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霄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相近水平,或是勝過他的人交手,總會讓他感覺到興奮。
這一點從小便時,哪怕是當初只是學習了基礎武技,並不懂得導引術之時也是如此。
他的進步,他的成長,便是在那一場場戰鬥中帶來的,每一次的戰鬥中都會有養料讓他汲取,讓他成長。
唐天樓和他隨意的說了些話,討論了一些關於武道方面的知識,很快便驚訝的發現,王龍霄在導引術子在武技方面的感悟,竟然只是略遜於自己,在那萬象鑄身法上的感悟,也只是比自己差了一點。
不過略一思考,他便釋然了,自己有夢境空間來結合強者不斷的探討討教,而王龍霄可是有整個王家作為後盾,論起資源要比自己強不少。
當然自己能夠降臨到別人身軀內去感悟,這一點是王龍霄萬萬比不上的,加上夢境空間內的時間和悟性加成,總的來說還是要必王龍霄強上一些。
王龍霄也是驚訝,平日裡談論武道相關知識,他都是和老師長輩談論,同輩人很難跟得上他的節奏。
但唐天樓不同,對方對武學武技的理解感悟,似乎比自己更加深刻,剛討論沒兩句,便引動了自己思維的火花,讓他對萬象鑄身法還有基礎武技有了新的感悟和聯想。
“果然厲害!不愧是這次的武考第一!”
王龍霄眼中的熱切越發的濃烈,他原本以為唐天樓只是本身實力強大,在一些理論和感悟上未必及的上自己,沒曾想竟然還勝過自己一籌!
“我有著王家的資源,還遜色他一籌,唐天樓唐兄果然厲害,這份天資舉世難尋啊!”
“雖然很多人說他是因為成了開竅者才達到這個地步,但天下這麽多開竅者,怎麽只有他一個有這水平?”
“這,才是我暫時要追趕和學習的目標!”
王龍霄心中高興不已,不斷的和唐天樓相互探討。
他雖然平日裡和長輩討論武道,但終究有有著年齡的隔閡,但年輕一輩水平又不夠,沒法和他討論,而現在有了唐天樓這個同輩中人,是以越聊越是入神。
唐天樓心中也是高興,雖然對方差自己一籌,但有些問題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待,讓他眼前一亮,有了新的方向。
前世有句話法財侶地,有人說是黃元吉所說,不知真假,但其中卻有一定道理。
不論哪種修行,還是學習,首先要有其法,這是最根本的,其次要有資源,即便是學習科學知識,也需要筆墨紙張,有的甚至需要實驗儀器。
再次就是道侶了。
這說的不是夫妻,而是一同修行的同伴,相互促進,相互探討,相互提高。
最後是地,便是場所,不論修煉也好,還是做學問也罷,終歸要有一塊棲身之地才行。
唐天樓雖然有著夢境空間,其余都不缺,但道侶方面他才認識幾個人?幾個修行者?薑滄瀾等人的層次很高,但正因為層次高,著眼點和他就不太一樣,加之他們本就不是適合教學傳道的人,所以雖然有不小的收獲,但一時也消化不了。
反而是王龍霄,二人境界相仿,對各方面都有自己的理解,相互討論之下,能夠碰撞出思維的火花。
也讓唐天樓第一次感受到“道侶”的作用。
“果然,閉門造車要不得,
多開闊開闊眼界,吸收養分,才能茁壯成長啊。”唐天樓心中感慨,和王龍霄一直談論到了集合的時間。
此時學生們早已到齊,除了大夏的學生外,還有一些各個國家派來的留學生,和一些與人類友好的異族,這些人也都參與了大夏的高考武考,不然沒有資格進入大夏的大學。
對於國外的高考成績,大夏的高校通常是不承認的。
“喂喂喂……喂喂喂……”
大喇叭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那巨大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將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天空之上,千米上有一個黑點,隱約能看出是個人影,正在不斷的向下降落。
“各位同學你們好啊,學號已經都清楚了吧?那就按照各自的學號站好吧,最前面一排是尾號一到一百,第二排一百零一到二百,以此類推,希望我降落下去後你們能排好隊。”
