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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天》第73章 魔修襲至
  “靈池、上品真靈!”項禹眼睛微眯起來,面上閃過一絲毅色,笑道:“既是已知曉真靈尚有品階之分,在下自是要設法凝聚出上品真靈才可。”

  按照幽若所言,這上中下三品真魄幾乎可以說是代表了玄修實力的等階。他此時雖修為不高,又無背景靠山,但亦不想屈居於人下,縱是多耗費一些時日,也要尋找一處靈池來。

  他心中有了定計,自是不會再多想這些,微微一笑道:“這裡靈氣充盈,你我便在此先修煉上一陣,盡量將修為提升一些,至於尋找靈池一事,待日後再說不遲。”說罷,他大步來至一處石台,盤膝落座下來,當時運轉起蒼雲訣。

  登時,附近濃鬱的靈氣徐徐圍攏過來,緩緩旋轉下,好似形成了一個漩渦似得,盡數往項禹頭頂湧入進去,再由他口鼻噴出,複又吸入體內,隨著呼吸往複循環不定。

  而每一次湧出、吸入,靈氣便會削減上幾分,顯是被項禹漸漸煉化掉了。

  工夫不大,項禹便被重重靈氣裹在當中,一時間氤氳朦朧,騰騰飛舞,似真似幻,仿若置身於仙雲洞天之中。

  項禹知道,這蒼梧派自是沒有靈池的。否則他身為任昌華親傳弟子,自會被告知這些。

  是以他若想借助靈池凝魄築靈,只能遠遁他處,看是否能夠尋到些機緣了。

  不過,項禹為了心境上不留有缺陷,這才將這個想法暫時擱置,究竟有無劫難,待不久後自見分曉。

  幽若見項禹進入了修煉之中,便也在不遠處石台上坐定,美目微閉,素手掐起了玄決。

  她當年靈魄受損,雖服用了元魄丹,但修為卻漸漸落在了項禹之後,此時只在靈師五層,想來在這靈洞中修煉一段時間,進入六層亦非難事。

  此地靈氣充裕,二人修煉起來漸漸忘卻了時間。

  不知不覺,已是兩個月後。

  這一日,項禹正如往日般打坐修煉,身子挺拔,呼吸平緩,如石塑雕像一般紋絲不動。

  不得不說這靈洞中靈氣充盈,隻這兩月不間斷的苦修,便讓他修為大有精進,雖說尚未達到六層圓滿,也相差不遠了。

  忽然,幽若似是發現了什麽,美眸眨了眨,抬手將靈娥放出,往靈洞外飛去。

  約莫有一盞茶的工夫,靈娥便折返回來,並被她收了起來。

  不過,此時幽若玉容上卻染上了一層寒霜,一臉的凝重之色,若有所思的瞅向了項禹。

  項禹雖自顧打坐,但也察覺這外界動靜,輕吐出一口氣後,睜開眼看了幽若一眼,見她面露異色,問道:“不知有何事情?”

  幽若柳眉一蹙,沉聲道:“適才小妹發現了一絲異樣氣息,便遣了靈娥前去查探,誰知竟在靈洞中發現了魔修的蹤跡。”

  “魔修?”項禹眉頭微皺,低語道:“難道魔門已經攻入了本派?可為何沒有收到王師叔傳訊?”

  他們幾名進入靈洞中修行,自是不清楚外界的情況。但若門派真發生如此大事,那長老王嘯必然會第一個得知。既是沒有消息,怕是這些魔修並非是從山門進入,而是另由其他入口潛入了進來。

  想到這裡,項禹心中一沉。

  若如他所想一般,蒼梧派一眾門人此時尚恍若不知,一旦被對方突襲的話,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看來這魔門是密謀已久,如今打算一舉拿下蒼梧派了。

  項禹定了定神,目視幽若道:“你可知道魔修修為如何?人數多少,此時身在何處?”

  幽若似乎心中早已權衡過,是以不假思索道:“這些魔修不過先天層次,只是數量不少,大概十數人,且正往附近而來。”說罷,她玉容變得肅然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隻幾名先天境魔修她自不會緊張,但若十幾個的話,卻是難以應對了。而且那群魔修竟均往這邊而來,不知是發現了他們蹤跡,還是打此經過。

  項禹沉思了一下,道:“既是發現了魔修蹤跡,當要傳訊給宗門得知,至於杜師兄和溫師妹那裡也要事先通知一下,以免遭了不測。”言畢,他從袖中取出兩枚符信,低語幾句後,一抖手的拋了出去。

