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谷比我們想象中要綿長的多,跑了半個多小時居然都沒有跑出去。熊霸天下喘著粗氣一把將紫發女人扔在了一處石頭上,揉著自己的腰抱怨道:“你屬貓啊,又是撓人又是掐人的!就你這號的我一錘子下去給你變成經驗值你信不信!”我也手扶膝蓋拿出了一個血瓶喝了下去,不愧是22級的超級BOSS,僅僅是一拳頭砸下來的余波就打掉了我四分之一的血量,恐怕正面交手的話兩拳我就被秒殺了。
看著臉色漸漸好轉的紫發女人,我盤坐在石頭上開口問道:“怎麽樣,介紹一下你自己吧,我們辛辛苦苦從雍和手裡救你出來,不要這麽冷淡嘛。”紫發女人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我撓了撓頭,這都是怎回事,最近這些女人怎麽都對我充滿了敵意似的,我摸了摸自己臉,雖然不是那種賊帥的類型,好歹也是個陽光開朗的男生呀。
靈瑩白了我一眼,將一杯水放在了紫發女人身邊,開口說道:“我們真的不是女媧族人,如果我們有意殺你,完全就沒必要救你,我們之間的戰鬥也是你挑起的,我們只是為了自保而已。”“你們窺探我族飼養狼群之地,難道不是為了刺探情報嗎?現在好了,大半的魔狼不是跑了就是被吃了,你們得意了吧”紫發女人憤憤的接著說道,“你們這群懦弱的人,自己躲在城池裡享受安逸的生活,讓我們在野外時刻面對著各種各樣怪物的進攻,現在在這假模假樣的幹什麽!”
我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我們真不是城裡的女媧族人,我們來這也只是因為需要完成一個剿滅變異魔狼窟的任務而已。況且如果是為了刺探情報,我們剛剛完全沒必要去阻擋雍和,讓它把你的狼殺光不就行了嘛。”紫發女人似乎被我的話噎住了,確實如果是為了刺探情報,在有那麽好機會覆滅掉這整片狼群的時候,他們根本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阻攔雍和。
看著不說話的女人,我也沒什麽特別好的辦法,我這麽陽光善良的人總不能對她嚴刑逼供吧。輕歎了一聲我站起身來,看著幽深綿長的山谷,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出去,大家身上的藥品已經快耗盡了,進口還有雍和在那堵著,出口又不知道在哪裡。
我無奈的仰頭看著天空,山谷上方的天空中幾朵紅雲正在彌漫開來,突然有一絲雨水竟然落在了我的臉上,雖然這雨水中都充斥著一股腥味。“沒想到這地方還會下雨,呵呵!”我看著天空打了個哈哈。紫發女人看了看四周和天空卻瞬間面色大變,大聲說道:“快走快走!往前跑!用全力跑!大概3公裡的山壁上有一處洞穴,穿過去就能到我這一分支所在的營地了!”
“切,不就下個雨嘛慌啥,你頭髮還能掉色不成,去你營地我們不是羊入虎口了嘛”熊霸天下突然聽到身旁不遠處傳來了嘰嘰聲,“耶居然下雨天有兔子從洞裡鑽了出來呀!”熊霸天下新奇的看著那隻只有10級的兔子伸手摸了過去。然而下一瞬間慘叫聲從熊霸天下嘴裡發了出來,他伸出的右手從手臂處整齊斷裂,就仿佛被刀切過一般,血量也瞬間下降了三分之一,而他面前的那隻兔子正在旁若無人的啃食著他的手臂,直到斷裂的手臂化成了光點,然後“嘰嘰”叫著側頭看著身前熊霸天下。我們三人被這一幕完全嚇傻,然而伴著天空的雨慢慢變大,竟然有更多的兔子從地下探出了腦袋,望著我們嘰嘰叫著。
“跑啊!快走啊!這是血兔!走啊!”紫發女子強行提起一口氣,
身上紫光彌漫,顯然她已經強行再次催動了暴走狀態,只是這次只是單純的為了逃命而已。我一把扛起慘叫的熊霸天下,一記破空斬襲從兔子的圍觀中衝了出來,靈瑩和雪也被嚇得面無血色,四人跟著前面紫發女人的身影快速逃亡。 越來越多的兔子從地下冒了出來,它們正享受著從天而降的雨水,不,應該稱作血水,因為此刻的大雨已經逐漸變成了血紅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嘰嘰”兔子們看著逃跑的我們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成群結隊的追了過來,而我們逃跑路途中山谷兩側的地面上數不勝數的兔子也從地洞中爬了出來,探著腦袋嘰嘰的叫著。
