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
辛琪玉在屋子裡焦急的來回走著,一邊的桌上放著一注緩緩燃燒的香,她一會走到門口一會兒又回到屋裡看看那注香。一旁侍候著的侍女看著她走了好幾刻鍾了,忍不住勸道:“小姐,小姐別走了,他們才出去這麽一會估計才剛剛出城門。”
辛琪玉看著那注香像是要將它看穿,“這還有不到一個時辰,新廣就要上刑場了。”她越是想到陳新廣,心裡越是著急。她這一家子,夫君要被砍頭,兒子在蹲大牢,父親不見他,哥哥敷衍她,辛琪玉一個婦道人家只能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團團轉。
那侍女看辛琪玉不聽勸也就只能作罷,在一邊候著。過了一會後,那侍女想到了新的勸說方法道,“小姐別走了,你要是累著了,等少爺出來,他不心疼死。”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辛琪玉原本焦慮的神色立刻同憤怒交織在一起,道,“他?他還有這個心思?”辛琪玉感覺自己那邊被陳藏鋒打了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侍女看她這幅樣子立刻低下頭不再說話。
另一邊,刑場。
“主人,一切都準備就緒,兄弟們都到位了。”一個黑衣人半跪在陳藏鋒的面前說道,“就是好像這暗處不只我們一隊人。”
“嗯?”陳藏鋒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他。
那黑衣人補充解釋道,“是夫人那邊的人。”辛琪玉那幫人的實力之差讓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們是來劫法場的,他都再後面跟了七八裡路了,硬是沒被發現。
陳藏鋒摸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別管了,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那黑衣人也不多說話,起身後退到一邊和陳炬站在一起。
此刻辛琪玉那幫人躲在灌木後蒙著面正圍在一起,他們前面不遠處就是城郊刑場。刑場是由幾個木頭台子還有接頭的籃子,看守的官兵把守著各個路口。想要無聲無息地靠近刑場中心是沒可能的。
“老大,我們什麽時候動手?”這幫人中的一個問到。
“快了,等那個監斬的說話我們就上。”回復的人看了看自己手下們的神情,然後說到,“大家賞錢都到手了吧?”他們是辛琪玉花錢雇來的“死士”,他們這幫人不是專業的,而是落魄的武人,和一些退役的士兵,他們的命被辛琪玉買走了,只要救回陳新廣他們就可以拿著錢重回自由。
“都到手了。”
“拿到了。”那幫人稀稀疏疏地回答道。為首的男子聽他們這麽回答,點了點頭透過灌木叢後看向刑場。
兩個犯人已經被包好了頭,跪在了木頭台子上,兩人身邊都有這個提著大砍刀的劊子手。代理的監斬官看了看燒沒了的香,取出一枚令牌說到。
“時辰到,斬!”
那劊子手喝下一口烈酒,然後提起大刀就要砍去,就在這時陳藏鋒等人事先在地裡布置好的火藥通通被引爆,一時整個刑場都混亂起來。那個代理監斬的人立刻大喊想讓亂成一鍋粥的官兵們冷靜下來,並環顧四周想知道是那些人布置下的這些火藥。
辛琪玉那幫人聽到了這爆炸的信號雖然有些遲疑,但都提出了刀棍,直接衝向刑場。那監斬的人看到這幫人從灌木叢裡出來立刻都到了桌子底下,幾個劊子手穩住身子後看見這麽一幫人衝出來,也不能下去迎敵,就呆在兩個犯人身邊守著。
看守的官兵也不不是吃素的,立刻圍了上來,可這時陳藏鋒這邊的人從另一邊衝了出來。
就算這些官兵每日操練,可這下方向來人確實讓他們一時間手忙腳亂。辛琪玉的人當然好奇這幫人的來歷,但考慮到搶人重要,立刻都按下心裡的疑惑。 那個監斬的官員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他就知道今天沒有好事,可家裡都指望他這點俸祿,於是只能接下這門苦差事。
刑場亂作一團,原本堅固的防守立刻就被瓦解,這和他們事先想的不一樣,但那幾個辛家給的死士還是衝到了刑場上的兩個犯人的身邊。
劊子手哪能讓他這樣輕易得手,立刻橫刀砍向他們,這幾個死士都是辛家花了十幾年時間培養出來了,不敢說在江湖上排第幾,但對付區區一個劊子手還是很容易的。
側身輕松都過了這一刀,然後一腳蹬飛了劊子手,並手刀打暈兩個犯人扛起就要走。
陳藏鋒看見他們這麽容易就到手了有些放心不下,但現在也不是亂想的時候,立刻指明一個方向,他這邊的人開始迅速地退出刑場。
辛琪玉那邊的人看自己的目標被別人先一步帶走了,立刻追了上去。那些官兵也不是傻子,也馬上追了過去。這幾隊人你追我趕的,在這城郊的林子竄來竄去。
不一會兒官兵就跟丟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但這一次就剩陳藏鋒和他和他母親的那幫人。辛琪玉的人沒能跟上帶著陳家兄弟的蒙面人,但逮住了走單的陳藏鋒。
為首的那人說到,“還請閣下將陳家的人交與我等。”他們現在人多勢眾,幾個人圍著淡定地坐在木墩上陳藏鋒,凶狠狠地說到。
陳藏鋒也不想和他們多解釋,把為首的人叫到一邊,脫下面罩, 以真面目示人。那位手那為首的人自然認得陳藏鋒,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等他們說完話的手下,低聲說到。
“原來是少爺,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他哪能想到和他搶人的是應該被關在牢裡的陳藏鋒,早知道是他,自己也不會這麽把他圍住。
“沒事。”陳藏鋒又帶好了面罩,他拍拍這個黑衣人的肩膀,帶著殺意說到,“今天你沒見過我。”
那人哪敢怠慢,立刻回復,“是,奴才今天沒見過少爺。”
陳藏鋒隨即穿出那幾個人的包圍,消失在裡領林子深處。其他人疑惑地看著他們的頭頭,這領頭的人也只能以這個人他們得罪不起的理由糊弄過去。
陳藏鋒之所以與大部隊分開走一方面是想為帶著人的那邊爭取時間,但是官兵根本沒追上,而這幫來自自己母親的人又窮追不舍,他只能擺明身份免去一些麻煩。陳藏鋒現在回想起來這皇帝給自己設置的最後一關根本不是劫法場,而是放棄辛家的承諾,讓自己不再擁有退路,至於劫法場只是一個順帶的目的而已,他懷疑明天京中都不會有今天劫法場的消息流傳。
他獨自一個人走在城郊的林子裡,看著光禿禿的樹木,枯黃的雜草,想著這幾天的一切。
還沒等他想多少,一計悶棍衝著他的後腦來了。
本章完。
PS:昨晚比較雷,很多細節都沒有處理好哦,今天早上修稿好了,不會影響觀看了(這三小章都修改過了)
感謝清柔_肆貳叁的推薦票。和大家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