  兩枚符信只是一閃,便化作兩道光影,往岩壁上一投,霎時不見了蹤影。

  項禹眼睛一眯,豁然站起身來,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我先去與杜師兄兩人匯合。”他對這靈洞毫不留戀,邁大步而去。

  幽若自是以項禹為馬首,身姿一扭,化作一道光弧沒入了他的靈海中。

  與此同時,距蒼鶴峰十裡外的雲海洞中,王嘯正守在裡面,他手中緊握著一面牌符,早已將此地禁製盡數開啟,洞外異彩閃爍,籠罩住這處靈洞。

  在王嘯丈許遠地方,赫然是一座數丈大的海眼,裡面海浪翻湧,氣勢磅礴,在其中衝刷滾動,好似要突破關隘,往外宣泄而出。

  只是在那海眼之上卻憑空豎立著一把不過兩寸長的靈胚,呈如劍形,似是被一層流漿裹住,雖表面無鋒,但亦是發出尖嘯龍吟之音,微微震顫下,散發出一股玄奧靈波去,原本海眼中劇烈翻湧的濤濤海水居然漸漸變得平緩。

  王嘯看向靈胚的目光愈發變得火熱起來,不禁低語道:“看來這天驚劍胚不久後便要現世了,到時只要放出一些驚龍之氣,便可鎮壓住海眼,無需再擔心滄海之水倒灌進蒼梧山了。”

  他忽的神色一凝,沉聲道:“就不知本派是否能夠等到那個時候。”說著,輕歎了口氣。

  這天驚劍胚不但是一件靈胚,其中更是蘊含有披靡天下的驚龍之氣。當年蒼梧派祖師有幸得到這天驚劍胚,原本寄望將劍胚孕育而出後,煆造為天驚神兵,憑此蒼梧派便可擠入修仙界十大宗門之列。

  但哪料滄海橫生動蕩,幾處海眼盡皆破裂,滾滾巨浪滔天,彷如連天接地,大有將蒼梧派覆滅之勢。

  蒼梧派祖師無奈之下,隻好忍痛將剛剛得到的寶物拿出,釋放出靈胚中的驚龍之氣才得以將滄海之水鎮壓。

  之後他又依靠大法力,在雲海洞中重辟海眼,並布置聚靈法陣,將天驚劍胚鎮壓於海眼之上。

  而蒼梧派不但因此免除了覆滅之危,那天驚劍胚也可以靠源源不斷的吸收靈氣來孕育己身,待到真正現世之日,自是可以為蒼梧派所用。

  只是誰也未曾想到,數千年過去,這天驚劍胚雖早已孕育出真靈,但卻遲遲沒有現世而出的征兆,更是將蒼梧派靈脈中的靈氣吸收掉了半數,導致蒼梧派弟子日益奚落,直到如今這般狀況,整個門派中僅僅有三名鍛靈境玄修而已。

  不過,如今這天驚劍胚已有現世征兆,在王嘯看來,這有可能預兆著蒼梧派即將崛起有望。

  他念頭一動,便要發出符信通傳兩位師兄得知此事。

  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飛射而至,在他頭頂半空一旋後,便漂浮不動了。

  這玉符便是他交予的項禹,自是認得,當下心中疑惑,抬手一招,符信落於手心,待將上面信息粗略一掃後,不禁面色一沉。

  王嘯濃眉緊皺,低語道:“果然不出師兄所料,魔門終於現身了,只是他們是如何潛入蒼鶴峰的?不行,那幾名弟子乃是本派傳承之人,可不能出事。”說著,他瞅了那懸於海眼之上的靈胚一眼後,便駕起遁光,往外急速飛去。

  可他剛飛出禁製沒有多遠,卻突然預感到了一絲危機,驚呼一聲,當時周身遁光一卷,又重沒入了禁製中。

  而他方才躲閃開,一道數丈長刀芒便劃破長空,將地面劈出一道七八丈長的溝壑,旋即刀芒一收,被一名虎背熊腰的黃衣大漢抓在手裡,卻是一口大刀。

  刀身通體血紅,下方筆直,有手掌寬,而前端卻是宛如月牙,且寬度還要厚上倍許。

  黃衣大漢方才飄然落下,後面卻傳來一個譏笑聲音,“隴師兄這口陰魔刀的名頭雖說不小,只是今日一見,似乎威力卻未免差強人意,居然偷襲一個鍛靈境一層的玄修都未曾得手,傳言實在是誇大其詞了。”

  話語剛落,一名身披寬大白袍,背著兩把長劍的青年男子緩緩飄落在地,打量了黃衣大漢一眼,似頗有些嘲笑的意味。

  黃衣大漢撇了撇嘴,臉上有些不滿,哼道:“付玉蕭,你有幾斤幾兩隴某最清楚不過。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則我可要你好看。”

  付玉蕭雖面上一副笑意,但對黃衣大漢卻是有些懼意,剛剛也只是逞些口舌之快,見這位攏師兄臉色驟變,倒也不驚慌,哈哈笑道:“隴師兄實在小氣,在下只是說笑而已,又何必當真?”

