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眸中神光熠熠,立於斬仙門下,被絢爛的光雨籠罩,仿若降世仙神。
這一刻,整個浩然天下膽寒。
蘇牧不僅過了斬仙門,還以那麽一種無敵的強勢姿態通過,風采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樣一位年輕人,行走在這個時代,注定要光耀寰宇,橫壓四方敵。
諸多天才眼神晦暗,心中絕望的情緒在彌漫。
他們推演之後得出結論,和蘇牧之間的差距太大了,猶如一條天塹橫亙前方,無可跨越。
唯有少數幾位年輕人,通過傳送陣看著蘇牧,眸中綻神芒,有衝天戰意噴薄。
其中,身披羽衣的顧長歌,尤其如此。
其實,與其說戰意,倒不如說殺意。
“很好,蘇牧,你值得我下山。”
同一時刻,齊國也有年輕人,面目清秀,一騎出了都城。
另一邊,有一座青銅殿,內部有累累白骨,壁燈燈座為頭骨,燈油為靈血,詭異氣氛很濃。
一個胖子騎在驢上,撚針繡桃花。
“朝歌城啊,好遠好遠,真是麻煩死了。”
說話間,他已經倒騎毛驢出了青銅殿。
……
此刻,蘇牧來到朝歌城牆頭。
他知道天下諸敵已至,只是也並不擔心,甚至,他還怕這些人不來呢。
“趁此機會,一並解決好了。”
蘇牧低聲喃喃,許多事情,也該是清算的時候。
當然,在此之前,需要先解決眼前陰暗的地老鼠。
蘇牧抬眼望向祭台之下,目光落在袁正庭身上。
“……”
袁正庭見蘇牧望來,心頭泛起涼意。
不過,他的面色始終保持鎮定,沒有出現什麽異樣。
他不相信,蘇牧敢當著皇帝的面兒,對他做什麽。
“袁司寇,我被斬仙鍘刀斬殺,你似乎很高興?”
“我死而複生,你又如喪考妣?”
“這算怎麽一回事?”
蘇牧幾個跳躍便到了袁正庭身前,手扶刀柄,聲音微寒。
“蘇先生,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怎麽可能會如此?”
袁正庭自然不會承認。
祭台之上,商國皇帝殷盛也疑惑道:
“蘇卿,袁卿與你皆是我大商重臣,必然心系於你,怎麽可能有心害你?”
聞言,袁正庭趕忙附和:“蘇先生,陛下所言甚是啊,我怎麽可能……”
噌——
袁正庭話才說一半,便覺脖頸一寒,再說不出話來。
蘇牧的春秋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蘇……”袁正庭張嘴,可一看到蘇牧的冰寒眼神,下意識便不敢開口。
無奈,他隻得將希望寄托在殷盛上。
所以眼神委屈地扭頭去看殷盛。
結果。
嗤——
刀鋒直接劃開了他的肌膚,脖頸有血滲出。
只差一點,他的頸動脈就會被割裂。
“蘇牧,你欺人太甚!”
眼看著再無轉圜余地,袁正庭也不再那麽裝模作樣,眉頭緊緊皺起。
他畢竟是八境強者,身上還有一件防禦屬性極高的至寶,真要動起手來,不一定就會被蘇牧所斬。
“欺人太甚麽?”
蘇牧將刀鋒偏了偏,不至於再威脅到袁正庭的動脈。
當然,這不是要放過袁正庭。
蘇牧只是將刀鋒上的血漬,在袁正庭肩頭上擦了乾淨。
然後,又將刀鋒擱在了袁正庭的動脈側旁。
“或許你站在高處,欺人太久,所以已經忘了,欺人太甚這個詞,到底該怎麽用。”
蘇牧的聲音如融化的初雪,冷冽刺骨。
此刻,殷盛有些不知所措了,一邊是他的寵臣袁正庭,一邊是帝師極度看好的蘇牧,他不知如何抉擇。
蘇牧扭頭看了一眼冷紅箋,後者立即會意點頭,走上了祭台:
“陛下,袁司寇曾在羅天獄和蘇先生交惡,之後多次派人刺殺蘇先生,蘇先生一直念著同僚之情,沒有將此事說出來。”
“然而,袁司寇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蘇先生這才出手。”
聽得冷紅箋的話,袁正庭當即就怒了:“冷紅箋,你放屁!”
冷紅箋輕叱:“袁司寇,你在陛下面前如此說話,這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啊。”
袁正庭面色劇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
可是,要讓他引頸受戮,這不可能。
既然蘇牧要殺他,那他也要讓蘇牧付出代價!
當——
浩蕩鍾聲響起,一口黃銅鍾現世,籠罩袁正庭身影,同時將春秋刀給震了開去。
下一刻,袁正庭雙目赤紅,施展神通,朝著蘇牧衝殺去。
他畢竟是八境修士,此刻有至寶守護己身,一心攻伐,威勢絕對驚人。
最可怕的人,便是瘋子。
毫無疑問,此刻的袁正庭,便是一心死也要拉蘇牧墊背的瘋子。
所以,他往前衝殺,令得許多人都是心頭一震,脊背發寒。
然而。
蘇牧就站在原地,連春秋刀都沒有抬起。
只是眸光落在了袁正庭身上。
霎時,袁正庭體外的鍾形至寶,燃起漆黑的神焰,於頃刻間將鍾形至寶燒成了灰燼。
“呃啊——”
袁正庭慘叫,神焰落在他的肌膚上,讓他感受到了此生最為痛苦的觸感。
只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一個呼吸而已,街道上便沒了袁正庭的身影。
只剩下一堆灰燼。
一位身懷至寶的八境修士,就此隕落。
盡管之前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朝歌城中的所有人,還是禁不住打了個戰栗,膽寒不已。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蘇牧是一頭過江龍,可在之前,還是太多人覺得蘇牧或多或少會吃一些癟。
可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笑話。
蘇牧就不是一個吃癟的主兒,從來朝歌到現在,才過去幾天,一路直上,無人敢招惹。
如今,更是洗牌廟堂之上,直接將司寇袁正庭給斬殺。
並且還是當著皇帝殷盛的面。
並且,商國皇帝還沒話說。
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祭台之下,先前和袁正庭同一陣營的司士黃瑾源,渾身汗毛倒豎。
他所謂唇亡齒寒,袁正庭這麽快就被除去,那他自然也不會有好下場。
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投靠蘇牧。
然而,下一秒,他的想法又有了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