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蘇牧不明所以地望向狐媚女子。

　　“你被種下咒術不假，紅衣女子有著六境修為也不假，但是……”

　　蘇妲己眨了眨眼睛，有著幾分鄰家少女的俏皮，隻不過嘴角弧度很是冰冷:

　　“但是你要想親手殺掉紅衣女子，卻沒有我說的那麽難。如果你能在紅衣女子離島之前，悟通煉氣經文，成功進入養氣境界，那麽想殺紅衣女子，便應該能有兩三成的幾率。”

　　蘇牧沒有立馬接話，而是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然後他站起身，有模有樣地對著狐媚女子作了一揖。

　　誰知狐媚女子臉色卻是陰沉了幾分，沒好氣地說道:“學什麽不好，偏要學讀書人的架勢?”

　　蘇牧愕然。

　　狐媚女子的心情像是夏天的天氣，變得很快，轉眼又換上一副笑顏:

　　“你剛才有沒有聽清楚，即便你成功進入養氣境界，也不過兩三成的幾率殺掉紅衣女子。你死在紅衣女子手下的幾率，還是很大啊。”

　　“這個時候你要是反悔，求我幫你這個忙，我還是可以答應的哦。”

　　蘇牧這次沒有考慮，果斷拒絕，令得蘇妲己生氣了好一陣子。

　　直到蘇妲己臉色好看起來，蘇牧方才問道:“神仙姐姐，為什麽我進入養氣境之後，便有了兩三分的幾率可以殺掉紅衣女子?”

　　他心中十分清楚，此刻的他和紅衣女子之間的差距，可以用天塹來形容，即便他進入養氣境，那也不過是邁出了一小步，相比於天塹，幾可忽略不計。

　　“為什麽?”蘇妲己輕笑一聲，不答反問，“你說是為什麽?”

　　蘇牧心頭一沉，問道:“這座小島果然有問題?”

　　蘇妲己點了點頭:“這座小島對世間修士有著強大的壓製效果，隻要不超脫九境之上，那在島上的修為便都不會超過一境。”

　　聞言，蘇牧瞳孔猛地一縮，看向蘇妲己的目光，越發敬畏。

　　九尾妖狐，隻存在神話傳說之中，萬年難得一見，竟是因為其修為已經超脫九境之上！

　　九乃數之極，九境亦是修士眼中的極境。九境修士，被稱為真正的仙人，搬山倒海不過彈指之間。超脫了九境的蘇妲己，那該有多強?

　　“小家夥，你現在就是井底的一隻小青蛙啊。”狐媚女子輕笑。

　　隨後，這位長了九條尾巴的妖狐饒有興趣地望向蘇牧，問道:

　　“你剛才說這座小島果然有問題，也就是說，你早就對這座島有所懷疑了?”

　　蘇牧點頭，沉聲道:“在我記事的時候，我記得島上有很多小孩，差不多兩三百個吧，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後就只剩下九十多個了。”

　　“我一直生活在島上，所以很清楚，那些消失的孩子，絕不是離開了小島。最大的可能，是已經死去了。”

　　“我曾詢問過這些孩子的家人，卻都對此諱莫如深，閉口不提。”

　　一想到這兒，蘇牧的心底就有些發寒。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能讓孩子的爹娘，連孩子的死因都不敢提?

　　蘇妲己看向蘇牧的眼中露出幾分讚賞，卻沒有回答蘇牧的問題，而是問了蘇牧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蘇牧，你覺得紅衣女子對你種下咒術，是紅衣女子自己的心意，還是顧長歌的指示?”

　　“顧長歌！”蘇牧脫口而出，“顧長歌對紅衣女子以仙師相稱，但對紅衣女子卻沒有多少敬意，根本不像師徒，反倒像……”

　　蘇牧沉吟一二，

方才繼續說道:“顧長歌和紅衣女子，更像是一對主仆，顧長歌是主人！”　　狐媚女子眼底的讚賞之意漸濃:“回答正確，獎勵你香吻一個，高不高興?”

　　蘇牧隻能尷尬地扯著嘴角。

　　超脫九境的妖狐之吻，天底下幾個人敢要啊?

　　九尾妖狐倒是沒有繼續打趣蘇牧，笑道:“第二個問題，你猜顧長歌為什麽要殺你?”

　　蘇牧兩條眉毛擰成川字型。

　　從顧長歌離開一直到現在，他就一直分了心思在思考這個問題，卻一直都沒有答案。

　　“提示你一下，這個問題，其實和你心底的另外兩個疑惑，算是有所牽連。”

　　蘇牧猛然抬頭，眸子中冷意森森。

　　他心底的兩個問題，分別是小鎮孩子為何消失，以及幼時顧長歌為何雨天毆打徐堯。

　　“那個雨天，顧長歌想殺了徐堯，小島消失的孩子，也是被顧長歌所殺?”

　　蘇牧的聲音有些沙啞。

　　倒映在蘇牧眼中的狐媚女子搖了搖頭，道:“猜對了一半。”

　　“島上消失的孩子，確實是被殺害，卻不是全被顧長歌所殺。”

　　“簡單來說，島上的這些孩子，就像是一個個蠱蟲，必須要相互廝殺，才能得到更多的機緣，才能成長的更好。”

　　“這件事情，那些孩子的家人也都知道，所以在自家孩子死去之後， 他們才會閉口不提。”

　　蘇牧臉色有些發白。

　　那麽現在，這個島上還活著的孩子，手上或多或少都捏著幾條人命?

　　包括徐堯！?

　　狐媚女子嗤笑一聲:“徐堯沒有殺過人，不僅是徐堯，還有幾個孩子都沒殺過人。他們雖然也是蠱蟲，卻有著不一樣的生存道路。”

　　蘇牧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他不是不能接受殺人，這這個世界，殺人和被殺，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是一想到人畜無害的徐堯，如果也是殺了好幾個孩子的野狼，那就太過可怕！

　　“這個小島妖邪著呢。小家夥，等你以後走出去，到過大江大河裡走一遭，再回過頭來看，會越發知道，這座小島的可怕之處！”

　　蘇牧點頭表示記下。

　　隨後，他想到一個問題:“這麽說來，我也是蠱蟲之一?所以才會被顧長歌盯上！我沒有殺人，是因為我和徐堯一樣，有著不一樣的生存之道?”

　　聞言，狐媚女子臉上的笑容轉瞬而逝，一縷笑意凍在她鮮紅的唇上。

　　她眉毛一挑，眼中情緒複雜。

　　“你?你是蠱，卻也不是蠱。”

　　說著，狐媚女子的兩條眉毛揪在了一起，她長身而起，飄飛到蘇牧面前。

　　“唔……”

　　蘇牧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狐媚女子一把抱入懷中，隻能聽到狐媚女子右腳踝的金玲，發出一串串好聽的聲音。

　　“唉――”

　　狐媚女子面容越發愁苦，抱蘇牧的力道也更緊，嘴裡吐出一句蘇牧聽不見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