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但我心裡不舒服。”白話搖頭，繼續把蒜泥抹到保險杠上，一股大蒜特殊的味道也不好聞，而且有些刺激眼睛，像是要感動到流淚似的。

　　“……”金烏不再言語，再不正常的人，要和屍臭在一起，也是件難以忍受的事情，何況白話其實是個非常正常的人。

　　“好了！”白話在保險杠上，大概都染到過屍體血的位置抹上了蒜泥，只要一會兒，再把蒜泥清理掉，那股子特殊的臭味就會消失了。

　　“你說這屍臭可以起保護作用，不會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包括陰靈嗎?”白話趁著等待的時間隨口問金烏。

　　“……”金烏沉默。

　　“那就是了，我是幻靈師，怎麽可能不與陰靈接觸，如果陰靈都繞著我走，我到哪去捕捉陰靈，還有我的身上留著這氣味，還會有小鬼到光顧我的寵物店嗎?”白話直接告訴金烏，因為這對於一個寵物店的老板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沒有顧客，那寵物店還有什麽意義。

　　“……”金烏繼續沉默，白話分析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金烏不說話了，白話才開始清理掉保險杠上的蒜泥，當清理完成，再用清水洗洗，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但有金烏在身邊白話可以讓它來判斷。

　　“聞聞看，看看這還有這氣味嗎?”白話指著保險杠對金烏說。

　　金烏沒有造反，而且它必須忠於自已的主人，所以照辦是必須的，把鼻子伸到了保險杠上嗅著氣味，有股淡淡的鐵鏽味，還有大蒜的味道，一直嗅過去，都沒有屍臭味，直到中間的位置，白話沒有抹到，還有一小塊地方依然有屍臭味，但白話聞不到。

　　“沒有了，很乾淨。”金烏對白話說，因為這屍臭味著實可以應付一般的小鬼，金烏不希望這車頭再有小鬼撲上來碰瓷了。

　　“那好，收工。”白話拍了拍手，轉身去熄滅車頭燈，拿著工具回家。

　　白話心裡稍感舒坦些，身上屍臭味總算是清理掉了。

　　這一夜，白話睡得舒坦了許多。

　　……

　　汽車駛入了曉寒路，有白話不知道的事情，也有白話現在知道的事情。

　　白話不知道的事情，昨夜在曉寒賓館裡死了一個老頭，賓館的老板逼不得已，畢竟死了人，所以報了警，但結果還算令人滿意，老頭是自然死亡的，與他人無關，所以賓館老板隻認倒霉。

　　白話知道的事情，就是汽車一駛入曉寒路，白話就看到了，隔著前擋風玻璃，白話看到了曉寒路上行走的小鬼和陰靈，盡管與子午路上比起來，還相差很遠，但總算沒有讓白話失望，有小鬼和陰靈的影子了。

　　一個個小鬼的影子從車旁掠過，一隻隻陰靈的影子穿透車內，白話突然有些興奮了，因為曉寒路總算回歸了正常。

　　“果然是那個老道士的問題。”白話拍著方向盤歎息道。

　　“不，是那個古裝小鬼的問題。”正當白話高興時，金烏來了一句讓白話高興不起來的話。

　　說到古裝小鬼，白話自然又聯想到了昨晚自已的那個決定以及行為，他把一隻小鬼送到了陰靈用的地獄之門裡，這是違規的，是要受到地獄的譴責的。

　　白話不再說話，觀察著外面的小鬼和陰靈，顯然它們的臉上依然留著些許驚慌，它們是怎麽知道曉寒路的事情，怎麽知道今晚老道士已經不在的消息。

　　白話把車停下，今晚寵物店是要開張的，很久沒有生意了，突然要來生意了，白話些許緊張起來。

　　白話下了車，跑向寵物店。

　　在這深夜，沒有煙花爆竹的年，過得似乎少了些年味，如若是從前，那怕現在，天空也應該會偶爾亮起煙火，但今晚無比安靜。

　　連夜風都似乎在今夜停止了，種植不久的樹還在打點滴，幾枝帶著鼻子的枝條靜靜地掛著。

　　“嘩……”

　　白話開了鎖，一下子把卷簾門推到了最高，然後打開了玻璃門的感應開關，玻璃門才緩緩打開，白話撩起黑色的門簾鑽了進去。

　　店鋪裡亮起了紅色的燈光，如果沒有黑色門簾隔著，這裡大概會被誤以為是按摩店，恐怕要經常被查。

　　寵物店的門打開的時候，隔壁老王的店鋪門也打開了。

　　都是非常準時的，這會白話剛剛進入寵物店，徐妍剛剛到達收銀台的位置，樓上小紅和應采兒就下了樓來。

　　“老板，我們上班了。”小紅與白話說。

　　白話只是一笑，兩隻小鬼苗條可人的身影從身邊掠過，轉身進了隔壁的冥店。

　　這樣的情景，已經有過很多次了，白話也都習慣了，與老王資源共享。

　　白話激活了寵物店裡的靈寵，而中間展櫃上擺放著水箱裡，這魚離不開水， 自然沒有被定格住，在水裡悠閑地遊動，只是寵物店裡的水箱狹小了點，否則這著實是個不錯的地方。

　　白話坐在收銀台邊上，心情是複雜的，另一方面，相信今晚有顧客，能開張，另一方面，害怕鬼差和陰靈差找上門來，畢竟自已到底是犯錯了。

　　應付陰靈差，白話還是能用老辦法，相信那兩個吃貨是抗不住的，如果一包牛肉干都不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上兩包。

　　但鬼差，白話有些擔心，難以應付過去。

　　外賣小哥是最準時的，白話剛剛坐下，他就送來了今晚的水果，由於和白話的生意做久了，所以現在他已經習慣了白夜寵物店的氣氛，也習慣了這裡的秘密，並不多嘴問一個無關外賣的問題，可心裡已經知道白話做的是什麽生意。

　　簽收了水果，外賣小哥離開，而大媽的花狸也準時來了，這裡的水果味道好，營養高，所以它總在外賣小哥到來之際出現在寵物店裡，白話也都習慣了。

　　無論如何，水果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吃，不一會兒，寵物店裡開吃了。

　　水果量不多，所以吃到的並不多，白話來不及細品味道，就已經分吃完了，個個參與者都像八戒吃人參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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