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伴隨著伊依的慘叫聲,傳了過來,伊秋微愣,趕緊向著廚房走去,發現地面上,一張竹椅翻倒下來,而伊依正躺在地上慘叫著。
“這是怎麽了?”
伊依癟著小嘴,氣鼓鼓的準備爬起來,結果不知是肚子太滾圓了還是怎地,居然失敗了。
伊秋失笑一聲,拉住伊依,抱了起來,“小心成為小胖子。”
“我才不胖呢。”
伊依哼哼了兩聲,卻又嘻嘻笑道:“泥鰍,泥鰍你看,我在鍋裡給你留了一些竹米呢,還是熱的。”
伊秋眸光微閃,望見土灶中還有柴火,而若仔細聽來,猶能聽見鐵鍋中沸水滾燙的聲音,伊秋揉了揉伊依紅撲撲的臉蛋兒,在伊依嘰嘰喳喳很不滿的聲討伊秋惡行之際,打開鍋蓋,就見竹米放在竹碗中,還冒著熱氣,竹碗四周,則浸泡著薄薄一層清水,燒的滾沸,熱氣滔天,水浪翻湧。
伊秋心中隱約間有一根弦受到觸動,卻沒多說什麽,只是一隻手抱著伊依,另一隻手端著那竹碗。
“哇,泥鰍居然不怕燙。”
伊依瞪圓了眼,有些怎怎呼呼的,伊秋搖頭道:“雖然沒有突破到開光境,但運轉真氣,附著手掌之上,還是能隔絕熱度的,並不受影響。”
待得伊秋伊依走出廚房,伊清沉聲說道:“族長,這是得罪那劉真人了?”
伊秋臉上笑意變淡,平靜說道:“不錯,那劉真人想要用百年朱果換千年石鍾乳,實在欺人太甚。”
伊清點點頭,心中同樣湧出一股怒意,“豈有此理,那劉真人居然敢小覷我伊家。”
這般想著,就感到十分窩火,不過伊清不得不面對現實。
“那族長盡快將那千年石鍾乳服用掉,這段時間就待在璿璣峰上,不要離開了。”
說到這裡,伊清遲疑少許,有些不安道:“得罪劉真人,也就罷了,歸根到底,我等是給掌門面子,但落了掌門的臉,怕是這日子不好過了,萬一掌門下令,那我等豈不是要坐蠟?”
“放心便是。”
秦凰兒輕笑道:“不要將掌門太過看輕了。”
說到這裡,秦凰兒沉吟少許,才接著說道:“真說起來,尋常時候,掌門精明得很,只不過,涉及到那個蠢外甥,就像是磕壞了腦袋一樣,做事為人都不怎麽磊落了。”
“還真說不準掌門會為此做出何種事來,雖感覺不太可能肆意妄為,就怕經不住那蠢外甥的百般哀求,掌門縱有千般好,一點雷霆落下,你等怕是就慘了,歸根到底,你等不是我青陽門中人,這還是親疏有別的,其他人多半不會為你等討公道。”
“我暫且將璿璣峰封閉起來,待得峰主出關,問題就不大了。”
秦凰兒遲疑少許,卻終究是下定了決心,在這璿璣峰上,其他人對自己影響不大,而唯有伊人,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這也是秦凰兒不惜舍了竹米結交伊秋等人,另外還為此得罪劉平,都在所不惜的原因所在。
“多謝秦真人。”伊秋趕緊道謝,這雖看起來是舉手之勞,卻需要承受一定壓力,無論是何原因,這都算是一種人情。
秦凰兒點點頭,輕笑道:“盡快將千年石鍾乳煉化,早日突破到開光境。”
“轟!”只見秦凰兒手指挑動玄光,那玄光轟鳴一聲炸開,這整個璿璣峰上,有龍吟聲響起,就見浩大龍脈忽然震動起來。
秦凰兒伸手虛空一點,那龍脈中分出一縷龍氣,
落入秦凰兒手心中。 “拿去吧。”
“一點龍氣,微不足道,但一次性突破到開光境,再好不過。”
伊秋點點頭,再次道謝,接過那龍氣,龍氣在伊秋手中盤作一團,一眼望去,就是一團玄黃氣流,凝而不散,伊家自然是有龍脈的,但若回到伊家突破,那一來一往,就憑空生出變數了。