話音落下之後,眾人立刻開始排隊,唐天樓站在前方第一個,旁邊正是王龍霄,顯然這個學號是按照他們高考成績進行的排序,前十正是高考前十,而出了前十就不是了。
陽都大學雖然是第一名校,但大夏其余的名校也不差,在做出了承諾之後,十名之後的考生未必會選擇陽都大學。
在歷史上,也不是陽都大學每一屆都能取得第一,畢竟其余的學校也不是吃素的。
等眾人排好隊,上方那黑色的人影正好飄落在前方的演講台上。
“不錯不錯,雖然速度不快,但對你們來說已經不錯了。”
唐天樓看向說話的人,只見這中年男子面容英武,嘴上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雙不算大的眼睛卻十分的明亮深邃,棕色的瞳孔仿佛具有獨特的吸引力一般。
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練功服,右手中拿著一把剛剛收起的黑色大傘,垂下的左手則握著一個大喇叭,顯然剛才在天空說話都是通過這個喇叭。
“咳咳……介紹一下,本人周天佑,是你們的老師導員。”
“嗯,你們沒聽錯,我是你們所有人接下來四年的導員。”
“今年這一屆,不分班。”
不分班?
唐天樓有些詫異,這可真是稀奇了,今年武道系足足有一萬三千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大致是平均水平。
這麽多人不分班,統一管理,那可是一項巨大的工作,要知道一個人管理幾百個學生就已經不容易了,這可是一萬三千人!
而且考入陽都大學的,都不是什麽簡單人,都是各地的尖子,優秀學生,其中刺頭的傲氣的不知道有多少,一個人管理這些人?真能管理過來嗎?
他目光看向一旁,只見到大多數人都神色詫異,相互對視,唯有王龍霄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淡定無比,要不是剛才看過他興奮的樣子,唐天樓都要以為這家夥是面癱了!
“陳敖說他是武癡……看來沒錯,除了武道,應該沒有什麽能引動他的情緒了。”
上面的周天佑看到下方的情景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好了,都別交頭接耳的了,也不要擔心我交不交的了你們,交不了那是我的問題,你們可以找校長投訴我,不用客氣。”
“其實以前我就想不分班了,畢竟聽課上課都是一起,分班幹什麽?”
“至於對練比賽,團隊精神什麽的,後續的練習任務什麽的自然會讓你們明白。”
“當然了,這麽多人,肯定是要分組,分隊。”
“二十人以內為一小組,百人左右為一大組,五百人左右為一小隊,兩千五至三千人為一大隊。”
“所有人為一系,由我來管理,相關的東西我會發給你們,你們自己去看。”
周天佑隨意的道:“你們願意在每組中再細分,玩什麽五人一伍,十人一什我也不管,反正整體框架就是這樣了。”
小組、大組、小隊、大隊……
這名字還真是隨意。
唐天樓聽的眼皮直跳,這老師可真不是一般的隨意,看起來一點不靠譜的樣子。
後面的學生們看著周天佑這樣子也是懷疑人生,我們的導員就是這麽個不靠譜的家夥?是不是來陽都大學是個錯誤的決定啊?
周天佑看到那一片片質疑的眼神也沒有在意,反正又掉不了一塊肉。
隨後他看著下面的眾多學生道:“和大家也是第一次見面,我也不熟悉大家,所以系長隊長什麽的自然不能隨便的選了。”
“而這種東西,其實靠說也沒什麽說服力,你們說是吧?”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有沒有本事,那得看實際行動才行,所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接下來會有一場考核給你們,暫定下所有的組長隊長,然後一個月後會正式決定組長隊長的人選。”
“不要小看這組長隊長,都是有額外功勳的,你們的學長學姐們都和你們說過功勳的重要吧?第一年可要好好的獲取功勳,之後的日子才能越過越美好。”
周天佑看著眾人道:“你們,準備好迎接考核了嗎?”
