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只是受了點驚嚇，安慰安慰就好，也沒有必要吵，更沒有必要拍死一條狗，那只是畜生。”

　“話不是這麽說，小青年的錯，既然自己的狗嚇著人了，就應該道歉，更不能與人爭執。”

　“但下手也沒必要那麽重吧！”

　“……泰迪死了，小青年想不開，抱著泰迪的屍體，哭鬧著，像是死了爹娘一樣，然後就上了自家的頂樓，跳了下去！”

　“……欸……怪可惜的……”

　兩個人的對話，與白話看到的新聞內容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些細節與各自的評價，可以代表網民評論的兩派。

　她們的菜來了，然後就停止了爭論。

　都是狗主，白話此時看著金烏，金烏出門也不常拴狗鏈子的，好在金烏對陌生人不會像瘋了一樣亂吠，更不可能隨便咬人。

　但這著實是個隱患，走在大街上，總能招惹來諸多困惑的眼神，甚至有人會特意避開金烏，連同避開白話。

　或許白話以後出門帶著金烏，應該拴上鏈子，讓身邊行走的人有安全感，也不會因此而被鄙視。

　因為看到了新聞，因為聽到了別人八卦，白話這頓飯吃得相當無味，有種想發泄的衝動。

　一個饅頭引起的血案，如果沒有例證，真的很難相信，這像這次，一聲小狗叫引起的命案，真的不敢相信。

　……

　秋天，鄉下田野時應該是一派豐收的景象。

　雖說秋天，可氣溫依舊高得嚇人，不可以在陽光下暴曬，不出兩分鍾就會大汗淋漓，而白城的某個小區裡，樓下聚集了一大群人，頂著烈日爭執不休。

　青年的遺體還停放在冰冷的鐵皮櫃子裡，他的父母親人，正為他的死亡而爭取權力，而小女孩的父親也是相當的鬱悶，想不到因為一條狗會出人命，此時他正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害怕遇上怒火中燒的青年家屬，害怕再添人命。

　因為小女孩的父親避而不見，不露面，事態卻漸漸在升溫，關注的人卻越來越多，相關部門已然介入。

　反觀整件事情，卻無法弄清楚誰對誰錯，而雙方似乎都不願意退步。

　網上的討論已經進入白熾化了，短暫的一天，發酵飛快，很多人沒有想到的，而白話似乎早有預料，在聽到如家酒樓裡的八卦時，就隱隱預料到了。

　回寵物店，經過馴化室的時候，白話順便把小白帶上了樓，馴化室裡薑婭和青蓮已經不在了，大概是換了個地方呆。

　客廳裡，白話踏入，薑婭和青蓮坐在沙發裡，電視機開著，卻無聲。

　“電視機壞了?”白話很驚訝，因為自己出門時，金烏還看著，好好的。

　“老板，我們怕吵到人，所以沒開聲音！”薑婭尷尬笑了笑，做了個鬼臉，是真的鬼臉，但一點都不恐怖，還反有點小可愛，有點小俏皮。

　好吧，白話是忘了，金烏和薑婭有同樣的毛病，很多時候看電視都是看啞劇，害怕吵到人，但那時是白話在睡覺的時候，可今天白話是出去了的。

　“吵到誰?”白話反問薑婭。

　白話說著話，真的很熱，吃完飯回來，曬了會太陽，就像是脫了層皮，把水分都烤幹了，白話抓起一瓶水，然後坐進了單人沙發裡。

　薑婭也拿了瓶水，鬼也須要補充水分，更何況她是個女鬼，同女人一樣，都是水做的。

　“呃……老板，別人！”薑婭似乎一時不好解釋，或許是一兩句話解釋不了。

　“怕被別人發現，看到我們！”青蓮一直聽著，琢磨著，這是個好男人，也是個好鬼，會去琢磨薑婭的心思，最後以最簡單的語句表述出來，讓白話知道。

　白話點頭，實話說，這兩真懂事，要是所有的鬼都這麽懂事，那道士就完蛋了，早失業餓死了。

　“哦！”白話表示理解，而從薑婭的臉上也得到了對青蓮總結表述的認同，那就沒錯了。

　“好寶！”白話讚揚道。

　薑婭和青蓮一直留在白夜寵物店，這是不對的，至少對薑婭和青蓮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們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然後步入地獄，轉世去，可現在一直逗留在寵物店。

　白話是當寶來待的，白話總隱隱覺得，反正他們都是孤魂野鬼，在白夜寵物店，薑婭和青蓮才碰撞到了一起，成就了一翻鬼姻緣，也算是佳話，留著，會有用得到的一天。

　其實現在白話也用得著，其實細心的人會發現，白話什麽時候打掃過寵物店的衛生，那都是人家薑婭帶著青蓮乾的。

　還有，比如馴靈，對於一般的靈寵，薑婭可以替代白話，為老板分憂，白話至少可以多睡會，然後漸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變成鹹魚。

　薑婭得到老板的讚揚，應該開心，但此時薑婭的表現卻似是而非，臉蛋通紅。

　白話看見了，心裡嘀咕，連鬼也會臉紅，這世道變了。

　青蓮沒有吃醋，吃白話的醋吃不起，也不敢。

　“那你們忙著！”白話拿著手，從沙發裡站起來，雖然是單身狗，但好歹還是知道的，人家一對小情侶看啞劇，自己摻和個屁啊，當電燈炮，犧牲自己，照亮他人，白話真沒那麽偉大，趕緊躲開，自在點，反正自己還有事要乾。

　白話退出客廳，帶著金烏和小白。

　薑婭和青蓮對視，相視一笑，彼此心裡明白。

　“啪！”薑婭的青蓮都沒有離開沙發， 但白話出了客廳的門之後，門就啪地一聲關上了。

　“我去，這對……不會是生出個小鬼來吧！”白話嘀咕，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是青蓮佔用了薑婭，而是自己好歹一個活人，活得還不如鬼。

　心裡苦，不說，白話默默地回到臥室。

　還臥室裡徐妍的香味還沒有淡去，白話連窗戶都不舍得開了都。

　坐在床沿上，

　金烏自覺地蹲坐在白話的跟前，仰望著白話，像是等著白話發零花錢的小朋友，小白也學著金烏的蹲坐在白話跟前，與金烏排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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