老熊在逃亡的路途中連喝了兩瓶血藥,終於才將血量補滿,而失去的右臂將會在五分鍾以後自動恢復。涅槃劍域裡是存在著斬斷四肢的能力的,但是這對玩家來說顯然不可能,畢竟能夠斬斷四肢的攻擊已經足夠徹底斬殺一個玩家了。而對於擁有這項能力的怪物,無疑是玩家們最為懼怕的存在,這不只是會造成血量的損失,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是常人難以接受的,就像現在的熊霸天下,身子還在不住的顫抖著。
終於我們在那群恐怖兔子的追擊下快一步進入了山谷的洞穴裡,紫發女子趕緊叫我們用石頭將洞口堵了個嚴嚴實實,隔著石塊,我們還能聽到那恐怖的嘰嘰聲。
“這到底是些什麽鬼東西!”熊霸天下驚魂未定,顯得有些暴躁。我深呼吸了一口,努力使自己平複下來,看著身旁似乎已經被嚇傻的靈瑩和雪,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這是血兔。”紫發女人身上的紫色光暈漸漸消失,雖然後遺症沒有和我們戰鬥時那麽嚴重,但全力的逃跑也讓她現在提不上一點力氣。“血兔?”我反問道。“沒錯”女人苦澀的看著我,“這只是這個山谷的恐怖之一罷了。”
“我去,我們到了一個什麽鬼地方,我寧願出去和那該死的雍和決一死戰,也不要面對這種鬼東西啊!”熊霸天下抱怨道。我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我明白這種常識裡可愛的生物突然變成了嗜血的魔鬼是多大的衝擊力,但是面對雍和我們恐怕也是死路一條。我從背包裡取出了幾杯水,分給了紫發女人和小隊三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作為隊長此刻我是他們心裡唯一的支柱:“請你能告訴我這血兔是怎麽產生的?為什麽只有10級卻有那麽恐怖的破壞力?這個山谷到底是什麽地方?”
紫發女人接過了我的水,喝了一大口,剛剛經歷過這樣的生死逃亡, 她的內心顯然更相信了我們一些。“血兔只會在山谷的區域活動,並且只有下雨的時候才會出來,它們吸收血雨中所含的能量。同時它們會將所有見到的生物啃食乾淨,它們數量成千上萬即便是雍和進來,也不可能活著出去。”女人頓了頓繼續說道,“別看它們只有十級,這只是意味著它們的血量低,但是每一隻血兔都具有直接撕裂身體的能力,如果剛剛我們跑的慢了點,下場就只有被它們分屍食盡。”
“那它們為什麽隻存在這個山谷裡?”靈瑩已經恢復了大半,她努力的在從紫發女人的話中總結著情報。“因為這是女媧補天的地方。”紫發女人拿起水又喝了一大口。“什麽!”我驚呼出聲,趕緊打開地圖系統,但是上面顯示的還是野外區范圍內。
“準確的說在你們的頭頂那片紅雲上就是女媧補天的地方,這一道山谷就是對應著頭頂的天之痕!”女人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陷入了麻木。“走吧,先回我負責的營地休息一下吧,具體的內容你們會在我這分支所有的古冊上獲得答案。對了我的名字是索蒂亞。”話音剛落紫發女人已經帶頭往洞穴那一側走去。老熊輕歎了一聲只能起身跟上,靈瑩和雪也互相攙扶著往裡走去。我透過堵住洞穴口石塊的縫隙看向外面,深紅的天空中還在飄灑這血雨,不時有雷聲傳來,還有那令人心悸的嘰嘰聲。“小陌快走吧!”我聽到老熊的呼喊轉身向洞內走去。
我的身後,一雙血色的兔眼從石塊縫隙中看了進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口中發著嘰嘰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