“準備好了!”
一萬三千人齊齊呐喊,巨大的聲浪震動天地。
周天佑笑了笑道:“那既然如此,考核開始!”
啪!
一身脆響,天空暗了下來。
眾多學生頓時一驚,周圍的一切都隨之變得漆黑無比,連身前一厘米都沒法看清,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的黑暗降臨,讓幾個人慌張的叫出了聲,尖叫的刺耳聲,在黑暗中引起了連鎖反應,頓時引得一些準備不急的人跟著尖叫了起來。
慌亂之中一些學生動了起來,隨即便觸碰到了別的學生,原本繃緊精神等待考核的學生下意識的出手了,而這一動,讓整個漆黑的操場混亂了起來。
黑暗之中,砰砰的交手聲,呼喝聲,尖叫聲,叫罵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甚是熱鬧。
講台上的周天佑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切,隨後吩咐自己的人工智能,記錄下這些場景和人員。
“每逢大事有靜氣,突然黑了竟然就穩定不住陣形,果然剛來的學生們還是缺少操練啊。”
“呵呵。”
一個留著金色長發,身材呈S型的靚麗女子出現在周天佑身邊,冷笑一聲道:“那你為什麽讓我隱身去人群中尖叫幾聲?甚至讓我抓著幾個學生的手,引導他們打起來?”
“若是不引導,場中現在會這麽混亂?”
“要我說,這些學生可比你當年強多了!你這混蛋,就一肚子壞水!”
“咳咳咳……低調低調。”周天佑咳嗽兩聲,一臉的得意道:“你這麽說我會驕傲的。”
我特麽是在誇你嗎?
女子額頭上青筋跳動,拳頭緊握,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周天佑看到對方那不善的眼神,訕笑道:“咳咳,我這不是為了考驗他們嗎?所謂一代更比一代強,所以加大一點點難度也是很正常吧?”
“畢竟這次要選的是臨時組長隊長,不能處變不驚的話,肯定要在第一輪淘汰的。”
周天佑說著話,眯起了眼:“你看,這樣就去除了一大半的人了,多方便?”
“所以你用自己的分身,混在人群裡,對著每一個人都出手也是這個意思?”女子斜著眼看他。
“哈哈哈……被你看出來了……”周天佑撓了撓頭:“組長隊長,肯定要優中選優才對嘛,我將分身的實力壓製到和他們相仿,這樣的考核說不上難,只能算海選吧。”
黑暗中的唐天樓等人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在黑暗降臨的一瞬間,唐天樓便凝神感知周圍。
旁邊的王龍霄也同樣如此,而秦夜等人雖然和他們離得稍遠,但憑借傳音,還是相互聯系上了,都各自告知周圍的情況,和感應到的一切。
“天樓,這一下都混亂了,不少人稀裡糊塗的出手,我周圍也有不少人打起來了。”秦夜耳朵微動,感知釋放,憑借他開竅獲得的能力,能大致了解周圍的情況。
“這樣下去,我一會可能也會被卷進去,我還是向你的方向靠攏吧,咱們先聚在一起。”
“好。”
唐天樓立刻回應,這種情況,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肯定會被逐漸卷入進去,但是幾個人聚在一起,有人過來那就一起出手將對方扔出去,就不會被卷入戰鬥中。
而且這只是個考核,老師也不會然學生受到什麽重傷,不用考慮扔出去的人運氣不好被踩踏的可能。
將情況和王龍霄說了一聲,他也讚同,並且招呼著陳敖趕來。
“嘻嘻,我到了,你們看到我了嗎?”
月靈舒的聲音在上空傳來,唐天樓感應過去,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放下心來,在這黑暗的空間中,電子信號也不能傳遞消息,確認身份。
唯有感應和一直傳音才能確定真實性。
“天樓我也到了。”秦夜的生意在不遠處傳來。
唐天樓剛要點頭,突然渾身一寒,一股勁風猛然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