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何計樂樵蘇

本卷情節:攻下旅順之後，魏忠賢為首的閹黨勢力不但厚顏無恥的搶奪戰功，還妄想增派人手搶奪旅順的控制權，海面化凍之際，登萊巡撫武之望趕赴旅順查看，儒醫武之望不讚成薑黃以旅順為基礎攻打後金，結果恰逢努爾哈赤定都沈陽，改名盛京，草草結束了視察就返回萊州。武之望剛走，毛文龍的東江軍親兵又趕到，要求旅順出兵協同皮島一齊對後金發動軍事行動。正月旅順被圍時，毛文龍一點派遣援軍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四海會山東分舵自發形成了抗金勢力，來旅順助戰，一同抵達的還有山東分舵舵主項明，這些人官府不好約束，而薑黃因無官在身，倒也落得輕松，加之抗金英雄的名頭，一來二去成了生力軍的領頭人物。

不僅明朝方面對薑黃起了高度關注，金人同樣也將其列入優秀的軍隊將領，努爾哈赤對直線距離400公裡外的薑黃很是不放心，畢竟他掌握的戰況信息，真實度最接近當時情形。讓6000兵馬老老實實的呆在營帳裡被燒死，而毫不反抗的手段，著實神鬼莫測。以三國演義為兵法基礎的金人著實把薑黃視作了在世孔明，當世龐統。

定都之後的努爾哈赤急需此等人才，起了招攬之心，於是也派人前去暗訪。想要找到薑黃的突破口，這樣一來男人自然不合適，深受三國演義影響的努爾哈赤決心用美人計對付薑黃，能把人騙到手最好，騙不到手騙到有用的信息也好。打著此番心思，選出巫祭中最年輕貌美的女子，將此番重任寄托與她。

一戰成名的薑黃，帶著旅順城，一時間成為了魚龍混雜之地，時值六月濟南飛蝗蔽天，秋禾蕩盡。是年大饑，致人相食。得知此事的薑黃決心先救災民，於是一紙明文休戰書遞向沈陽，直言家國遭災，民不聊生，戰事延後，若金人同意，則承諾1年不戰，若趁人之危，必重演一朝萬人殆盡的慘劇。

金人被這薑黃明刀明搶的態度拜服，且對薑黃一朝萬人的手法忌憚不已。探明情況之後，努爾哈赤力排眾議，認為這是給英雄留好印象的關鍵時刻，同意了薑黃的休戰，同時送了些賑災物資與他。

努爾哈赤的糧食不多，但也慷慨了部分，薑黃明白這人情是賣給他的，屆時剛好趕上試驗田裡的娃娃香瓜成熟，於是打了糖精，遣人送了一對給努爾哈赤，同時將部分用發光禮盒包裝的香瓜送向北京，沿途售賣後換了糧食海運回山東賑災，坊間聽聞此事，又結合兜售之人從薑黃口中學來的改編版《射雕英雄傳》，直把這香瓜說成了萬金難求的長生果，是旅順大俠薑黃從上仙那裡求來的種子種植而成的，結果聽聞百姓招災，於是賣果換糧，救濟百姓。

由此一來，薑黃的名頭直從薊遼，越過天津傳到了北京城內，應了那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一時間風頭無兩。很多受災的民眾開始向著山東、薊遼一帶靠攏，而意圖逃離戰場的流民也湧向了這一代，不少勢力開始打著薑軍的旗號組成武裝勢力，前去山海關一帶助戰。

北京城信王府內，15歲的朱由檢看了前線傳回的戰報，心中對薑黃欽佩不已，論年紀，他比薑黃還大一歲，可是自己除了混吃等死之外，和薑黃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知曉這事多半是因閹黨所害，於是小小年紀的朱由檢便在心底厭惡起了閹黨一眾人。

時光如梭，饑荒問題再薑黃的帶頭號召下，得到了有效的緩解，至少易子而食的慘劇鮮有聽聞，而數萬難民的安置工作也被薑黃解決的非常妥帖:由仙果換來的銀錢購買了大量的事物與船舶，

