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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烏著實被黃毛的話驚著了，一動不動站著沉思。

　突然進來一條狗，陌生的狗，看模樣是城裡人才養的寵物金毛，但無論如何，狗都對陌生人不太友好的，否則也不會有人用它來看家。

　一陣狗吠，金毛洪亮，黃毛無力，仿佛是在交流，可在場的誰都聽不懂它們在商量什麽。

　“那裡來的狗！”金毛看著憨態，可到底是陌生的狗兒，誰都不敢隨意招惹它，遠遠看著。

　金烏望著院子裡呆著的人，顯然那個被咬得一臉是血的家夥無人理會，屋裡的大人聽到院子裡安靜了些，也都出來看看，孩子們害怕，依舊留在屋裡，抱團抵禦恐懼。

　“哎喲，哎喲……”被咬傷的人低聲呻吟，他對狗已經產生了巨大的恐懼，退到了人群後。

　“回去，我們回去！”廚師的妻子，些許惱，因為這麽多人，那狗隻咬了自己的丈夫，吃狗肉時，可是人人有份，連孩子們都分到了幾塊肉，心裡不平衡了，而且這麽多人，為什麽護不住自己的丈夫，或許在危險來臨的那一刻，連親人也靠不住。

　廚師任由妻子拉回屋，清洗有上的血。

　“大哥，怎麽辦?”現在面對的是狗，而且黃毛已經攻擊過他們了，這狗似乎是真瘋了，但它大概知道仇人是誰，那怕付出性命也要報仇，面對這種情況，眾人都慌了手腳，盡管心裡上不承認老大接管了死去父親的家長權力，但此時卻願意聽從他的建議。

　“首先，大家不要慌！”老大挻了挻腰杆，既然大家承認了自己，那自己就得有個態度，盡管這句話是廢話。

　“……”

　眾人心裡已經嘀咕了，這廢話，說得還挻有道理。

　“然後，靜觀其變！”老大學電視裡的話，告訴大家。

　“大哥，我們不能這麽等著，解決它們，明天一早我就回城。”小女兒是銀行上班的，請假是有時限的，更何況，鄉下的生活條件很不好，這幾天都讓她沒有睡好覺，連上個廁所都得到外頭去。

　“最毒婦人心，再起殺心，看來沒救了！”金烏望著躺在地上的黃毛，

它氣息奄奄，一條狗，怎麽可能經得起一陣亂棍的擊打，那怕是金烏自己也不能。

　“為什麽?”金烏就想知道，是黃毛自己上寵物店，苦求白話馴化出來的靈寵，是金烏不怕麻煩馴化出來的，可是，現在願意去死，難道馴化成靈寵，隻為再死一次，這是什麽鬼?

　“別……別問！”黃毛不是不願意說，只是這個時候了，它大概已經沒有力氣說明白了。

　既然黃毛求死，金烏也樂得清閑，默然接受。

　“好吧，這是你的選擇，你的權力！”金烏抬起爪子，伸向黃毛的雙眼。

　黃毛的氣息即將停止，可兩隻眼睛卻瞪得老大，金烏把爪子放到了黃毛的雙眼上，然後按著，輕輕地合上。

　黃毛的眼睛一合上，氣息就消失了，接下來，奇跡的一幕出現了。

　黃毛又死了，可它已經是靈寵了，靈寵死亡，肉身本就馴化而來的，所以會隨著殞去的生命而消失。

　金烏把爪子收回，蹲坐在黃毛的身邊，彼此都經歷過死亡的，這一刻再次到來，反而波瀾不驚。

　黃毛合上雙眼之後，口鼻中流出來的鮮血，倒流進它的口鼻中，過程就像是電影倒放一樣。

　作為同類，金烏低頭默哀，黃毛還是條好狗的，它忠誠，它知恩。

　不遠處手持棍棒觀望的一群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黃毛，這種現象，他們三輩子都沒遇見過。

　眨巴著眼睛，揉撮著眼睛，再定眼看，結果黃毛側躺身體的，口鼻前的鮮血已然消失了，全部都回到了它的身體裡去了。

　“真的是鬼！”

　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那壺不開提那壺。

　此話一出，大家不禁顫抖了一下身體，似乎只有這個解釋了，否則流出來的鮮血怎麽能倒流回去。

　呼吸聲都似乎在此刻停止了，都僵住了，跑不跑，還打不打，這已然是個問題，沉默誰都不敢在亂發表意見了，連最討厭鄉下，最想回城裡的小女兒也緘默了。

　神奇的事情還沒有停止，當黃毛的口鼻處沒有鮮血，它的身體居然在動彈了。

　“啊——後退！”老大此時必須提醒大家，因為他才是家長，“它又要活過來了！”

　當他們在父親的墳前，那個蒼天變臉的上午，第一眼看到黃毛時，就知道黃毛回來了。

　他們也非常清楚明白，黃毛已經被燉了狗肉，回來的只是黃毛的鬼魂，是回來復仇的。

　當一連串混亂而驚恐的腳步聲響過後，黃毛的身體從四肢，耳朵和尾巴開始，漸漸消失看不見，仿佛是變成透明的似的。

　“怎麽會這樣?”老大皺眉，似乎好奇起來，動了研究的心思，只不過他只是個在城裡務工的農夫。

　“鬼啊——”

　不知道是誰又先嚇破了膽，然後瘋了一樣，大聲呼喊。

　回頭，看到的是大女兒，她舉手抱著頭大喊，大概是瘋了，抱著頭，呼喊著，竄到了屋裡，然後屋裡的孩子們大聲呼喊，孩子叫大人哭，這場面大概像是災難現場。

　僅僅是幾秒，黃毛消失得徹底不見了，連根狗毛都沒有留下。

　“到處看看，小心！”老大突然提醒大家。

　金烏笑了，這位老大還是有心眼的，他或許猜到了黃毛消失，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而這種存在更令人害怕，更傷人。

　靈寵黃毛是消失了，但金烏的跟前又出現了一隻陰靈，黃毛的陰靈。

　“現在怎麽打算！”金烏完全尊重黃毛的意志。

　“沒有，什麽都沒有！”此時，突然有人回答了老大。

　“你傻了，現在才是真成了鬼，是看不到的，明天真要請位法師過來了！”老大在此時不得不迷信起來。

　黃毛望著這一家子，臉上扯出一抹滿足的笑容，然後轉身，向院子大門走去。

　金烏望了望這一家子，他們相信了黃毛變成另一種形式存在，可能繼續對他們繼續傷害，這種傷害，比靈寵黃毛的傷害更大，更難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