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木輥決定要完成兒子的最後一個願望,於是他抱著木原向著木小白的住處而去,在路上他很偶然遇到了向這邊趕過來的木青芸。
木青芸雖然意識到了木輥的來者不善,但她終究還是沒能騙過木輥,其主要原因就是她否決的那句話有些太過了。
她怎麽能夠不認識木小白?
現在木小白的名頭已經傳遍了部落,不可能沒有人沒有聽過他的名頭,其實上次生死擂的時候,木小白就已經是部落聞名了。
所以,木輥就帶上木青芸,然後一起向著木小白那邊而去。
他原本應該隨意殺掉木青芸的,不過最主要的木小白還沒有找到,所以他打算暫時先留著木青芸,一會兒的時候可能會有點兒用。
殺掉木小白後,部落基本也就待不下去了,木輥已經決定殺掉木小白後反出部落。
部落之中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木輥留戀的地方,就算是他大哥木桓都不願意幫他,他已經沒有任何扭轉戰局的希望。
現在這種局勢下,自己就算是在部落中繼續待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轉機,反倒是會受到各方的限制。
反出部落,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沒有部落的束縛,自己也許可以更快地突破煆髒境,等自己到了煆髒境,也許會回來找木平算算帳。
至於奪回族長之位,木輥已經沒有什麽心思,這個部落已經沒有什麽讓他留戀的,而且他也不想為這樣的部落提供庇護。
以後他將為自己而活。
很快他們就到了木小白院落之外,木輥也漸漸地收回心緒,他對著木青芸說道,“木小白應該是在裡面吧,把他喊出來!我找他有點事情!”
木青芸一路上想了很多,她發現木輥懷中的木原一動不動,而且再加上木輥的態度,他很容易就猜到了木原的狀態。
現在木輥來找木小白,那麽用意不言而喻,木青芸不由得大喊道,“小白快走,木輥……赫赫……”
後面的話卻是被她咽回了去,或者說被迫咽了回去。
因為木輥已經掐住了她的喉嚨,而隨後木輥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木小白,如果你不想這個人喪命,那就快點出來!”
木小白聽到有人過來,心中又是一愣,這又是怎麽了?
然後他聽到母親的話先是一愣,但隨後他就聽到了木輥的話,木小白的臉上頓時陰沉下來,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木原的事情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不過這件事情本就錯在木原,他怎麽還好意思來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聽到母親那中斷的話語,還有木輥的那句話,他就知道這件事絕對無法善了,而且木輥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母親的情況有些危急。
這個時候出去當然是十分不理智的,但自己的母親就在木輥的手中,而且她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脅,自己怎麽能夠丟棄母親獨自逃走?
於是,木小白從小妹的房間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院中掐著自己母親脖子的木輥,木輥的另外一隻手中抱著一個人,似是木原。
看到這一幕,木小白的眼睛不由得一瞪,母親被抓著脖子提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木輥的手臂,兩隻腳無力地掙扎著。
“木輥,你有什麽事情就衝著我來,放了我母親!”
木輥卻是無聲地笑了笑,然後將木青芸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輕輕地說道,“這就是你不認識的木小白麽?他似乎是認識你呢!”
木青芸卻是沒有理會木輥,她將自己的腦袋向著木小白看過去,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地叫道,
“小……小……白……走……快……走……”
木小白看到這一幕頓時一急,不由得飛快地靠近過來,“木輥,你有什麽事情衝我來!”
木輥的手中一緊,木青芸掙扎的動作幅度頓時大了起來,而木小白的動作卻是頓時僵住,“這是你母親吧!如果是這樣那就是沒有錯了呢!”
“你放了她,我願意用我的性命交換……”木小白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因為對面木輥的手中一用力,木青芸的腦袋頓時無力低垂了下來,而她的動作也是乍然頓住,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既然是那就好了,你們一家人的性命我都收下了,接下來就是你了!”木輥捏斷了木青芸的脖子,然後一抖手將木青芸的屍體向著木小白丟了過去。
木小白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母親,眼前的母親已經閉上了眼睛,而且渾身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腦袋以一個很誇張的角度後仰著。
過了很久木小白才終於回過神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母親脖子一側的動脈上,沒有任何波動,他心中立刻被一股悔恨充斥——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這麽弱?為什麽明明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卻救不了母親,為什麽?
“啊——”木小白忽然仰天一聲大吼,聲音撕心裂肺,悲愴沙啞……
這一聲大吼卻是驚動了大半個部落,至少剛剛得到消息的木平是聽到了,他頓時心急如焚,小白這是出了什麽事?
