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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看！”將軍也是隻厲鬼，它如果沒看異常來，是不會去找白話來這裡看的。

　雜亂無章的墳包裡，此時一個個小鬼鑽了出來，它們的情況都不好，畢竟生活在這亂墳裡，貧窮讓它們無法離開這片屬於它們的土地，一年一年又一年，歲月雖然無法在小鬼的身體上留下什麽痕跡，但可以把它們的衣著帶入歲月。

　看得出來，這些小鬼的日子過得苦。

　“看到的與實際的不同，這些墳雖然看起來體面，其實已經不成樣子了，墓碑在這裡成了稀奇的東西，甚至一些墳連墳包都消失了，可依然能從平地上鑽出裡面的居民來。”白話看著這情況，有一絲的感觸，小鬼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它們生前夠苦的了，如今變成鬼，也是如此。

　“你看。”將軍蹲下，指著半塊墓碑與白話說，墓碑前留著特殊的痕跡，那裡的一塊土變得焦黑，顯然是長時間被火烤過。

　荒草燃燒，是很快的，風一吹火就過去了，絕對不可能把土烤得焦黑，那怕茂密的山林起火，也不大可能燒黑了土，還硬化了。

　白話拿起一小塊泥土，手指用力，居然捏不碎土塊，說明已經被烤得結實了。

　“仔細看，是什麽形狀。”將軍繼而又對白話說。

　白話站起來，重新端詳地上的痕跡，是一個屁股印跡，有人會過，小鬼可能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但只是染黑了表面而已，不會把土烤黑烤硬了。

　“對，沒錯，這裡著實經受過長時間的火烤。”白話點頭承認，這點將軍還是花了心思分析過的事實。

　“所以這裡出現過帶火的厲鬼！”將軍於是判斷說，但不確定地指某個厲鬼。

　將軍的判斷，白話也認同，只有一個問題，這裡出現的厲鬼是不是自已要找的那隻烈焰厲鬼。

　“鬼孩子丟失的現場，相比這裡如何?”白話沒有去看過鬼孩子被盜的現場，只有將軍去看過，也只有將軍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區別。

　將軍望著地上的痕跡，而後若有所思地點頭:“對，差不多。”

　白話沒有出聲，望著將軍，他要的不是差不多，而是肯定的有沒有區別，或者根本就是出自同一隻厲鬼。

　“一模一樣的。”將軍繼而點頭肯定，“所謂火的痕跡，在現場留了明顯的痕跡，厲鬼在其個地方駐足了，或者肢體接觸到了其個地方，雖然它有明顯的克制，不會起火，但明顯留下火的痕跡，就像是燒紅的鐵塊按在某個地方燙了很久一樣。”

　將軍這樣的描述，白話就明白了。

　曾經有過小鬼，被上白貓身體的厲鬼吞食，而小鬼著地的部分也會留痕跡，比如腳印，但那只是一種黑色的東西在地面上放置了一會兒一樣，留下的痕跡可以輕易抹掉，而這回厲鬼留下的黑色痕跡，不是那麽容易除掉的，所以即使下過雨，在地上也會留下痕跡。

　這種痕跡就像火燒過的大樹，大雨是淋不掉被燒焦的樹皮，會長時間留著痕跡。

　“這裡，它停留了很久。”將軍繼而又定論說。

　白話也知道，在這個墳包前，烈焰厲鬼停留了很久，在這裡休息過，可這會去了哪裡誰知道?

　現在所有的小鬼都已經猜測到了將軍和白話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所以都躲了起來，白話得抓隻小鬼來，逼問這裡的情況。

　在亂墳中的小鬼，相比之下，它們不怕將軍和白話，更怕曾經出現在這裡的厲鬼，它們也害怕白話逼問它們，這裡曾經出現過什麽，接著逼問它們這裡的東西去了哪裡，它們無法回答，回答之後，白話會放過它們，但厲鬼就會吞食了它們。

　人有人性，鬼是沒有的。

　“捉隻小鬼來！”白話吩咐金烏說，白話現在管不了那麽多，這裡的鬼魂反正在這裡虛度時光，死不死的意義不大，或許白話可以替它們早日下地獄。

　狗子金烏得令之後，自然就去了，而且是就近捕捉，遠了的，估計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狗子金烏出馬，一切就變得簡單了，那麽厲鬼躲在名存實亡的墳包裡，也只需要扒拉幾下，墳包就會不存在，順利把小鬼捕捉出來。

