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啊,有些急了。”
離開了花圃,孔慶元和吳崢坐在車裡,沉默的抽著煙,好半晌後,孔慶元才開口。
吳崢沒有說話,雙目無神的望著車頭前方的路,一輛又一輛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在他眼底留下一抹又一抹尾燈的軌跡。
又過了一會兒,他搖下車窗,將煙頭丟出去。
“你說,薑黃會樂意麽?”
“誰知道,盡人事聽天命吧。”孔慶元手中的煙頭仍有半截,顯然他抽煙的欲望並不怎麽大。這一刻聽到吳崢似乎沒頭沒腦的問題,一時間也鬱悶的緊,狠狠的咂了一口煙屁股,學著吳崢將煙頭丟出窗外。
“這麽複雜的關系,真怕出什麽簍子……到時候,萬劫不複了……”吳崢自言自語的說起來,接著頓了一下,又說
“……秦老的身體,哎……救不回來是麻煩,救回來了麻煩更大。”
“以往沒見你這麽優柔寡斷過。”
“以前是沒得選。樹倒猢猻散,大家各顯神通,能上能下全看自己能耐……現在?呵呵,能保住樹,誰還想瞎折騰?”
“所以,我說你急了。”
“你不急?”
“急管用麽?”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就在吳崢想要取出煙盒再次點煙的時候,孔慶元的話音響起。
“這不在我們的能力范疇內。”
“不拚一把怎麽知道?”
“……”
“秦老要是走了,你下一步什麽打算?”
又是一陣沉默,好一陣後,車子發動起來,緩緩移向前方,微微敞開的車窗內,隱隱約約傳來孔慶元低沉的話語。
“那就……拚一把。”
。。。。。。
。。。。。。
“薑哥,這顆草藥好像也變了。”
梁一池捧著一盆狀似菠蘿的植物,放在試驗台上,一邊的薑黃此刻一身化驗員的裝扮,白大褂白手套,扭過頭瞥了一眼,接著挑了挑眉毛。
這藥物是這幾天來他努力的成果,確切的說,是他催化的成果。至於方法,就是站在花圃中央的位置發功,依靠食物轉換而來的靈氣,人為的促使這些植物產生變異。
至於成果。
三成的藥物已經出現了良性異化,而其余的藥物,要麽方向錯了,要麽根本沒動靜。
這樣的結果讓薑黃很意外,他可從沒想過植物的性狀改變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算起日子,從大棚搭建到現在,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即便有再充裕的靈氣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排放,那麽這些草藥變靈藥的過程,怎麽也該有個緩步的演化過程。
可實際上,根本沒有。
就像是嫁接一般,藥物適應的極快。甚至於他發現隨著自己最近對靈氣施放頻次、數量的改變,草藥的演化狀態明顯又活躍了起來。就像此刻在他顯微鏡下,性狀完全變了個徹底的樣本。
這算什麽?輻射變異麽?
離開顯微鏡,在一旁的筆記本上記下了數據,他又聽到實驗室外那隻小奶狗的叫聲。尖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期間還能聽到田諾和小萱萱的笑鬧聲。
為什麽動物不受影響呢?必須是靈長類麽?我記得那個世界,變異的獸類也不少,難道是樣本受體太少的原因?
錄入了觀察記錄,薑黃就陷入了沉思的狀態,一旁的梁一池見他這幅樣子,知趣的退出門去,接著領了老婆孩子去了別處,不想影響到他。
因為梁一池清楚,如果按照薑黃目前的項目進度來算,再有半年,田諾的病情就能進入到第二階段了。
藥物控制。
也就是說,只要帶著薑黃製作出來的藥劑,那麽長則五年,短則三年就能根治她目前的絕症。甚至於聽薑黃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意思,長期堅持服用,還能有特殊療效。
容顏永駐?百病不侵?
梁一池不敢再往下想,畢竟他清楚腎是人體的過濾機,如果機能強大到極致,那什麽毒素沉積之類的問題,全都迎刃而解。
哪還有SKII和美寶蓮什麽事。
梁一池的離開沒有打亂薑黃的思路,反而讓他更純粹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如今有了這樣的科研條件,他腦袋裡迸發出的疑問格外的多。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雖然他不是專業搞科研的人,但是科研人員該有的態度,他一樣不少。
只不過今天這種狀態,沒有維持多久便被一個電話打斷了。瞥了一眼手機,孔慶元打來的。
薑黃有些意外,一直以來孔慶元在他的印象裡,都是個大忙人。即便是建醫院這樣的大事,也只是出面幫著對接了一下國資委,這邊出了個梁一池後,他便和自己失去了交集一般,沒再怎麽聯系過。今天怎麽會忽然打電話過來?
出任務?
帶著疑問,薑黃接通了電話。
“薑先生?忙著?”
客套的問候,只不過聽這語氣,讓薑黃很不適應。沒了之前的官方語氣,轉而換成了日常問候。這是唱哪出?
“沒有,領導有吩咐?”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薑黃試探的問。
“什麽吩咐不吩咐的,你要是不忙,晚上賞臉一起坐坐?我做東,給你引見兩個朋友,另外請教個問題。”
他話音落下,薑黃心思急轉,引見朋友請教問題?他這個級別需要給自己引見什麽朋友?至於請教的問題。
噱頭吧?
“行,晚上您安排就行。”裝作爽朗的應答,兩人寒暄幾句後,他掛了電話,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遲遲不語。
國家,掌權者。卷入了這樣的層次中,想要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自己這身本事,說小了治個頭疼腦熱,說大了,不堪設想。
尤其是從天門山玻璃棧道上跳下去之後,身體的瓶頸像是被破除了一般,依靠著現在每天攝入的靈氣,讓他體內靈脈的淤實程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或許巴雷特,激光武器對他仍舊有威脅,但是常規步槍子彈的射速,他確信自己已經能夠躲開了。
想起當時何川演示的抖鐵條時自己的震驚,此刻若是換自己來做,怕是能超出十幾倍吧。
僅僅依靠純粹的,靈武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