往返於渤海沿岸，將拖家帶口的難民引渡到旅順，就地取材在金州構築了一條石頭城牆，城牆一改前人黃土填芯的建法，且以水泥為粘合劑，(以祭言師作為加工設備的水泥廠)，由於充裕的人力物力保障，全長10公裡的城牆半月就修建完畢(就地取石，祭言師加武師充當切割搬運器械。)這段時間裡，薑黃以智破敵，籌糧濟災，仁聚英傑，同一時間流傳於坊間的話本《水滸傳》，也從側面拿薑黃做對比，加之薑黃天啟四年時又勇奪山東武擂頭名，便有了‘當世玉麒麟’的綽號。尤其聽聞其千杯不倒，慷慨疏財仗義。

安置難民的過程遇到了問題，畢竟金州以西就那麽大，僅靠普通的木石結構，很難在短時間內構建大量的民房，可是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又缺乏原材料，一時間好讓薑黃為難，最近的鐵礦資源是鞍山，可是旁邊就是盛京，薑黃可不想乾與虎謀皮的事，剩下的位置就是山東，可是這個年代又沒有鐵路，又沒有輪渡，指望傳統的運輸方式將數以噸計的鋼筋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發現住房問題的不止薑黃一人，項明與嶽松濤原本負責城內民眾的安置工作，可是隨著難民潮的湧來，居住問題越來越凸顯。薑黃把自己的建築思路告知兩人，從未聽說過鐵可作為建築材料的兩人都被這一大膽想法所折服，於是湊了些生鐵，讓薑黃展示。

冶金本來就是化學的分支學科，只有理論基礎的薑黃找來擅長控火的祭言師，在嶽松濤的指點下，多番測試，終於以封閉的黏土坩堝為盛放介質，化鐵為水，達到了氧化脫碳的目的。並以鋼筋混凝土建成了一堵牆，項明傾盡全力也只是打落了一層牆皮，根本傷不到內層，這令眾人對薑黃口中的‘框架結構樓房’充滿了期待。

此時已經十月，楊漣、熊廷弼被殺，馬世龍誤信生員劉伯鏹之言，稱後金四貝勒皇太極進駐耀州，手上兵源不滿三百人。世龍大喜，派兵自娘娘宮渡三岔河，打算襲擊耀州(今遼寧省營口縣嶽州村)，並先遺魯之甲與李承先二將率領前往，這時由於駐覺華島水師遊擊金冠、姚與賢等遲未前來接應，至二十五日舟仍不至，李、魯二人率領八百人透過七隻漁船強渡三岔河，導致形跡外泄，造成柳河之役的潰敗，死傷四百多人，魯之甲與李承先均戰死，中軍錢應科落水死。

事後言官交章劾奏，馬世龍被彈劾離職，孫承宗與喻安性同時被罷免。由高第代為經略。人去政熄的當時，高第下令撤軍，兩個原因:

1、遼東戰場，明軍小敗於柳河，認為關外守不住，建議以重兵駐防山海關。

2、薊州方向明朝與察哈爾蒙古發生糾紛，擔心蒙古犯邊，需要調兵回防。

他九月份提出這個方案，當時明朝並未采納。十月孫承宗去職，接替孫承總經略遼東，實施了這個計劃。

此時努爾哈赤侵略意圖明顯，諸如遼陽、沈陽一般的城池一戰而下，無人相信城牆只有三丈高的寧遠能夠阻擋金人的腳步。而努爾哈赤也駁斥了謀臣先攻旅順，後擊寧遠的戰略思路，以‘君子守信’為由，並未對旅順方向發動攻擊。

高第撤離了寧錦守軍，結果袁崇煥堅守寧遠，不願離開，時隔一月之後，努爾哈赤與天啟六年正月，對寧遠用兵，袁崇煥死守兩日，退敵成功。是首次明軍打敗後金軍隊。

努爾哈赤撤軍回沈陽之時，有人建議出兵騷擾，可是一來薑黃曾與努爾哈赤有過君子協定，一年之內不戰，二來旅順的戰力守備尚且不足，出擊就更顯得捉襟見肘。而此時正趕上高第請辭，於是出擊沈陽的提議被壓製了下去。

