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也許誤會了,我之所以想進稷下學宮,一是為了聆聽百家之言,不至於閉門造車,固步自封。”
“二是因為我想去宋前輩曾授課的地方站一站看一看,感受一下宋前輩的往昔風采。”
“三嘛,則是因為斬仙門了。”
蘇牧笑著將原因說出,這三個原因,本也沒有什麽不可說之處。
徐有容看著蘇牧,聽了蘇牧前兩個原因,都還一邊聽一邊點頭,可聽到“斬仙門”三字,表情立時有了些許變化。
“斬仙門?你想過斬仙門?”
徐有容眸子中閃爍起驚訝的光彩,自古至今,想通過斬仙門的修士,何其之多,宛如過江之鯽,可真正成功通過斬仙門的修士,又有幾個?
那些所謂天驕,九成都慘死門下,敵不過斬仙之威。
剩下的那一成,能以永殘之身,從斬仙門下活著退出,都已經算是了不起,被記錄進了史書中。
真正通過那扇斬仙天門的人,加上十余年前那位齊佩甲,滿打滿算也不過六人而已!
“我想試一試。”蘇牧起身,對著徐有容認真行了一禮。
“過斬仙門,魚躍化龍,窺得成仙妙境。可一旦失敗,後果你也該清楚。”
徐有容面色凝重,他看蘇牧還算順眼,又加上蘇牧乃是宋瓷後生,齊佩甲弟子,因此他也不願見蘇牧白白送命。
“我當然知道後果。”蘇牧點頭,隨後輕笑道,“所以我才想進稷下學宮啊。”
徐有容微微蹙眉。
稷下學宮中,有一面青銅碑,其上有古怪符文,據傳為仙人文字,若是參悟通透,可得一種蓋世神通,憑此神通,通過斬仙門的幾率,將大大增加。
可是,傳說畢竟是傳說,這麽多年過去,也沒見誰從青銅碑中參悟出神通,更沒人在青銅碑前枯坐幾年後,再去闖斬仙門,便有了什麽改觀。
“你要想清楚。”
看著蘇牧認真的眼神,徐有容只能如此說道。
蘇牧點頭。
他當然想清楚了。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很少會去做一件事。
這一次,也是因為離去天闌城的時候,宋瓷曾給他一個錦囊,告知了他有關青銅碑的事情。
正因如此,他雖然還未見到那塊青銅碑,卻是有極大的信心,能悟出那一式恐怖神通。
徐有容冷哼一聲,道:“果然還是和宋瓷差不多,倔驢一樣的脾氣。”
隨後,又提起茶壺,將蘇牧面前的茶杯給添了茶,垮著一張臉說道:
“快喝茶,喝了去學宮試講。”
蘇牧點頭應了一聲,樂呵一笑。
……
朝歌位於北部,平常天氣總有些寒冷,哪怕大日高懸也是如此。
可今日卻有不同,即便太陽藏在雲朵中,朝歌一條條筆直如劍刃的街道之中,也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許多家境還不錯,或者有些權勢的人,都早早吃過午飯,往城北走去。
那裡有一座學宮,名為稷下學宮。
稷下學宮,包含甚多,下至啟蒙讀物的教解,上至九境大修士的求道,此地都能看見。
當然,最為主要,還是七境以下修士的修行教導。
因為學宮中的學生,除了權貴之子,還有出自尋常人家的天才,所以平日這座地位甚高的學宮,也都是十分熱鬧。
不過像今日這般熱鬧,還是十年僅見了。
畢竟,過去十年,沒有任何一天,出現了學宮門前三條大道,全都人流熙攘的景象。
若是由遠處望來,恐是要覺得這是一個雜亂集市,而非威名遠在的稷下學宮。
“誒,
今天那位蘇公子就要入學宮了吧?”“是啊,聽說只有十八歲呢,真是英雄出少年。”
“嘿,事情還沒定呢,就看今日試講他表現了。”
“……”
學宮門前,一群人議論紛紛,都是為了蘇牧入學宮試講而來。
許多人都一臉期待,想要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青衫公子。
當然,也有人心中不忿,覺得蘇牧這是嘩眾取寵,名聲大於本事,今日必將出醜,將會從神探跌落。
學宮之中,安排蘇牧試講的班級,乃是陣道三班。
相對於一班和二班,三班學生年紀普遍要小,平均年齡在十六歲,比蘇牧的年紀要小上一些,所以對蘇牧的抗拒心理,也要比另外兩班小上一些。
可徐有容忽略了一個問題——年紀越小,性子也越頑劣。因此,真要說起來,三班未必就比一班二班更好教。
此刻,教室之中,三班的三十幾位少年, 就在合計怎麽擺弄蘇牧一道。
“喂,今天來給我們上陣道課的人,聽說就是前兩日聲名鵲起的蘇公子。”
一個微胖少年對著周圍的人擠眉弄眼,其他人也紛紛會意,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沈兄,你說我們該怎麽辦,這位蘇公子,不過十八歲,居然要來當我們的先生,簡直就是開玩笑嘛。”
另一位少年,身形略瘦,此刻望向某個座位。
其余少年也紛紛停下議論,恭敬地看向那個座位。
一個白衣少年郎,樣貌清秀,眸子中有淡淡的倨傲之色,渾身散發著不俗的氣勢。
“藍雨竹,你覺得呢?”
白衣少年好看的眉往上一挑,視線落在教師中另一個人群中央。
那是女子群體,其中有一位藍裙少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頗有幾分小魔女的氣質。
“先生常說,我們要尊師重道。”
藍雨竹恬靜地笑著,可是眼神卻相當狡黠,其他人顯然也知道這句話不是少女的作風,也都靜待下文。
“可是,那位蘇公子,是公子嘛,又不是什麽老師,我們還是要和他好好玩上一玩,讓他明白明白,我們稷下學宮的陣道先生,不是誰都能當的啊。”
教室中其余少年紛紛大笑出聲。
“那你想怎麽玩?”
沈亦楓笑著看向藍雨竹。
“怎麽玩啊……”
藍雨竹食指點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嘴角的笑意漸濃。
“你們覺得這樣如何?”
藍雨竹召集少年們聚集在一起,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