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養氣、采氣、煉氣三步,體內真氣愈發充盈,但還不夠。”
“真氣再多,其本質孱弱,不堪大用,唯有熔煉龍氣,化作真元,才有望在修行路上繼續突破。”
那養氣、采氣、煉氣三步是一個循環往複的過程,伊秋丹田中真氣自然有,但不多,大約僅佔丹田空間的三分之一左右,這是伊秋經脈孱弱,修行效率太低的緣故,不然這三步實則不難,將真氣蓄滿很容易就可以做到。
“飛針術我暫時還無法施展,只能讓依依來修煉了,總要有實際效果,才好發揮作用。”
空口無憑,就算要說服人,總要有拿得出手的證據才行,不然說出去的話誰會信呢?伊秋不是大長老,若大長老發話,無論是否信得過,其他人多半都會執行,但伊秋就不行了,說到底,還是伊秋的威望太低。
天上細雨霏霏,伊秋微歎口氣道:“依依,先離開這裡吧。”
以伊秋這孱弱的身體,多淋點雨,怕是就要大病一場了,路上並未見到多少族人,就算遇到一兩個,也就遠遠跟伊秋行了一禮,而後匆匆走開了,伊秋神情凝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
“古史上記載的幾次蟲災,影響深遠,甚至使得人族聚集地都遭破滅,人族元氣大傷,這一次,莫非背後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若是那種恐怖的蟲災,怕是與異族有關?”
“罷了,多想無益,此時胡亂猜想,解決不了問題。”
伊秋與伊依來到一處矮山上,矮山四處掛綠,老藥扎根泥土,藥香散於空中。
“有血參,朱果,龍泉草,石壁上一掛靈溪,溪水叮咚,其中有靈魚穿行而過,家族還是有點底蘊的。”
一座小亭,紫竹繞溪泉,竹杯三兩個,木質小壺放在一塊巨大石崗岩打磨而成的石桌上,石桌上雕花弄紋,雙龍戲珠。
伊依小跑上前,提起木質小壺,倒出熱騰騰的清茶來,伊秋眼尖,望見木質小壺上鐫刻有靈陣,那靈陣淺薄,僅僅維持清茶不涼,不腐,透著新鮮,保持熱度,滿是茶香。
一撮清茶,茗於口中,伊秋嘖嘖稱奇,這種小巧的靈陣,倒是讓伊秋眼界大開。
“依依,我這有一門玄法,修煉之後,指不定可以解決吞金蝗之禍,只是我尚未熔煉龍氣,不曾正式踏入開光境,不知依依可願為家族排憂解難?”
所謂真氣,稱作內藥,與外藥有別,卻仍不堪用,熔煉龍氣後,以內藥作為材料,一爐烹之,化作真元,坐於靜室之中,可見頭部,胸腹前,偶然中會現閃光,光芒閃過,似有登堂入室之意,故而名為開光境。
“依依自然願意了。”
伊依眸子亮晶晶,眼巴巴望著伊秋,若是其他人,對伊秋所說之話,必定心生疑慮,蟲災四起,天下惶惶,都不見有何種玄法能解決這困境,真的災禍一生,唯有倉惶奔逃,一少年口出狂言,誰人會信呢?
“這一門玄法,叫做飛針術,施展開來,真元化作萬千飛針,一針就能扎死一隻吞金蝗。”
“這麽厲害啊,那我要學,我要學!”伊依興奮的都要跳起來,使勁撓著伊秋的衣衫,揉成一團,而後小手被伊秋拍了下來,直接打到一邊,在半空中晃悠了下,伊秋不緊不慢的抿一口茶,才接著說道:“並不厲害。”
“也就是吞金蝗本身弱點明顯,才能一針一個小朋友,眼下蟲災尚未徹底爆發,問題不算嚴重,等吞金蝗蛻變之後,這飛針術就不行了。
” “先不必想太多,來,我教你。”
飛針術本身並不難,其原理就是將丹田之中真元分成千萬束,打磨成飛針,而後爆發出去,並不講究準頭。
而一開始,更是僅需要打磨出十枚,百枚飛針,如此不斷往上疊加就可以了。
伊秋將飛針術的玄法內容告訴伊依,就見伊依迫不及待背下來,待得半柱香時間,似乎就很嫻熟了,而後身上真元激蕩,猛然炸開,化出三五道神光,轟隆一聲將石桌上的木質小壺炸了個大口,石桌上雕刻的雙龍戲珠圖案,一下子沒了龍頭,有一個小坑,茶水汨汨淌出,水花迸濺到伊秋身上,就見衣衫都濕了一大片。
伊秋目無表情的望了望伊依,伊依嚇了一跳,蹦了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泥鰍被我打濕了。”
伊依似乎有點害怕,手腳並用,猛地彈了出去,就扒拉到小亭的一根柱子上,躲在後面,手掌蒙住眼睛,從掌縫中偷瞄伊秋的臉色。
伊秋嘴角抽搐了下,而後才是說道:“依依到外面修煉好了。”
伊依突破到了開光境,區區細雨,不會有半點影響,可不像伊秋這樣孱弱,伊秋是不擔心伊依會因此傷風感冒的。
“好吧。”
伊依這時乖巧得很,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了,那神光迸濺,僅僅打翻茶水,也就罷了,若是打在伊秋身上,怕是立馬會出現一個血窟窿。
真正的飛針術,施展開來,那真元化作千萬束,打磨成飛針,自然每一口飛針的威力,必然不會太強,也正因如此,才不損傷靈谷,不然就算吞金蝗打死了,靈谷怕是也要涼。
伊依在外面修煉飛針術,伊秋待在小亭中,默默運轉純陽玄功,一點點真氣,流轉周身,溫潤著經脈。
“純陽玄功的確不凡,周身氣血如火,彌補經脈虧損,這樣來,應該要不了幾天經脈就能恢復了。”
“只是就算恢復了,多半也有不足,這經脈,先天孱弱,若要彌補,所需要的時間就長了,就算純陽玄功再了得,多半也要一兩年時間?”
一兩年時間其實還好,一般而言,先天孱弱,就算借助靈果靈米,進行食補,都未必有效,純陽玄功能做到這一點,當然不負神功之名,伊秋所處時代中,純陽玄功可是位列天下十大神功之一,有著易經伐髓,改易先天秉性,提升資質的能力。
只是眼下局面凶險,一兩年之後,誰能知道又會是怎樣的光景?時不我待啊。
伊秋心中有些著急上火,眼角余光望向伊依,卻見伊依施展飛針術,已經像模像樣了。
“資質這麽好?”
伊秋微驚,這可十分難得,看來是難得的璞玉,那飛針術的確不難,但如此輕易就能掌握,卻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