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女孩的手都很細白，盡管是在紅色光線中依然顯得細白，那是一對大小鬼的手，徐妍明白。

　女人牽著女孩進了白夜寵物店，是昨夜的那個雪紡女子帶著女兒來了，只是今天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襯衣，猶如她滴血般的雙唇一樣鮮豔。

　女子今夜特別打扮過，女孩兒也一樣，甚至感覺不到他們身上所穿衣物的反射光芒，大概冥店裡又流行起了新的服裝製作材料，不是光潔的紙了。

　黑貓玄武已經宣告過，有客到，這已經成為黑貓玄武提前告知有鬼到寵物店的用語了。

　白話在馴化室裡聽到了，但沒有出現在店鋪裡，這個由徐妍一個人可以搞定。

　徐妍面對兩個鬼，他們的模樣一點都不恐怖，甚至女子談得上很美，女孩說得上很可愛。

　“歡迎！”徐妍面對的到底是鬼，不大習慣與鬼交談，盡量以簡短的語言進行溝通問好。

　“晚上好！”女子四處觀望，沒有看到白話，有一絲的驚訝，因為她其實是早就知道白夜寵物店的老板是一個青年。

　“今晚，我帶女兒來了！”女子沒有寒喧，直接暗示靈寵交易可以開始了。

　“姐姐好！”小女孩被調教得很有禮貌，一隻手依然被女子牽著，另一隻手舉起來向徐妍揮了揮說。

　“小朋友，晚上好！”徐妍微笑回答。

　“嗯，這隻！”徐妍招手，一隻泰迪向徐妍走來，然後站在徐妍的跟前，抬頭盯著徐妍，像一個討要吃的饞貨。

　“媽媽，好可愛！”小女孩掙脫了女子牽著的手，蹲下，喜歡又害怕地抬手撫摸著泰迪，棕色的小泰迪畢竟是個陌生的動物，小女孩很小心。

　“和你一樣可愛！”女子脫口而出，並不介意把女兒和一隻泰迪犬相提並論。

　“媽媽，我們能帶走她嗎?”小女孩抬頭，兩隻眼睛眨巴著，很期待的樣子。

　女子似笑非笑，故作沉吟:“呃……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

　“喜歡，很喜歡！”小女孩慌忙表達自己的歡喜，並機靈地回答道，“謝謝，媽媽！”

　馴化室裡的白話聽到了外面的對話，而此時，薑婭剛剛提起筆準備畫符，金烏望了一眼馴化室的門。

　交易達成，金烏應該出現，設定主人。

　“去吧！”白話說。

　金烏剛剛抬起來的爪子，來不及放到薑婭的手腕上，然後收回，跳下椅子，自己開門走出了馴化室。

　金烏進了店鋪，其他的事情白話和徐妍都已經搞定了，余款在女子離開寵物店之後，馬上會到帳，現在金烏隻負責設定主人了。

　金烏抬起爪子，輕輕地放到泰迪的頭上，再收回，直接又回到馴化室，而此時泰迪仿佛是一台電腦，重新安裝過一個系統一樣，奔向小女孩，在小女孩的身邊轉悠，蹭著小女孩的身體。

　“媽媽！”女孩抱起泰迪，泰迪不是成年泰迪，本來身體嬌小的它，很輕松就被小女孩抱在懷裡，泰迪伸出粉紅小舌頭舔弄小女孩的臉蛋，舔得小女孩咯咯地笑。

　“喜歡嗎?”徐妍問了句聽似多余的話，其實是在逐客了，言下之意，現在可以離開寵物店了，出門之後別忘記了付清余款。

　“真的很謝謝你！”女子也很高興，給女兒的驚喜沒有讓她失望。

　“不客氣！”徐妍下意識在瞟了一眼地上的，在他們的腳下，沒有一縷影子，仿佛就是透明人站在燈光下一樣。

　“好了，我們回家了！”女子的手撫摸著女孩的頭，又對徐妍說，“再見！”

　“再……”徐妍突然現，與一隻鬼說再見，似乎不吉利，她還有很長的生命歷程沒有走完，於是尷尬一笑了之。

　“姐姐，再見！”小女孩抬起小手向徐妍揮別。

　徐妍微笑，回之揮手。

　看著女子帶著女孩，抱著泰迪離開，消失在黑色門簾後，徐妍莫名地沉默起來，在想，什麽時候，我也可以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

　白城人民醫院的兒科。

　深夜了，一對年輕夫婦守候在一張病床上，一個出生沒幾個月的女嬰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面色煞白，像是病得很重的樣子。

　年輕夫婦很焦慮，也很憔悴，從女嬰出生以來，這對夫婦為之操碎了心，頻繁在醫院裡出現，甚至有兩次，醫生還下了病危通知書，可是女嬰生命力很堅強，始終沒有離開父母，年輕夫婦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你去休息，我看著就好！”男子是個出租車司機，白天他得開出租，晚上才有時間過來，看著忙了一天的妻子，面容憔悴，不由得心疼起來。

　妻子搖頭:“我還好，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那再等一會再說！”男子勉強微笑，這樣的畫面，出現多次，彼此理解，再說也是這麽個結果。

　最後，妻子實在頂不住了，就趴在病床邊睡著了，男子抬手輕輕地撫摸著妻子的頭，不由得歎息起來，妻子生下女嬰之後，連做月子都不得安生，都在醫院裡度過的，他怎麽不心疼。

　很糾結，在醫院裡，甚至連女嬰的病情都沒有查出來，很無奈，甚至有人還勸說過，放棄，可是男子和妻子都堅持著，不放棄，病床上躺的是親生女兒，即使終究她會離開自己，或許這是史無前例的特殊病例，可以為後人一個借鑒。

　錢花光了，愛心人士捐贈，男子很感動，不願辜負好心人。

　……

　金烏回到馴化室， 重新跳上了椅子，開始馴化方桌上的小泰迪。

　過程如舊，只是泰迪的屬性，白話精心選擇過，比如擁有強大的力量，比如擁有特殊的技能，可以好好陪伴徐妍，可以保護徐妍。

　當符酒灌下，白話暫時舒了一口氣，走出馴化室。

　關門打烊之後，白話躺在客廳裡的沙上，他應該給彭牙子打電話了，也應該通知安平了。

　這一行，離開白城多久，白話心裡還沒底，寵物店裡應該多備下靈寵，以免到時出現無貨可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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