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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虎將》第96章鄧艾薦友
  “子禁,我可以把安危托付在你手上嗎?”

  牛金跪在地上。

  “老陳侯拔金於微末,也曾救我於危難,某萬死難報,只能用殘軀保老陳侯後人無虞。今越侯不以金卑鄙,將萬金之體托付於金,金必以死效之。”

  夏侯稱扶起牛金。

  “有將軍這句話,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由於洛陽對親衛、家兵的人數有限制,所以夏侯稱帶來洛陽的親衛只有五十人,其余親衛們都留在了越縣(今常州)。

  牛金領命之後不願意獨自去越縣,堅持要留在夏侯稱身邊保護,哪怕在洛陽麾下只有五十人。

  牛金十分耿直,拍著胸脯說。

  “要想對君侯不利,先從牛某屍體上跨過去。”

  當天牛金就跑回家拿出了自己的環首刀系於腰間,每天一大早就在越侯府門口報道。

  牛金在前面騎著馬,夏侯稱的馬車跟在後面。

  夏侯稱去哪兒,牛金就站在身側護衛,眼睛一直掃視著周圍。

  夏侯稱望著牛金那小山一般的體格有些疑惑,自己怎麽說也有個一米八左右,怎麽站在牛金身邊,自己顯得一點也不高呢?

  要知道夏侯稱的身高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巨人了,一般人也就將近一米七的樣子,皇帝曹丕也不過一米六七。

  “子禁,你有多高啊?”

  “回君侯,某八尺有余。”

  八尺是什麽概念,相當於後世一米八九左右,牛金還是八尺有余,就是一米八九還多一些。

  夏侯稱唯一知道的八尺的人就是諸葛亮,陳壽說他猶如松柏。

  “子禁,你的父母兄弟也是這般雄壯嗎?”

  “某是獨子,父母早年饑荒餓死在家鄉,某也並非一直這麽壯碩,當初老陳侯從流民中收留時,身體十分羸弱,瘦的只剩皮包骨。後來某為了吃肉加入了老陳侯的敢死營,這才慢慢變得高大、壯碩。”

  夏侯稱拍了拍牛金的肩膀,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

  夏侯稱看著牛金的大個子想到了一件很適合他的兵刃。

  而恰巧夏侯稱知道哪裡可以得到,這件兵刃就是斬馬劍。

  斬馬劍長140cm,重900克,由少府中的尚方令負責鑄造的劍,因為鋒利,可用來斬馬,故稱斬馬劍。

  最早是西漢的時候出現,當時,為了抵禦騎兵,出現了一種在雙刃大型劍上安上長柄,稱為“斬馬劍”的新式兵器。

  不知是製造工藝複雜還是因為使用不便,這種兵器並未大規模列裝,而是最後成為了宮中禁軍的裝備。

  夏侯稱之前就在宮中的武衛軍(原虎衛軍)中見過斬馬劍。

  這種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長的步戰武器,對於牛金來說確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不過許褚是個很謹慎而且奉公守法的人,夏侯稱必須避開許褚,看來只能找皇帝要了。

  於是夏侯稱專門跑了一趟皇宮,求曹丕賜了三把斬馬劍、一杆騎槍。

  這三把劍分別給牛金、王雙、文欽這三個鬥將,那杆騎槍留了牛金

  畢竟牛金有著輕騎退諸葛的戰績,騎術相當不錯。

  至於馬槊比騎槍厲害多了,為什麽不送馬槊?馬槊是何等貴重的東西,整個夏侯家也就兩個人有。

  大哥的馬槊是繼承老爹夏侯淵的,夏侯稱的銀白馬槊是前身箭殺猛虎,曹老板一高興賜下的。

  馬槊成本太高,而且廢品率極高,除了貴族子弟之外,

沒有人用的起。  無端端找曹丕求賜個幾把斬馬劍還行,這玩意從武衛軍中拿就成有存貨。

  求賜杆馬槊?曹丕能給夏侯稱頭錘爆,明明有馬槊用還來找曹丕要,太過於貪心了。

  騎槍也夠用了,畢竟是驍騎營和越騎營的製式武器。

  牛金拿到斬馬劍和騎槍後愛不釋手,把環首刀也放家裡了,整天抱著斬馬劍站在夏侯稱身邊,十分威風。

  過了幾日,何晏也從徐州回到洛陽,帶回了徐州的消息。

  “王休徵到任後,親自率領並鼓勵士卒,討伐盜寇,將殘余亂兵一一擊破,州內因而清靜無事,政令教化也推行無阻,徐州即將大治。”

  聽何晏話裡的意思,似乎對於王祥很是推崇。

  看來這個小老頭確實有些本事,理政有一手啊。

  “平叔是覺得自己不如王休徵嗎?”

  “治理州郡、推行教化,晏不如也。”

  何晏還告訴夏侯稱,起初何晏寫了一些治理徐州的經驗、措施,但是在看了王祥治理徐州之後,何晏就把這卷竹簡給燒了。

  也正是如此,何晏才比預計回來的要晚這麽多。

  既然何晏回來了,夏侯稱也就能夠清閑一些了。

  夏侯稱將治理蝗災的事情交給何晏去辦。

  何晏搖搖頭說。

  “晏五谷不分,如何治農?”