秦凰兒看了伊清一眼,似帶著一絲深意,伊清點點頭,表示了然。
秦凰兒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我該走了,好好修煉。”
“我也不打擾族長修煉了。”
伊清望向伊依,伊依低著頭,縮在伊秋懷裡。
“罷了,依依就留在這裡,也用點心修煉,別被族長後來居上了。“
伊清緊跟著秦凰兒,來到一座竹林中,伊清神情平靜,不見變化,秦凰兒回過身來,望向伊清,沉聲說道:“我已猜到你們伊家小族長後續的麻煩,那劉平,不會善罷甘休,必然將千年石鍾乳之事,肆意外泄,最終惹得宗門中弟子心氣不平,如此一來,便算是舉世皆敵了。”
“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伊清有些疑惑難解。
“的確是這樣,但可以出一口氣,不是嗎?劉平心性淺薄,自然不懂,若得罪了人,自當擇機而動,一出手,就要人萬劫不複,但這種小手段,卻也不是好應對的。”
“族長就算突破到開光境,跟其他人比起來,實力還是有所不如,莫非只能受這一口氣?”
伊清有些犯難,最主要是這種事情,伊清無法出手應對,一切都需靠伊秋自己才行。
“這還是小事。”
秦凰兒沉聲說道:“最多丟點面子,不過如此。”
“我擔心這僅是表象,背地裡,怕是有更為可怕的打擊出現。”
“這怎麽可能?”伊清有些難以置信。
“你不懂。”
秦凰兒沉聲說道:“若玄法推廣開來,最後為誰塑得金身?”
“這青陽門治下,怎能有一外人,得萬民之望,人心所向?”
“那千年石鍾乳,或許就是給你伊家一個選擇,若向掌門俯首,甘為走狗,那執掌這樣一枚棋子,未嘗不是件好事,但若拒絕,這種有威脅之人,自然要盡早毀去為好。”
“這等小人行徑,莫非能得人心嗎?”伊清臉色鐵青,對那青陽門掌門趙正陽,接觸雖不多,但真的行為詭譎,怕是也不可能在掌門位置上待下去。
一方大勢力,至少要表面公正才行,不然人心早就散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未必是真的。”
伊清微微沉吟,才是深深看了秦凰兒一眼,淡淡說道:“我伊家,只是不願太過得罪人,但不代表真的怕了,伊家樹大根深,可不是水中浮萍,沒有根基。”
“不過還是要謝過秦真人的好意。”
秦凰兒點點頭,平靜說道:“罷了,你心裡有數就好,我還有事,就此別過。”
秦凰兒不等伊清多說,就此穿過竹林,來到一方洞府中。
伊清望著秦凰兒的背影,雙眸中有精芒淌落。
“究竟是單純的好意,還是試探?”
“族長拿出那一門玄法,怕是讓人感到驚疑了,那玄法很不簡單,大道至簡,別出機杼,與以往諸多玄法所推行的威力強絕,防禦至大,完全不同。”
“這是故意將掌門威脅往大裡說,想要我伊家露出馬腳,暴露出什麽,還是那掌門,真的對我伊家有著惡意呢?”
伊清一時間無法分辨,或者說,這一切都有可能。
“若玄法被證明很有用,怕是背後算計,會很多。”
“誰會相信,那玄法是一少年無意中從典籍中找出來的?或許覺得背後是整個伊家一起出力的結果。”
“不過好在就算有威脅,暫時也顧不上了,蟲災將臨,如何解決吞金蝗的問題,才是迫在眉睫之事,其他人,就算有著算計,也不會太過。”
如此想著,伊清心中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