他也顧不得其他人,自己已經將速度開到了最大,然後向著木小白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飛奔過去。
木輥默默地看到木小白的樣子,他輕輕地撫摸著木原的腦袋,輕輕地說道,“原兒你看,這個人很傷心呢!讓他先嘗嘗痛苦的滋味,然後爹爹馬上送他去陪你……”
木輥原本看得興致正濃,這小子殺了原兒,讓他也體會一下失去親人的痛苦,不過他隨即就感覺到了遠處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向這邊趕過來。
眉頭一皺,木輥也知道這人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是木平了,現在的部落中,除了木平,也沒人能夠擋住自己。
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了,如果真的等到木平趕過來,到時候自己不僅殺不了木小白,反而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可惜了,自己原本還想好好欣賞一番的,木輥心中一陣可惜,不過今天卻是必殺木小白,他冷冷地說道,
“小子,是不是很傷心?下一個就到你了!應該很快的,你就可以和你母親團聚了……”
木小白忽然抬起頭來,兩隻眼睛已經充血變得通紅,他低吼一聲,“海神,我要力量,力量,我要力量!”
海神沒有任何多余的話語,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靈魂力量注入到了木小白的體內,木小白立刻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充沛在自己的體內。
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可以把這天撕碎,把這地踏破,不過對這些他都不感興趣,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對面木輥的身上。
就是這個家夥,這個家夥必須死,必須死!
木小白怒吼一聲向著木輥衝了過去,木輥目光一冷,一切都結束了,他手中劍指一揮,一道青色劍氣向著木小白劈了過去。
木小白也根本就不閃避,直接一拳向著劍氣砸了上去,一聲巨響之後劍氣被砸成了點點光華,不過他的拳頭上也是多出了一道劍痕,四根手指並排一道劍痕,深可見骨。
血液已經濺了出來,不過木小白卻是絲毫不在意,他再往前一竄直接就來到了木輥的身前,那個鮮血飛濺的拳頭向著木輥的臉上狠狠地砸了上去。
木輥微微一愣,因為這根本就不科學,別說這小子了,就算是淬骨境,自己剛才的那一劍也足夠斬掉,但那劍氣偏偏就被這小子一拳砸碎了。
難道是化悲憤為力量?
老子的悲憤可是一點都不比你少!
看著木小白越來越近的拳頭,木輥目光一冷,也是一隻拳頭迎了上去!
轟——
兩個人的拳頭相撞,卻是產生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然後兩個人同時都倒飛出去。
不過木小白三步之後就停了下來,然後抽身向著倒飛出去的木輥追了上去,木輥卻是真的飛出去,身不沾地倒飛出去。
甚至他手中抱著的木原都因為巨大慣性的緣故從他手中甩了出去,因為他萬萬沒有料到處於劣勢的竟然會是自己!
木輥身在空中甚至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子不對勁,這股力量不應出現在他的身上!
不過他的對戰經驗極為豐富,身在半空腰身一扭直接落在了地上,不過這個關頭木小白已經惡狠狠地衝了過來。
同樣還是那個沾血的拳頭,向著木輥的胸口砸了過來,木輥雙臂在自己的胸前一封,靈階低級靈術青木護盾護在自己胸前。
這靈術在他的手中施展出來,幻化出來的盾牌宛若實質,青黑的顏色顯得很是堅固,可是這護盾卻還是被木小白一拳砸碎。
但木輥卻是在護盾破碎的瞬間,手中吐出了一道粗壯的劍氣向著木小白的胸口射了過來。
嘭~
這一道劍氣實實在在地射在了木小白的胸口,一道猙獰的可怖傷口出現在他的胸口,甚至可以看到那隱隱露出的森森白骨。
不過木小白卻是沒有絲毫顧忌地一拳搗向了木輥的腦袋,本來木輥這一劍應該是將木小白打飛出去,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殺招。
但木小白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竟然硬撐了自己一劍,木輥注意到木小白拳頭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他只能盡力往後一仰頭,希望可以避過木小白的拳頭。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木小白的拳頭直接砸在了他的右臉頰上,木輥感覺自己的右臉瞬間一木,同時腦袋也是嗡地一震。
還不等他清醒過來,木小白已經直接撲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就好像街邊混混打架一般騎在了木輥的肚子上,兩個拳頭左右開弓,向著木輥的腦袋上狠狠地招呼起來。
木輥只能盡力用自己的雙臂護住腦袋,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升起,這小子瘋了,他不要命了,就算他有神秘力量相助,也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有道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其實也正是木小白這完全沒有章法的拚命招數,將木輥直接打蒙了,並且穩穩地佔據了上風。
木小白此時的狀態確實十分不正常,他現在的腦子已經是一片混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倒木輥,打倒他,殺了他!