  夏侯稱一拍腦袋,怎麽把這茬忘了,何晏一個世家公子哥,又不像陳泰那樣有個好爹,人又務實。

  何晏這麽浮誇的人跟夏侯稱那是一樣兒一樣兒的,五谷都不分,根本不通農事啊。

  “平叔之前怎麽治理徐州的?”

  “晏崇尚黃老,自然是無為而治。”

  夏侯稱一臉黑線………

  “平叔只需將每日事務梳理,分好輕重緩急即可。”

  “諾。”

  這就是讓何晏當秘書,這個何晏沒問題,一口應下了。

  夏侯稱摸摸腦袋。

  “這時候鄧艾要在就好了,他怎麽還沒回信。”

  時間飛逝,已經是黃初四年的八月。

  這天夏侯稱剛剛在府門外和牛金分開,門口的家兵就跑上前遞給夏侯稱兩封信。

  難道是鄧艾回信了?

  夏侯稱興奮看了看手中的“信”,不過怎麽是兩封,還是白色的絹布?

  夏侯稱打開一看,一封是任城王府,一封是太尉府。

  原來是曹彰和賈詡一前一後病逝了。

  曹彰從去年冬天來洛陽覲見,就病倒在家裡,硬生生挺到八月初才死去。

  沒幾天月中的時候賈詡也在家裡病逝了。

  夏侯稱看著手中太尉府的信歎息著。

  “看來這次的病是真的,人都沒了。”

  六月的時候曹仁病逝,夏侯稱已經大出血了,現在曹彰和賈詡走了,又免不了大出血。

  原因無他,曹彰也是親戚,給的賻賵不能比曹仁差。

  到時賈詡那邊可以給的少些,隻給賻即可。

  這一下夏侯稱府上算是徹底沒有余錢了,香雲紗賺的分成算是花的一個子不剩。

  今年才剛剛把香雲紗作坊搬到越縣,花了一筆不小的錢,畢竟要安置工匠和他們的家人。

  現在的夏侯稱只希望老天爺眷顧一下,別在收人了,真的隨不起禮了,過幾個月臨近過年,還準備給老婆孩子做幾件新衣服呢。

  到了月底,夏侯稱總算是收到鄧艾的回信了。

  原來鄧艾不是不給夏侯稱回信,而是去尋人去了。

  鄧艾在建鄴走不開,又要築城又要理政,於是向夏侯稱舉薦了自己的好友“石苞”

  石苞是鄧艾做典農學士時的同僚,石苞是唯一一個沒有嘲笑鄧艾口吃,還主動和鄧艾交朋友的人。

  兩個人都十分貧寒,一來二去很是投緣,就成了至交好友。

  兩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出身了。

  鄧艾家裡是新野大族鄧氏,只是父親早亡,又出身旁系,後來又被曹老板強行遷走,所以家境貧寒。

  但是這出身也讓鄧艾飽讀詩書,畢竟鄧家還是有家學傳下來的。

  所以鄧艾是寒門士子。

  而石苞的貧寒那是真的貧寒,往上無論數多少代,都是埋首於田間的黔首。

  石苞就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無產階級出身。

  二人相識以後,鄧艾還經常借書給石苞看,一同討論經學。

  但是自從二人給郭玄信駕車之後, 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當時石苞和鄧艾得到郭玄信的誇讚之後,石苞就認為自己不能在典農府繼續碌碌無為下去。

  於是告別了鄧艾,辭了官去北方闖蕩。

  這次夏侯稱想找個人精於農事的人幫助自己,剛好鄧艾自己抽不開身,於是就想到了自己這個老朋友。

  鄧艾寫了很多信,詢問以前的同僚、上官,四處打聽之下才從郭玄信那裡得知,石苞現在在鄴城。

  於是讓親衛帶著親筆信,送去鄴城,請石苞去洛陽相助。

  這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幾個月的功夫。

  夏侯稱掐著手指算了算,鄧艾是找到石苞消息的時候給自己寫的信,那麽石苞過來洛陽也差不多就在近日。

  對於石苞的名字後世大多數人都知道,西晉開國功臣,無論是帶兵還是理政都是一把好手。

  最主要石苞出身低而且極為忠心,司馬懿從微末中提拔了石苞,石苞就做了曹魏的掘墓人,力挺司馬家。

  司馬炎不信任石苞,將石苞一捋到底,甚至要殺了石苞,石苞沒有絲毫怨言,甚至還為自己沒有盡到責任而羞恥。

  這樣的人,夏侯稱只要抬他一手,直接就會收獲一個大才的忠心,甚至讓他去刺殺皇帝,石苞也絕不手軟。

  先前夏侯稱每次看見鄧艾的時候,就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麽。

  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忘記了石苞這個大才。

  夏侯稱摸摸自己的腦袋笑了笑,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

  還有天水薑伯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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