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柏作為一個落魄二世祖還算有點能力,主要是單純還很聰明,單純在貴族圈裡稀有的跟大熊貓似的。
他死去的爺爺有點人脈,父親也當過國務大臣,有些貴族對於這個可愛的熊孩子有些好感,可他大哥實打實的敗家子,賭博成癮輸了祖傳的莊園,全家的積蓄輸了個精光,硬是把他親爹氣死了,不久之後也橫屍街頭。
亞柏替他哥還完所有的負債,窮的快把褲子都賣了,而他大哥繼承的伯爵爵位被收走,財富和地位無法繼承,剩下一個破古堡成了唯一的財產,覺得愧對自己親爹。
站在大海,面朝夕陽,單腿跪下,仰天大喊,“萬能的主啊,我問心無愧,忠誠守信,但卻一無所有,我希望您能降下恩賜幫助我恢復祖上榮耀”,跪了兩個小時,一無所獲,淚流滿面的準備投海自盡時,發現瀕臨死亡的劉勇。
不是亞柏,劉勇覺得自己死定了,滿嘴的海水混著泥沙,他活著,飛機失控墜落大海,幸存率堪比買彩票,此刻裸著,且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海水的衝刷,一種恐懼出現,他甚至幻想如果空難中死了會更好。
聽到腳步聲,勉強的睜開眼,一個白人滿臉的憔悴穿著還算得體禮服,盯著他看跟看動物似的,強忍著痛苦對他說了句。
“help me”徹底昏睡過去。
亞柏一臉欣喜,也許劉勇是神使來幫助他,歡喜的扛著這個裸體男人往古堡跑。
劉勇睜開眼,模模糊糊看著破舊的臥室,煤油燈微弱的燈光,一個白胡子老頭拿著聽診器聽了聽,拿出一個針管給他打了奇怪顏色的液體,全身開始痛苦和灼燒,再次昏迷過去。
他大腦中覺醒了一個系統,惡俗的系統流,只能通過這個時代的知識交換才能獲得他想學的知識,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夢。
再次睜開眼,舒服了很多,還是這個破舊的屋子,那個憔悴的白人看他跟看美女似的,一股惡寒,但還是說了句。
“thankyou”。
“$&&$&&$&$$”。
“Can you speak English or French”。
“$$&&$&$&$&”.。
試探了說了句“我是你大爺”。
還是沒反應,兩個人撓頭一愣,特麽的語言不通,劉勇發現這孫子說的語言壓根不是拉丁語系的語言。
劉勇指指他“大哥貴姓啊”。
“$&$&¥$¥$”。
劉勇覺得穿越了,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星象不知所蹤,他知道世界變了。
吃了一頓亂燉的蔬菜和湯肉,味道和屎一樣難吃,架不住需要營養。
晚上呼呼大睡,系統給了個新人禮包,英吉國通俗語言教學。
文字必然是要誕生的,從圖畫、到簡化圖、到字符,類似閃金文的字母開始出現,字母拚寫組合,各個地域、因為鼻腔發音和風俗不通,發音不通,詞匯開始演化和變形,單詞包含的畫面更加充沛。
夢中學了個大概,疲憊不堪之後開始做夢,飛機墜落,家人的哀傷,覺得難過,睜開眼,又是陌生的世界。
格外的想家,他不懂什麽超弦定理、什麽明暗物質、平行世界,他隻想回家。
早晨亞柏的管家,一個佝僂著背的白胡子老頭,穿著一套禮服帶著白手套,顫顫悠悠的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先生是否打算用餐”。
“謝謝您”。
哆嗦著手把盤子放在床頭,然後顫巍巍的鞠躬離開。
打開金屬蓋,又是特麽那個像屎一樣的食物,亞柏進來了。
“你會我們的語言了,果然是神使,感謝主的恩賜,我必定虔誠執行您的教誨”。
看著這個男人像傻子一樣活蹦亂跳,他無奈去的搖搖頭。
“我不是神使,謝謝你救了我兄弟”。
“不不,你昨天還不會我們的語言,今天就可以說了,神一定給你灌輸了我們的語言,我們的相遇也絕對是神的指引”。
劉勇後來想想,那天的相遇冥冥之中被什麽影響了,一個不知名的學習系統,似乎預示了他回家的路。
回神看著窗外,馬車晃動,穿過煙霧繚繞的大敦市,狂闊的街道,來往的馬車、電車,熙熙攘攘的行人,工業革命帶來了活力和忙碌,一路南區往城郊跑。
劉勇懶懶散散的靠在沙發上,聽著亞柏囉囉嗦嗦的說著羅素公爵的豐功偉績,簡單理解就是上下議院都有著相當影響力的軍政大佬,英吉國南方軍團的實際掌權人,掌管著一支艦隊和一個陸軍集團軍,軍工財團的代言人。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亞柏,解決不了怎麽辦?這種大佬你得罪的起嗎?”。
“我相信你,勇,我們經歷了多少,你看都很順利的解決了,你是神使,神的化身”亞柏裝作一臉的虔誠看著他。
“去你丫的,滾遠點”。
亞柏曾孤注一擲的賣了古堡,安排好他唯一的管家,從一個子爵管家手裡接過一筆英鎊時,遞鑰匙的瞬間僵直不動了。
兩個人坐著運貨的馬車,看著古堡越來越小,晨曦照耀下,陰森森的古堡卻顯得溫暖,晃動的馬車上,亞柏抱著袋子裡的現金,突然號啕大哭,爵位沒了,房子沒了,童年的回憶沒了,沒得那麽徹底。
最美好的回憶都在這,現在一切都不屬於他了,亞柏把最後的機會賭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樣也賭在劉勇身上。
破釜沉舟,也許還有機會,亞柏一直望著望著,似乎每天都會望著,如同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