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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逸呈面對七口棺材,盤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詞,至於念叨的是什麽,不好意思,章逸呈自己也不知道。
項蕾低啐,“神棍!”
聲音不大,章逸呈還是聽見了,心裡好笑,女娃娃慧眼識珠,沒錯,哥們就是在裝神弄鬼。
文聞搖頭歎氣,心中盤算著該怎麽收尾,這次跟來丟人丟大發了,董總明明說已經和記者那邊備好台詞了,信誓旦旦的樣子,怎麽才三句話就說擰了!
是章少把那位主持人刺激了還是那位主持人在刺激章少?
不管怎麽樣,最後都得自己去擦屁股,一封大紅包是肯定少不了了。
“王大師,請問您這是在舉行什麽儀式,面對著棺材,不跪又不拜,直挺挺坐在那裡等它們自己升天嗎?”
項蕾舉著話筒靠近章逸呈,語氣生硬乾澀。
文聞大罵死丫頭不是個玩意兒,現在是讓你活用自己專業技能的時候,章少不配合,你可是專業人士啊,老子特麽可是付過你們錢的!
“跪拜?不存在的!”章逸呈搖搖頭,“它們祖上沒那股煙。”
“您剛才還說要尊重大體的。”
“對我是說過,那是對你們而言,是了,你們怎麽不跪下?”
“王大師您在開玩笑,棺材裡的人跟大家非親非故,憑什麽要我們跪!倒是您,不是說超度它們生升天嗎,一直坐著不好吧?”
“呵呵,我說了,它們受不起我一拜。”
“您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都是朋友們給面子;不信你問問,我要拜它們受不受得起?”
嚴肅的場合,項蕾忍不住發笑,“哈哈哈,如果它們能聽見,我還真想問問,是什麽另您有如此自信!”
攝像師和記者們失笑搖頭。
文聞總算開不下去了,跑前兩步來到攝像身後,“這段掐了,等下重錄。”
又對二人道:“我的王大師,項主播,您二位能不能配合點,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稍微磨合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文老板,不是我配合,王先生這跟鬧著玩兒似的,我根本無法繼續,要不您考慮一下換人?我實在配合不了!”
“什麽?換人?”
文聞頭搖的像撥浪鼓。
少年,你可能還沒搞清楚,你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老板,我不過是別人公司的一個高級打工仔而已。
“那就把我換了吧,這活兒我沒法乾。”
文聞氣的鼻子都歪了,一個電台小主持人,仗著有點姿色,居然敢撂挑子,信不信董氏一句話可以全球封殺你一輩子!
可惜他不能變臉,已經到這份上了,再換人,再折騰,重新熟悉“劇情”,最少一周時間,董老總可還等著他們這邊消息配合呢,耽誤不起,許氏現在分秒必爭,董總已經向證監會申請了明天複牌,撤銷不成的。
雖然他搞不明白董博明的意思,這時候複牌不是找死嗎,即便幾天拍出去的效果多麽好,市場消化總是需要時間的,幾處廠房走一圈下來,許氏根本等不起,早跌成仙股了,到那時連大象都拉不回來。
整一個主播事小,董總的囑托是大。
mmp老子忍你,事過後再跟你算帳!
文聞陪著笑臉,“大家都是年輕人,有什麽不能溝通的,王大師我了解,是個講道理的,項主播您有什麽疑問,大可以好好跟王大師溝通,我相信大家最終一定可以達成一致。
項蕾翻起白眼,“我實在做不到,你麽這位王大師讓我對著棺材說話,糟蹋人不是!”
“那你就說兩句唄。”文聞果然幫親不幫理。
“哈,等節目播出去,我就是f省第一傻帽主持人。”
文聞臉拉的老長,“向主播這麽說就不對了,你們電視台是咱董氏的合作夥伴,我們的合理要求你理當配合,實在不願意,你可以照著劇本繼續,撂挑子這態度不太少吧!”
“還劇本,王大師根本不走尋常路。”
“你倆別吵吵了,先人馬上要渡魂了,你們再鬧,驚走了先人大家都白忙活了。”章逸呈發話了。
“你夠了!王同學,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章逸呈懶得搭理她,沉沉一聲,“跪!”
眾人互看一眼,文聞指著自己鼻子,“王...大師,您是說我們?”
“嗯!”
文聞凌亂。
怎麽又來這麽一出?
不怪項蕾發脾氣,您這也太跳脫了。
正要出言勸解,章逸呈又道:“前人回魂,後人叩拜,再跪!”
章逸呈這句的聲調就比較嚴厲了。
其實跪不跪的都是章逸呈信口之言,隻為營造些氣氛讓大家產生敬畏心裡,還有就是那個女主持太能叨叨,嘴就沒停過,章逸呈煩了,讓她跪著比站著好。
文聞哭笑不得,他也看出來了,你兩人打別,我們這群吃瓜的遭殃啊。
能怎麽辦,那人錢財替人消災。
衝身後工作人員使個顏色,文聞率先跪下。
工作人員不怎麽情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文聞見大家沒動靜,回身搓搓手指,意思是--加錢。
還是鈔票親,管他棺材裡趟的是哪朝哪代的孫子,錢到手才是真的。
噗通幾聲,除了攝像大哥要扛著機子,眾人盡皆拜倒。
“你們都瘋了!”項蕾愕然望著眾人。
“小項,趕緊跪下!”不知道誰說了一聲。
項蕾怒指章逸呈,“他什麽不跪!”
章逸呈雙眼未必,聞言睜開一隻,斜撇著項蕾,“我跪它們,它們當不起。”
“憑什麽我跪就可以!”
章逸呈戲謔道:“我們不一樣,不一樣...”
項蕾氣得握著話筒的手都抖了,“有什麽不一樣!”
“不信你問問它們。”
章逸呈衝著棺材努努嘴。
項蕾冷笑, 實在受不了這個腦殘,衝著棺材厲聲道:“姓王的我說跟他不一樣,說你們當不起他一拜,幾位老鄉,你們怎麽看啊!”
“你們不一樣、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一陣齊聲又低沉沙啞的嗓音從棺材內穿出來!雖然帶著節奏,但那種陰寒的語調令人不寒而栗,這不是人間界該的有。
“媽媽呀!”項蕾驚呼一聲,話筒摔落,腳下不穩跌坐在地。
這一摔,什麽傲氣都沒了,扎的挺好看的頭花也掉了,長發披在肩上,有些凌亂。
呆呆地望著七口棺材,顫聲道:“是...誰在說話!”
下意識轉頭看去,身後眾人表情一個比已經精彩,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尤其那位攝像大哥,機器也不扛了,就那樣提在手中,呆立當場。
眾人此刻心中都是同一想法--我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