薑黃原以為吃了敗仗的清軍需要休養，可是幾日之後得知，駐守在覺華島的明軍守備兵了數萬人，被金軍借著海冰登陸，一舉屠戮殆盡。

金軍在屠戮之後，擔心旅順會暴起抄後，加之努爾哈赤謀臣建議反間薑黃與明朝的關系，於是找人暗中同薑黃接觸，同時安排民間傳言，說薑黃暗地裡與努爾哈赤有勾結。

不知真相的百姓聯想到薑黃在民間的傳言，開始有人相信他是金人的奸細，於是薑粉和薑黑出現，就薑黃是大義凜然還是居心叵測爭論不休。這一事件距離薑黃向努爾哈赤下停戰書，剛好過去一年，也便意味著，雙方名義上的停戰時間，已經過了有效期。

同一時間，掌握了薑黃TNT製作原理的閹黨一系，在京城王恭廠試製炸藥，結果不慎將硝酸與甲苯混合在了一起，頓時炸出一朵蘑菇雲，死傷無數。用於封鎖的隔離牆被殉爆，強大的氣流席卷北京城，一時間傳言天怒人怨，大明將亡。

由於經常和流民俠客打交道，薑黃獲取信息的途徑很廣，得知京城騰起了蘑菇雲，頓時對這個時代的山寨水平有了概念，立刻將製作氰化鈉的裝備及資料全部焚毀，使得明金兩方的探子都失去了最後的線索，想要得到配方，就必須控制住薑黃。

可是薑黃如今的身份很是特別，原本是孫承宗的親兵，孫承宗請辭後高第接手遼東經略，以保守戰略為主的高第還未顧及旅順的安排，袁崇煥就揍了努爾哈赤一個滿地開花，現在高第臉上掛不住了，請辭之後又換了王之臣上任，結果王之臣與袁崇煥經營關寧錦防線時。在滿桂的留任問題上，與袁崇煥發生爭執。袁上奏請求遣其鎮守其他城鎮，於是滿桂被召還北京。而王之臣極力反對，並請求朝廷命其鎮守山海關。朝廷為了緩和各方矛盾，命令王之臣專守關內，而關外士兵將領皆由袁崇煥派遣。

這樣一來，旅順和皮島的毛文龍反倒成了三不管地帶， 尤其是薑黃，將旅順島經營的有聲有色，人口經濟雙管齊下，軍事政治雙向提升，甚至過了正月，又在金州一帶鑄起了第二道城牆，一時間薑黃是奸細的傳言不攻自破。四海會總舵主甚至專程由南京趕赴旅順，為薑黃提名薊遼分舵舵主。

而歸屬毛文龍調派的薑黃也隨著太祖的作戰方針，不斷放出小股遊擊軍騷擾金軍，充分掌握了薑黃口中的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作戰方針，不以一地得失論成敗，端的是將金軍後方騷擾的頭痛不已。

努爾哈赤8月病重，9月底身亡，享年六十八歲。到了十月二十六日，四兒子皇太極登基，?皇太極即位時，明朝正因為寧遠的勝利而變得強硬起來。皇太極一上台就曾致函寧遠巡撫袁崇煥，表示希望“彼此和好”。後金有一名漢人生員嶽起鸞，力主與明朝議和，說不議和，人民就會逃亡殆盡，若和好，就應速行放還漢人，或歸其紳士。他的奏疏上達以後，皇太極就把他殺了。[21]??明朝也並非坐等後金退兵，而是一邊要地，一邊修築塔山、大小凌河城及錦州城，加緊備戰。

除了向袁崇煥去信，皇太極還命人傳信給毛文龍，薑黃，意圖以緩兵之計拖延，薑黃深知如果按照歷史慣性發展下去，皇太極很有可能就是領軍掃蕩中原內外的家夥，所以目前絕對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但是若要動武，自己等人的實力除了打打遊擊戰，基本拿不出能夠在正面戰場排上號的隊伍，想主動出擊或是排開兵馬的陣地戰，是不可能了。為今之計，只有廣積糧，高築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