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生意怎麽樣?”都是做生意的，都是晚上營業的，街坊鄰居，見面大概都是這樣的客套話。

　“一般，你那呢?”老王點煙，又給自己點上。

　白話抽了一大口，他居然已經習慣了抽煙，不再會被嗆了，吐出一口濃煙。

　“就那樣！”白話回答。

　這他兩個的生意，都不怎麽好，要是換作其他營生，估計都就得關張大吉了。

　老王的店裡，一樣無聊，擺放的商品，白話這輩子是用不上了，看了幾眼，就轉到了正題。

　“老王，這麽久跟小鬼打交道，有什麽特殊體會感受嗎?”白話詢問老王，話說這麽久了，就是沒成小鬼，也應該被小鬼所感染了。

　而事實上確實有變化，老王看多了見，身上就表現出一股特殊的氣質，這與修行中人差不多了。

　“感受?”老王皺眉，真沒想過，“感受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被小鬼給收拾了。”

　這倒也是，天天跟小鬼打交道，說不定，那晚就遇上隻惡鬼，然後就把老王帶走了。

　“這不是好好的嗎！”白話嬉笑說。

　“這倒得謝謝你的那道符，管用！”老王這是說真話，如果沒有白話的符，他連鬼都見不著，又怎麽做生意。

　白話嬉笑不語，然後問:“我打算出去玩幾天，我的寵物店幫忙看著，寵物有現成的。”

　“有什麽好處嗎?”老王眉頭揚起，這是好事，他居然沒想到有危險，想的居然是好處。

　“老王，總有一天，你會掉錢眼裡出不來，死在裡面！”白話也是服了，自己喜歡錢，那是因為窮怕了，這老王，可不是沒錢的主，小資的生活過得舒坦著。

　老王嬉笑不說話。

　“寵物我會準備好更多，出售成了，到時你二我八。”白話可不是光使喚人，不給好處的。

　二，已經很多了，一隻靈寵可以賣很多錢的，老王豈有不動心的。

　但老王有心思，他想更多，於是討價說:“就二?”

　“你想多少?”白話問。

　“至少也是三那！”老王試探性地問，他明明知道結果，卻又不甘心。

　“那算了，我還是找更便宜的去！”白話佯裝要起身離開。

　“等等。”老王雙手撫在白話的手臂上，按住，笑道，“二就二吧！什麽時候開始啊，多久呢?”

　“這才是你得問的事情！”白話沉吟，其實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並沒有開始計劃，所以什麽時候出旅行，根本沒有計劃出來。

　“等等吧！”白話說完就起身，走出冥店。

　“別啊，我很便宜了，別等啊！”老王揚手，向白話招，像極了急迫須要生意的站街風塵女子。

　白話笑著回到寵物店。

　“搞定了，現在我們計劃一下什麽時候出！”白話坐回到寵物展櫃上與徐妍說。

　徐妍很激動，她很想出去走走，世界很大，總不能永遠呆在寵物店裡，高興說:“明天吧！”

　“啊——”白話驚愕，這是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呐。

　“老王答應頂班了，所以寵物店裡必須要有足夠的現成寵物，還有玩多久，時間定下來，還有什麽東西要補充的……”白話說了一大堆，把徐妍的興致都說沒了快。

　“那麽麻煩……”徐妍嘀咕。

　“說走就走，那不是旅行，是離家出走！”白話答。

　徐妍望著白話，這話好有道理，居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都。

　“那好吧，我們盡快，晚上出去走走！”白話計劃了，今晚就得出去捕捉陰靈，有足夠的陰靈，才會有足夠的靈寵。

　……

　遠離都市，遠離人群，這是一只動物的理想之地。

　一頭黑牛跑到了山裡，這裡沒有人煙，是它的理想之地，可它在白天伏著休息，到了夜間，他才開始活動。

　前世的陰影揮之不去，它甚至有些害怕人類，至少在沒有準備好之前是這樣的。

　黑牛犢趁著夜色，在吃草，看不出來，這段時間，它又長大了幾圈，長的度遠遠出其他的牛。

　離開母牛，離開那個髒亂的牛欄，這才是自由，這才是生活。

　山林裡，曾經很少動物會因為老而死在這裡，很多都活不到老年，就被獵人舉起的獵槍擊中，然後一命嗚呼，或者被活捉了，送到城裡人的館子裡，屠殺，做成菜肴，端上餐桌。

　如今，一系列的保護，山林裡的動物盡管不是很多很多，但總比之前的情況好了許多，有動物在林中老去，有動物在林中病故。

　死亡的動物，陰靈多半會逗留在活著的這片區域裡，所以山林裡有陰靈。

　夜幕降臨之後，就有陰靈活動了，特別到了午夜時分，活動的陰靈就數不勝數了，這是黑牛犢喜歡這裡的重要原因，這裡的陰靈都是它的，沒有人跟它爭搶。

　一隻兔子竄出了草叢，那是黑牛犢剛剛用過餐的草叢，細看，會覺，那不是一隻活著的兔子，是隻兔子的陰靈。

　“真可愛，我還沒有真正享用過陰靈呢！”黑牛犢心中呢喃，當然不敢說出來，否則兔子陰靈聽見了，會跑的。

　兔子陰靈蹲在一旁，打量著眼前的這頭牛，它不是野牛，是尋常人家的牲口，至於為什麽跑這裡，誰也不知道。

　黑牛犢低頭吃草，一點點把嘴移到兔子陰靈的身邊，很近很近。

　兔子有所警覺，盡管自己是隻陰靈， 也會害怕比自己龐大的動物，這是天生的自我保護行為，所以它跳了一步，離黑牛犢遠了些。

　“別怕，我會讓你的痛苦很短暫，嗯……陰靈知道疼嗎?”黑牛犢心中呢喃，這是它第一次捕獵。

　“牛，是食草的，又不吃肉！”兔子陰靈在黑暗中觀察事物，猶如白晝一般，並沒有障礙，看著黑牛犢。

　既然這樣想了，兔子陰靈就不再動彈了，而黑牛犢繼續啃著草，一點點逼近。

　到達很近的距離，黑牛犢突然張嘴，一口咬向兔子陰靈，驚恐，但已經來不及了，兔子被黑牛犢咬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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