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將軍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不會看到此地一時的風平浪靜就忽略了潛藏的危險。他命令軍隊隨時進入戰鬥狀態。並派人更深入的探索這座城市。
豐將軍的這種謹慎救了他們,使得變故來臨的時候他們不至於完全的無法應對。
他是這樣記述的,未見陳將軍一行蹤,鬼城無晝,每至時也,鬼族現身,皆垂頭立,又四散奔,如百鬼夜行,未有戰,然其存於鬼族者更為怖者。
至於為何未與鬼族交戰,比鬼族人更為恐怖的存在究竟為何,他的這封信裡面沒有交代,他在後面只是在強調一件事,糧草快沒了,而他們發現了一個極其重大的問題,他們出不去了。
豐將軍終於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軍心快渙散了,多日無光的壓抑和多日挨餓的經歷終於徹底激怒了這群將士,某一天,他們徹底爆發了,豐子懿將軍親自帶兵殺進了帳營,結果,裡面空無一人,帳篷中間的巨大尖塔,不知通向何地。國師和那些神秘人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座無人的城裡。
這一刻,豐將軍的冷汗冒了出來,他發誓要帶眾將士出去,於是他們一邊面對著這座城池裡的種種危險,一邊尋找出路,到最後,人數已經損折大半了。他是在這時候意識到有可能出不去的,他們就開始找國師他們出去的線索,他說他最後才意識到,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一個國師和陳年將軍聯起手來的騙局。陳年將軍帶兵出去了,但陳年將軍並沒有來到這裡,陳年將軍失蹤的事,只是為了引出他的到來。
這是一個死地,但凡進來的人,基本上無法出去,國師要把他們困死在裡面,然後陳年將軍將會帶著大軍策反,普天之下,再無人可與之為敵。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豐將軍說,他們在這座城池裡面堅持不了多久了,但他並不害怕,這座城池裡面隱藏著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生與死的秘密。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生死的秘密,知道了死後將會到哪裡,經歷哪些,所以他已經感受不到害怕了。
我看完這個故事的時候,老邢面前的煙灰缸裡面,已經多了三個煙頭。我有那麽幾秒鍾是空白的,這個故事太震撼了,我似乎一下子無法從裡面掙脫出來。
是阿城的一聲打嗝聲把我的思緒拉回這個世上的,我喝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剛剛老邢說這是在一個出土的竹簡裡面記錄的絕筆信,絕筆信能出土,說明在多年的某一天,這個竹簡已經在那個記錄中的鬼氣森森的地方被帶出來了,這個地方是能出去的。
但這個故事到後半部分細節性的東西很少,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地方,其實單靠這一個出土的竹簡,我們根本沒拿到特別關鍵的信息,這就像一個誘餌一樣,拋出了餌,卻看不到背後的東西。我想起蘇晴留下的密碼,破解噩夢去魔鬼城,意思就是讓我去這個地方?我看向老邢,等著他繼續把故事講完。
他換了壺茶,說道:“我們在最初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感到十分震驚,我們首先懷疑過這份竹簡的真實性,於是我們對這份竹簡的年代做了檢測。檢測的結果顯示竹簡的確是來自一千多年前的,可是上面的細節在歷史上查閱不到。我們就想了一些可能性。
在我們這行多年的認知裡,歷史在時間的沉澱下,其本身的故事被史書與世人傳頌,得以流傳,可流傳到我們這一代時候,
有些事情由於史官並不打算讓後人知道,所以史書之中真正的故事已經被改寫,市井的口耳相傳又由於時間已經過於久遠,早已失傳,所以我們看到的歷史,不一定是真正的歷史。反而是那些野史,還原了很多歷史的真相。” 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這種年代過於久遠的東西,誰也說不準上面說的就是真實的內容,以我的性格就算真的出土了這麽一個竹簡,也不會去相信裡面的內容。
“這個故事匪夷所思,”我說道:“如果真實的歷史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可能僵屍,吸血鬼,牙仙,什麽的都說得過去了。”
“不是的,”老邢搖了搖頭,說道:“古人由於受其眼界,思想的限制,因此他們所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我們現在所理解的東西。竹簡裡說的是真的,也未必是我們所認知的。我們是從這時候開始關注魔鬼城的。這之後有兩件事,印證了我的想法。”
“第一件事是我們打聽到有一幅畫,據說這種畫很特殊, 是古代時候有人記錄的魔鬼城的模樣,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找到那幅畫,於是我去請教了這個行當的一個專家,他叫做黃郡,是圈裡面鼎鼎大名的贗品繪畫大師,關於他的故事能講上三天三夜,有機會的時候,咱們可以好好聊一聊。我去找他的時候,實際上是沒抱有太大希望的,但他帶我走進他的畫室,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櫃子,我就被嚇住了,裡面滿滿的畫,畫工鬼斧,畫風奇特,是我這麽多年從沒見過的風格。他告訴我,這些都是他模仿的,真跡,他只看過一眼。至於真跡現在所在之處,他也不得而知。
第二件事就是那個告訴我秘密,送給我磁帶的女人,她當時告訴了我辨識這種磁帶的辦法,至於坐標是什麽,怎麽破解,她並不知道。我拖了關系,找到了很專業的人去看,這個磁帶裡面真的存在能破譯出來的信息。”
我聽他說完這些,感覺不可思議。這個叫做魔鬼城的地方逐漸的在我在我的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神秘的輪廓,我看不見這輪廓是什麽樣的,我只知道它是存在的。
“所以你根據這些確定這個地方是存在的?因此拚盡全力的搜集這種磁帶,是為了得到這個地方的坐標?”我突然感覺有錢人都好傻,雖然面前這人看著一臉的精明,但這種無厘頭的事兒,換做是我,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的。哪怕你告訴我,峽海的盡頭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封存這礦石的珍寶,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都會感覺我這種千年參與獎的體質和這件事兒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只會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