　任何一隻靈寵狗子，就像是成了精，變成妖的存在，抱坑變得簡單容易，不多時，旁邊的一座墳包就被狗子抱開了。

　亂墳裡的墳，不會有穴，大都是無親無故，甚至死者是誰都不知道，被好心人埋葬在這裡，甚至沒有棺槨，一些連塊標注姓名的石碑都沒有。

　沒有墓穴，挖個坑，把遺體丟進去，然後直接填土，如果幸運的，屍體腐敗之下，在地下會有一個人形的空洞，但往往不太可能，土會坍塌下去，把屍骨直接裹在土裡。

　而這個墳包，狗子金烏刨開了，裡面都是實土，沒有空洞，屍骨就在土裡，而且時間太久了，一些屍骨已經不複存在。

　屍骨都挖到了，所謂的小鬼卻不見蹤跡，或許已經逃了，知道狗子一動爪子，自已就會被捉住，乾脆直接逃了，棄屍骨而逃。

　其實並不是如此，狗子身邊就站著一個高瘦的男子，盯著狗子刨開土坑，挖出屍骨，它就是這墳包的主人，看著狗子刨自已的屍骨，小鬼只能望著落淚，這將把自已的屍骨暴露在外，這是非常不幸的事情。

　而其實，狗子在刨到屍骨不見鬼魂時，已經停止了，屍骨雖然已經看得到了，但沒有一塊被刨出土坑外來，還是原樣留著。

　狗子金烏的頭已經在坑裡，完全沒有覺察到小鬼在身邊看著，感知能力似乎也在此刻消失了。

　“我去……”白話看著這一幕叫道，“在外面！”

　狗子退出土坑，扭頭就看到了小鬼在身邊，欲撲上去，把小鬼按住，只見小鬼雙手舉起搖晃不止叫道:“別別別，我不跑！”

　小鬼知道，此時此刻，自已不可能逃得掉，一但跑了，捉回來就會更狼狽，甚至還會更危險，在眼前的狗子黑貓，以及一人一鬼，都比自已厲害的角色，跑是不可能的。

　“好吧！”白話說話，狗子金烏就沒往小鬼身上撲，而是靜靜地守候在小鬼的身邊，但凡小鬼準備跑，狗子只要往它身上一撲，它就被按住了。

　“我是白老板！”白話對小鬼說道。

　白老板，對於人類而言，可能依然很多人不認識，但對於小鬼和陰靈，那個世界裡的東西來說，白老板不是個陌生的名詞，而是有實際意義的代表人物，就是眼前的這位青年。

　“你是白老板?”高瘦小鬼驚愕，打量著白話，像它們這種遊蕩在這亂墳中的小鬼怎麽可能見過白老板，連曉寒路都不好意思去。

　白夜寵物店是什麽地方，是消費的地方，如若它們死後有香火供奉，生前也不至於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方，死後也不至於被人草草扔進了這片荒蕪之中。

　“我是白老板！”白話再次承認肯定。

　高瘦小鬼突然放松了警惕，也不那麽緊張了，白老板有本事，也聽說過，白老板這個人不錯，不是道士，不會以捉鬼為樂，只是需要時，或者被厲鬼惹毛時，小鬼知道自已並沒有招惹白話，現在白話只是需要幫助，這些還是高瘦小鬼躲在墳包裡的時候聽到的。

　“白老板，怎麽會在這裡?”高瘦小鬼問白話，這似乎把本末倒置了，本來是白話詢問，小鬼來答的，現在變成了小鬼詢問，白話來答了。

　“我來這裡找這個……”白話指著地上的黑色印跡，這裡有明顯的黑，這意味著有過厲鬼在這裡呆過。

　小鬼的眼神突然閃爍起來，又變得緊張起來，但依然不敢逃，在這裡，它是渺小的存在，任何東西都可以把自已捉住，甚至毀滅，面對毀滅這樣的後果，小鬼非常謹慎，每一步都不能錯，否則就萬劫不複。

