,偏向攻擊,由於背靠青雲山,獵物數量極多,且技法多以攻擊型為多,所以勢力遠非其他門可比。得到了二當家的好處,並得知薑黃是‘搶奪’了律守門在山中撿到的藥方,於是出動隊伍圍捕薑黃與老兵兩人,並許諾一旦查證屬實,即可幫助二當家坐上大當家的位置。
逃出生天的兩人漂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薑黃費力的將老兵拖到河岸上,摸遍周身只剩下兩枚靈藥,想要給老兵服用一顆,卻被告知這麽吃下去於傷口無用,否則還要隨軍醫祭幹什麽。於是薑黃從他的詞海中扒拉了一陣,終於找到個勉強能用得上的詞,於是自己口服了靈藥,使出‘不藥而愈’(清·夏敬渠《野叟曝言》第37回:“老伯不必多慮,世妹之病,大約可以不藥而愈。”),生生依靠靈力將老兵的刀傷愈合,雖然沒到痊愈的地步,但也避免了老兵所說的‘潰爛而死’,算是保住了性命。
此時的靈藥也僅剩下一顆,薑黃想要用來幫助老兵恢復體力,卻被製止,勸其當做保命的手段來用,此時兩人在冷水了泡了許久,最需要的是食物和溫度,好在身邊就是枯木,河裡就有魚,倒也不至於餓死,薑黃用‘烈火轟雷’(清·文康《兒女英雄傳》第14回:“性子又~似的,煞是不好說話。”)勉強打出些火星,卻發現老兵早已經用燧石點起了火堆,於是隻好下河捉魚。
老兵見他變戲法似的就能引出火星來,很是好奇,他是知道薑黃隻學過醫祝之術的,可是醫祝之術是無法引火的,於是吃過烤魚後,兩人也就聊起來,薑黃將自己心海消失,但是可以釋放一些引動天地間靈氣的小法術,或者服下靈藥,釋放出相應威力法術的事情告訴了老兵,令他也十分困惑,想起當年的隨軍醫祭,也是一次戰後祭祀過度,傷了心海,可是沒多久就治愈了過來,當時隻以為是類似勞累過度,現在想起來,卻發覺沒那麽簡單。
此時兩人已經得罪了律守門,再回到村子裡無法立足,且身上的盤纏也所剩不多,決定先去戰友那裡詢問軍醫的下落。天亮之後兩人沿河前行,一陣時間過後,一祭四武沿著河找到了營地的痕跡。於是追了下去。
趕路途中的兩人被追上,逃進了河邊的林子中,而這一批的追捕者明顯比上一次律守門的人強很多,尤其是掌握了狩獵追獵的祭士,依靠‘尋蹤覓跡’(元·李好古《張生煮海》第二折:“小生張伯騰,恰才遇著的那個女子,人物非凡,因此尋蹤覓跡,前來尋他。”)摸到了兩人的蹤跡,無論怎樣也甩不掉的二人決心破釜沉舟的做個了斷。薑黃則想起蘭博的橋段,決意做一個魔改版的第一滴血。
薑黃為兩人分別附加了‘來去無蹤’(他豈不又有枝添葉兒,必說這妖怪青臉紅發,~。(清·石玉昆《三俠五義》第六十一回))的BUFF,暫時性的阻斷了玄鬃門的追獵手段,接著讓老兵找到一處必經之地,挖出一個深坑來,在坑底豎立了多支削尖的棍子,之後在其上搭了一截腐朽的老木樁,並為老木樁施加了‘一觸即潰’的祭言。(范文瀾《中國近代史》上冊第一章:“奕山與奕經同樣,經過輕舉妄動,一觸即潰、喪膽、乞降三個程序,結束了浙江軍事。)
兩人在附近發現了一隻凶狠的,如同蜜罐一般的動物,薑黃靈機一動,讓老兵捉住之後,將其用草繩捆住四只和嘴巴,懸空掛起來,在蜜罐的屁股下面以及下方的石塊上附加了組合祭言‘如虎添翼’(清·西周生《醒世姻緣傳》第63回:“那尤氏亦因沒了薛教授的禁持,信口的把個女兒教道,教得個女兒如虎添翼一般,那裡聽薛夫人的解勸。”)的未激活BUFF,而觸發的機關放進一個洞穴裡,洞穴門口用木棍草皮作了個假人,半遮半掩。
接連吃了大虧的玄鬃門五人,已經一殘一瞎,此刻才意識到了對手的棘手,幾人已經如同驚弓之鳥,走的步步驚心。一連被幾個偽裝陷阱嚇破了膽,而祭士發覺到這些陷阱已經大不如前幾個詭異,判斷薑黃的靈力不足,已是強弩之末,逼迫幾人繼續追擊。
卻不知道薑黃兩人早已迂回到了受傷的兩名武者身邊,打暈之後在附近布下了圈套,將‘糾纏不清’的一半附加在了懸空的藤蔓上,(清·魏子安《花月痕》第25回:“秋痕歎道:‘你如今一請就來,往後又是糾纏不清。)一半附著在了暈過去的武者衣服上,接著又在藤蔓上加了‘落地生根’(《人民日報》1969.12.18:“他們紛紛表示,要在農村落地生根,乾一輩子革命。”)的狀態。
順著蹤跡追到崖邊的三人剛剛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正在相互推諉的過程中,忽然聽到林中傳來慘叫聲,大叫不好,立刻回頭去看,結果到了兩人身邊,就發現已經暈了過去,順手將樹上的藤條扯下來丟到一旁,叫醒兩人之後得知是被敲暈的,剛剛明白過來這是陷阱,就發現自己等人已經被樹藤纏的緊緊的,動彈不得。
此時老兵從黑暗中探出身來,問清楚這些人的來歷及目的,得知是要將二人活捉回玄鬃門,不禁有些不解,可是目前的情形來看,絕對不能跟著回去,畢竟青雲山中勢力錯綜複雜,也不知道和律守門有什麽勾當。於是敲暈了幾人,搶了他們身上的盤纏和靈藥,與薑黃帶開著隱匿蹤跡的祭言離開了。
青雲山玄鬃門的人找到了外出抓人反被算計的五人,一番查問之下才知道對手的詭異,於是決定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