  然後他扭頭瞅了瞅已躲入法陣中的王嘯,冷冷一笑,道:“道友便是蒼梧派的王嘯道友吧?”

  王嘯只是望了兩人一眼,便心頭一涼。

  這二人修為均在他之上,看來自己是無法脫身了。不過,這座定光陣等級不低,縱是數名鍛靈境玄修一起圍攻,短時間內也不會被攻破,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面色一沉,目注著付玉蕭,臉上似罩了一層寒霜,毫無表情的說道:“閣下居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知是哪派修士,為何突然闖入本派,究竟有何居心?”

  “在下魔羅門付玉簫。”付玉蕭雙手環抱於胸,根本未將王嘯放在眼裡,嘿嘿一笑後,抬手指了指黃衣大漢,道,“這是隴南。”

  他目中透出一道寒芒,又道:“我等奉命特來取你的性命。”

  王嘯雖臉色鐵青,但卻不漏聲色,眼珠微動,哼了一聲,道:“兩位倒是大言不慚,此地可是我蒼梧派,你們擅自闖入,無異於自尋死路,居然還敢威脅我?”

  付玉蕭譏諷笑道:“此時你蒼梧派各處均有本門之人圍攻,你那兩名師兄更是自顧不暇,又何來時間前來救你?”他似乎極是得意,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王嘯適才也只是想從二人口中套些話而已,可聽到結果後卻讓他心中一沉。照眼前形勢來看,這付玉蕭倒不似謊話欺騙。若真如此的話,此刻門派中想是已與魔門展開了一場大戰。

  可那魔羅門可是十大門派之一,雖說決計不會是上幾門魔修,但也不是他們小小蒼梧派能夠相提並論的。

  王嘯心中歎道:“看來本派是難道一劫了。”說著,他眼睛掃了那天驚劍胚一眼,有些難以取舍起來。

  這天驚劍胚很快便會出世,可誰知魔羅門卻趕在此時攻至山門。若是用靈胚做誘餌,自己倒是有可能遁逃而走。可時間一長,自己恐怕便會有性命之憂了。

  他心中猶豫不決,根本難以下定決心。

  那隴南一副寬額闊面,五大三粗的模樣,大跨步邁到近前,聲音渾厚,說道:“隴某最是不喜磨磨蹭蹭,盡快出手將這禁製破了。按照張師侄探得信息,那天驚劍胚便是在這雲海洞中。據說這靈胚中蘊含驚龍之氣, 可鎮海戮魔,乃是我魔修克星,卻是決不能留的。”說著眼中寒芒閃過。

  付玉簫略有不屑,瞥了一眼隴南,道:“只是一件靈胚而已,何故如此大的陣仗。”然後又忽的咧嘴一笑,道,“不過,既是門主之命,付某自是要完成此事,正好順手殺幾個人,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品嘗過同階玄修鮮血了。”

  這付玉簫修煉的是魔念決功法,乃是一種極為邪門的魔功,可以分出真靈控制魔頭。只要他真靈不滅,縱是魔頭被斬殺百次,也同樣可以借靈化身而出,可以說極為難纏。

  只是練此魔功一般精神都會有些異於常人,影響自身真靈。像這付玉簫,平日看上去倒也正常,可不知何時便會魔性大發,必須要吸食人血才能緩解一時之痛。

  這也是因為大多魔功乃是取巧旁門之術,而魔修又殘忍嗜殺,雖說修為精進快速,但心境真靈上卻有不少缺陷。起初不會有太大反噬,可修為越到高深,卻愈是容易出現大的弊端。

  隴南嘿嘿笑道:“這蒼梧派修士也不少,夠你吸食的了。”他拿眼瞥了瞥前方禁製,眉頭緊皺道,“不過在那之前,你我最好先破開這座禁製,毀了那件靈胚。”

  付玉簫嘴角一笑,道:“門主早料到這裡會被布下禁製,是以賜下了這件血煞幡,此幡最是汙穢神兵利器,破除禁製也是無往不利。”說著他抬手往腰間一晃,掌中握住一杆幡旗。

  幡旗並不大,僅有尺許,旗杆如墨,幡旗似血洗一般,隻拿在手中便能感到一股血氣湧出,讓人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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