　白話觀察著小鬼，知道他知道厲鬼，而且這隻厲鬼可能就在這周邊，才會讓小鬼那麽緊張，如果小鬼也能如人一樣出汗，此時恐懼早已滿身冷汗了。

　白話盯著小鬼，只是觀察不說話。

　“我……我不知道！”小鬼選擇了回答，而且條件性地選擇暫時保存自已，但此時它的這種回答顯然是不可能取信的。

　“別害怕，我既然問你，就會保護你，我甚至可以帶你離開這裡。”白話走近，甚至抬手拍了一下小鬼的肩膀，只是它高，白話要舉起手來才能拍到，這樣子很滑稽。

　狗子和黑貓湊近在一起，抱起臉來笑。

　“……”白話瞥了一眼狗子和黑貓，有些尷尬。

　“這點可以保證，如果你不願意跟著白老板走，跟我走也可以。”將軍於是說。

　將軍生前風光，死後也風光，當時是有陪葬的，但時光太久，那些東西跟著它的頭顱太久，當它打掉墓室石門上的符文時，把那些奴仆釋放了，如今諾大的墓室裡只有它一隻厲鬼居住，甚至多半它都不在居住，把頭顱都隨身攜帶的。

　而對於小鬼來說，白話和將軍都是未知的，跟著它們也未必是前途光明，所以久不出言，不敢拒絕，不能答應。

　“行，你想怎麽樣都行，我都答應你。”白話是藝高人膽大，居然開這樣的條件，說實話，這樣說，崔判官都不敢的。

　高瘦小鬼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但白話至少這麽說了，恐懼是少不了的，它本不想說什麽，但一個眼神足以說明事情。

　高瘦小鬼沒有應承白話，只是眼光向白話身邊的墳包瞥了一眼。

　“收起小鬼！”白話突然笑了與狗子金烏說。

　狗子金烏突然張嘴，朝著高瘦小鬼，小鬼驚恐不已，狗子是要吞食了它，鬼叫聲瞬間響起，刺耳不已。

　而這叫聲瞬間變了，然後消失，一縷黑霧騰起，鑽向狗子金烏的嘴裡，瞬間平靜了。

　白話衝將軍點頭，就是眼前這墳前留著屁股印跡的墳包，厲鬼就躲在這裡，高瘦小鬼恐懼的眼神向這裡瞥了一眼，白話就斷定是這裡。

　“打開這個墳包。”白話對狗子金烏說，刨坑到底是狗子比貓厲害，所以這重任又落到了狗子金烏的身上。

　“你看好了！”白話又對黑貓說。

　狗子跳到了墳包上，這個還算是墳包，因為在石碑後有個隆起的大土包，狗子金烏一爪子下去，直接刨掉了一大塊土。

　突然，大地顫抖起來，像是地震來臨一樣。

　“怎麽了，地震了嗎?”黑貓四下張望，眼裡的東西都在顫抖。

　白話定了定神，向四周黑暗看去，不是地獄，眼裡的東西在動，是因為腳下踩著的這塊土地在顫抖而已，遠處並未真動。

　“是墳包在顫抖，裡面有東西要出來了。”白話盯著墳包，墳包開裂了，從裂縫裡鑽出了濃煙，還有竄出來火苗。

　厲鬼要出現了，著實是隻帶火焰的厲鬼，白話已經有幾分相信，裡面的厲鬼就是自已要尋找的那隻厲鬼，它要出現了。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也是墳包開裂，裂開了，然後從裂縫裡跳了下去的。

　但這會，沒有人會往墳包裡逃，但肯定的是，有東西會從墳包裡往外跳，所以白話得退後幾步，免得突然跳出一個東西來，把自已拉進墳包裡，那就麻煩了。

　墳包終於裂開了，一分為二裡面紅通通的，就像是熔岩一樣，攜帶著大量的煙霧，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白老板，後退！”將軍也怕這東西，像這情況，一但被紅色的東西飛濺到，連鬼都會被燒出個洞來。

　這會好像應該打電話報警，找消防警察來幫忙。

　“汪汪……”

　狗子金烏站在一邊衝著裂開的墳包狂吠不止，墳包裡紅通通的一片，黑煙依然擋住了視線，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白話突然長見識了，如果是曾經的那隻烈焰厲鬼，白話其實沒真的見過，倒是幻境裡見過很多次，沒這麽厲害的，而在琳的公司看到的，更不是這麽回事，只是一個身上掛著火苗的厲鬼而已，那有像這樣自帶熔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