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下,透過密密麻麻的樹,留在張白身上只有斑斑點點,少年肩挑一擔水,踩著落葉,四平八穩的走在路上,山腰處升起了嫋嫋白煙,少年不得加快了腳步,。
少年叫程白,師傅姓程所以他姓程,師傅給他取名叫白,所以他叫程白,
程白今年13歲,師傅,呃,程白也不知道他多少歲,據師傅講,在一個萬物寂滅的秋天,他在霞城裡撿到的程白。
“不知道今天老頭子燒什麽火,他會做飯?”程白嘟囔著,卻運了一口氣,飛也似的向山腰走去。
“師傅!我回來啦!”程白人未至,喊聲卻早早的傳來。程師傅也不說話,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手指了指廚房。程白乖巧的把水倒入水缸,然後乖乖的去廚房做飯。用水和面,然後揉面,擀平,切成指寬的條狀,燒水,水開之後面條下入水中,順手打兩個荷包蛋,撈出一塊鹹胡蘿卜,切半小碗絲,滴入幾滴芝麻油。程白做個早飯的功夫,師傅已經吐納完畢了待程白把面條撈出,碗具一並送入堂屋,才喊師傅吃飯了!師傅才施施然的一步步到堂屋,和程白一並坐下,吃飯。
沒辦法,師傅他老人家五谷不分,師傅是得道了,可以不吃飯,但程白不行啊,小時候程白喝羊奶,在山腳的村子裡蹭飯,到了四歲程白就開始自己做飯了,幸虧程白3歲就開始練功,不然他連個灶的搭不起來!
待程白開始自己做飯後,師傅那個老不羞的天天跟著他吃飯,程白氣不過就問“師傅您不是已經可以辟谷了嗎,怎麽還吃飯啊。”“小白啊,你這就不懂了,師傅這個級別的高手,要多沾染凡塵氣,才活得快活啊。”“那您怎麽不自己做飯?”“我不會啊。”這個師傅做的,倒是無賴。
話說回來,二人吃飯間雞叫鳥鳴自是不提。師傅一席話,讓程白有些慌張。“小白呀,你也不小了,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為師有一好友,在濟城開了一座學院,你去罷。”程白自是不願去,可師傅字裡行間的意思他還不懂?小程白,我養你這麽些年了,你別再煩我了,趕緊出去玩兒去把。程白下跪,以頭抵地道“師傅,徒兒不舍得你啊!徒兒去了,誰給師傅做飯吃啊!”“這個不用你擔心,為師自有法子。”程白又道“師傅,徒兒舍不得你啊!”字裡行間竟是帶了哭腔。程師傅眉頭一緊道:“小白啊,夏國很大,你也該出去看看了,不說別的,單單濟城裡面,吃喝玩樂的地方,可比這南水村多了許多許多許多。”程白聽到這,麻利的站起來眼裡的淚光也不見了。“謝師傅,不知徒兒何時動身。”師傅捋了捋胡子笑道:“你七日後動身罷,期間南山上下,南水村上下,你可要好好了結一番啊。”“弟子明白!”程白朗聲答道。“對了,你下山去把小靈皎,叫上來,教她先熟悉熟悉山中環境,以後你的屋子就是她的了。”程白還欲說什麽。師傅揮了揮手“吃罷飯,你自去吧。”二者皆無言,程白也坐下,開始運氣,和師傅爭奪鹹胡蘿卜絲。
吃罷飯程白便獨自下山,春陽日暖,曬得程白直發困,待到山下村口過了牌坊,便直奔靈皎家而去,靈皎家在村子的盡頭所過之處樹愈多樹愈密的路便不會走錯。
到了靈皎家門口院門沒鎖,程白推門而入,邊推邊說:“靈皎,出來。”待程白走進院子後,只見從堂屋蹦蹦跳跳出來一人兒,個頭四尺來高,頭後扎著長馬尾,兩個大眼直直的盯著程白。這便是靈皎了。
靈皎真如她的名字一般,生的靈動、皎白,只聽靈皎脆生生的聲音“程白哥哥,,你來了。”程白點頭答道“嗯,我師傅讓你到山上去。”“那我去和我媽媽說一聲。”不等程白回答,小靈皎就裡屋叫她母親去了。不多時,從裡屋出來一女子,頭髮高高盤起,杏目似水轉,腰身如蜂搖。張口道:“白白,不知你師傅叫靈皎上山,所是為何。”程白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女人會這樣叫他。程白恭敬的回道:“伯母,我師傅讓我去濟城一個學院修習,此去山長水遠, 我師傅想讓靈皎在山上跟師傅修行。”“哦,那你什麽時候去啊。”“七日後。”“那好,白白你走時來我這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我會來的,伯母。”“你和靈皎自去玩吧,我給靈皎收拾收拾東西,白白你們半個時辰後來取。”靈皎的母親說完便自進裡屋了,露出了後面捂嘴偷笑的靈皎。靈皎的母親這才看到靈皎在偷笑,輕打了一下靈皎,便進屋去了。程白高聲道“伯母越來越年輕了,看不出來今年三十多了啊。”聽得屋裡一陣翻東西的聲音,後見得靈皎母親舉著刀殺將出來。程白拉著靈皎倉皇逃竄,靈皎母親追到院門,腰倚門柱,看著程白和靈皎遠去的身影,烏發輕晃間,不知在想著什麽。 程白和靈皎進了林子往裡走,這林子都是蒼天的柏樹,密不透縫,看程白二人這熟練程度,這兒應該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一隻狐躥出來蹦到程白肩膀上站定後頭一歪眯眼要睡,程白伸手輕撫它的頭,道:“鹿實,我此來是和你道別的。”此話一出狐狸顯得有些激動,
四隻爪子全抓住程白的頭髮嗷嗷的叫起來,程白慢慢的把它的爪子挪開,說:“你別急,我又不是不回來,雪落下的時候,你就會見到我。”狐狸靜下來,眼睛滴溜亂轉,程白和靈皎往前走了一會對狐狸說道:“你去罷,我會回來的。”狐狸飛躍下去,一抹火紅便消逝在林子裡。
程白停步,已然到此次的目的地了。
瀑布自上砸下,峭壁上都是樹,瀑布流到湖底砸起亮白的水花。
“靈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