這個時候,在不遠處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小白你再撐一會兒,師兄這馬上就來了!”
這當然就是急忙忙趕過來的木平,木平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打鬥氣息,心中有些驚異於木小白竟然撐了這麽長時間。
但隨即他就是一陣苦笑,自己真是傻掉了,那位前輩應該就在小白身邊,有那位前輩在,其實自己根本就不用操心,木輥隨隨便便就能解決吧?
不過那邊畢竟是木輥在搞事情,自己必須要去搞清楚發生了什麽,而且他也想在那位前輩面前好好地表現一下。
確實如木平所想,如果真的讓海神出手,別說還是淬骨境的木輥,就算是煆髒境的木平,他一招就能解決,但他沒有選擇自己出手,而是將自己的力量借給了木小白。
木小白按照自己的意志使用力量,一直都沒有解決戰鬥,如果是海神控制戰鬥,恐怕不出十招就能乾掉木輥。
但海神卻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讓木小白自己解決為好,而且對於木小白母親的死,海神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內疚,因為自己原本有機會救她的。
聽到木平的聲音,木小白的腦子一清,手下的動作頓時一滯,而木輥也是一機靈,木平要來了,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和這小子糾纏了這麽久。
看來這次要殺這小子是不可能了,而且自己必須要盡快脫身,否則等到木平到來,自己連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木輥趁著木小白一愣的功夫,身子猛烈一扭,將身上的木小白甩了下去,然後他就向著另外一個方向滾了過去,木輥迅速調整姿勢半跪在了地上。
目光微微受到影響,他感覺自己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他不用摸自己的臉,也知道此時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目光所及,木輥看到了自己不遠處的木小白,還有在他身後的木原。
自己如果要去搶木原的屍體,一定會被這小子糾纏住,而木平馬上就要過來了,自己要想再逃跑那就十分渺茫了。
木輥咬了咬牙,原兒,原諒爹爹這一回,爹爹沒有辦法帶你一起走了,如果爹爹走不了,就沒有辦法為你報仇了,等爹爹把修為提升之後,立刻就回來為你報仇。
木輥打定主意,也不再糾纏,立刻轉身向著遠處逃走,木小白卻是目光幽幽地看著木輥的背影,他並沒有追上去,就這樣默默地看著。
“不追上去嗎?他馬上就要逃走了!”海神的聲音忽然在他的心中緩緩地響了起來。
“不了,我要親手殺了他,用我的力量!”木小白臉上面無表情,漠然說道。
這個時候木平終於衝了過來,一眼看到木小白就湊了過來,“小白你沒事吧?木輥呢?”
木小白沒有回答木平的話,而是漠然說道,“師兄,我累了,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木小白就轉身走到了自己母親身邊,彎腰溫柔地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偶然掃過小妹的房間,卻是發現小妹已經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自己,淚水已經漫布臉龐。
木小雪看到木小白注意到自己, 不由得哭著衝了過來,木小白將小妹攔在懷中,他撫摸著小妹的腦袋,“小妹乖,我們先讓母親去休息吧,她累了!”
兄妹二人就互相攙扶著向著房中走了進去。
木平有點擔心地看著木小白的背影,這次的事情對小白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走出這次的陰影。
周圍已經逐漸地聚攏起了一群人,所有人都是一陣默然,尤其是剛才看到木小白和木輥對戰過程的人,心中更是一陣凜然,木小白這小子竟然有了如此實力嗎?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將今晚的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木平,包括木小雪失蹤,發現木原,然後木棍發飆,一樁樁一件件都呈現在了木平面前。
木平這個時候也才終於知道了所發生的事情,並大概推斷出了整件事情的輪廓。
最終有人問及如何處置木原的屍體,木平想了一下,沉聲說道,“先收斂起來,等小白做決定吧,這件事情還是按照他的意思來吧!”
這個時候,木鐵的屍體也已經送了過來,木平看著木鐵的屍體久久不語,木鐵的屍體當然是要交給木小白,不過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的他,能夠承受住再失去一個至親的痛苦嗎?
最終木平還是沒有將屍體交給木小白,而是吩咐一聲先放到了其他的地方,木鐵的事情還是等等再告訴他吧。
如果再把木鐵的事情告訴他,木平真怕他承受不住。
小白現在很需要時間來慢慢接受現實,還是給他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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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點卡,只有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