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是不是吞服了雙子炎青茶?”
楊複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按耐住那顆一直無法平靜下來的心,他要印證自己的猜測,這個猜想關乎著整個雙子族的未來,它能振奮整個雙子一族沉寂了幾百年的士氣,他見過眼前的少年完成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早已見怪不怪,但若能成功吞服雙子炎青茶,某種程度上那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跡。
他把雙子炎青茶交付給周澈,只是一種長輩的期許,希望日後雙子炎青茶能成為他的助力,並沒有想到他會立即吞服,沒有特殊方法,沒有飛龍期的修為要吞服上百年的極品好茶只會被強橫的茶力衝擊爆體,可雙子族有三百年沒有出現飛龍期的修行者了。
今早,整個雙子山的天地元氣都聚攏流向周澈的房間,引起了整個雙子族的震動,他率領眾人聚集在周澈的房外,但卻不敢進門,大家都壓製住內心的衝動,怕打擾到他,決定在房外等待觀察。
現在的少年恍若換了一個人,臉龐的稚氣全部褪去,變得豐華俊秀,那種屬於修行者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內斂,連自己都探知不到他現在的虛實,但他舉手投足間卻已有強者的風范。
“嗯!”望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神,周澈心中感觸良多,他明白自己成功吞服雙子炎青茶的消息對雙子族有多重要,不再猶豫,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確認道。
證實了心中的想法,楊複頓時激動的拉著孟起,興奮得全身顫抖不已,仰起頭撒瘋似的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太好了,我雙子族終於有重見天日的希望了。”
就算阿澈永遠無法使用心魔的力量達到神魔一體的境界,但只要有雙子炎青茶的加持,他的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性!
周澈第一次看到這麽失態的大師伯,他太理解他的心情了,雙子族被封鎖壓抑了三百年,如果沒有千年祖訓的信念支撐,沒有族中天賦之才的激流向上,沒有每一代族長的盡心調節,雙子族也許早就不複存在了,這副擔子太沉重了,現在終於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得到了爆發。
所有的護法都狂呼起來,他們堅信他們的少族長必能帶領雙子一族走出現在的困境,複興雙子一族迎回往日的江湖風采,靜嬸雙眼落下激動的淚水,她太高興了,為周澈而高興。
“你吞服了多少?”孟起眼睛也是紅紅的,控制一下激動的心情,有點擔憂問道。
這小子不會把雙子炎青茶全部吞服了吧,萬一受到茶力反噬怎麽辦?有些事可以慢慢來啊。
“當然是全部嘍!”周澈看著師父微笑的說道。
楊複終於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感慨的說道:“今天是你下山闖蕩江湖的日子,本該傷感,但你卻給我們帶來了大大的驚喜。”
“所有護法聽令!”楊複突然沉聲吩咐道,語氣鏗鏘有力。
“屬下在!”護法們收拾一下心情,應聲道。
“別自己樂了,迅速趕去,把這個振奮的消息告知山中的每一個族人!”楊複下令道。
“謹遵族長族令!”眾護法面面相覷了一會,接著都大笑離去。
就在眾人陷入喜悅的氣氛無法自拔時,魯老頭托著下巴陷入沉思,心中暗歎:“真是個恐怖的小家夥啊,竟然以剔龍期的修為承受住了百年雙子炎青茶的衝擊並成功將其吞服,看他如今的神態,想必已被雙子炎青茶重新鍛體,未來不可限量啊!”
魯老頭上前拍了拍周澈的肩膀,
讚道:“小子,你這個年紀就有這麽大的魄力去吞服百年好茶並且成功了,未來的江湖路必然坦蕩很多,嗯,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啊。” 周澈白眼一翻,不爽的哼道:“魯老頭,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搖擺不定,看著雙子炎青茶傻傻的坐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狠下心在恐懼中不斷發抖的情況下把它放進嘴裡,受了不知多少罪,被雙子炎青茶衝擊的差點小命不保,最後才僥幸成功吞服它,這種赴死的魄力還是少點為妙。”
一想到自己昨晚長時間承受的那深入靈魂的痛感,周澈此刻心驚肉跳的心有余悸,真的不想再來一次。
“阿澈,不得對大師無禮!”聽到周澈對魯老頭的回話語氣,孟起提醒道。
少年面前站著的可是墨門僅有的兩位宗師級機關師之一,只因執念難消,心魔漸升,才來雙子山修心養性,喝茶半隱。
“沒事,少年就該如此直率坦言,再說了,我和這小子是朋友,朋友之間用這種語氣交談在正常不過。”魯老頭阻止了孟起,微笑說道。
周澈看著師父努著嘴抖抖肩,一副你看吧,這老頭根本不會在意。
“小子,你即將下山創建自己的門派,作為老朋友,我得送你幾件禮物傍身,不然我這朋友就太不夠意思了。”說著魯老頭從腰間掏出兩個物件。
一件是個令牌,非金非玉,古樸厚重,墨黑錦紋,隱隱有飛墨流轉,看似堅硬的質地篆刻鮮活的“非攻”二字。
一件是隻精巧的木質飛龍,倒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楊複和孟起看到令牌,面容同時一緊,心中驚呼:“墨家非攻令!”
“只要是做機關的見到這個令牌都會給點面子,闖蕩江湖人情世故還是很重要的,至於這隻信龍能完美解決你的思鄉之苦,只要撥動幾下龍頭,就能與千裡之外的另一隻聯通上,只是需要喝了同一種茶才有效果,不過你們雙子族都喝過雙子炎青茶,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了。”魯老頭緩緩的解釋著這兩件東西的作用。
“真的!”周澈一陣暗喜。
對那個令牌周澈有點無感,但對信龍情有獨鍾,這就是個千裡傳音器啊,以前沒見這老頭在鼓搗這種機關啊,有了這隻信龍,自己就能隨時知道雙子山的情況,也能經常聽到大師伯和師父的聲音了。
“不相信老頭我的機關啊。”魯老頭冷哼道,居然敢懷疑我的機關。
“那必須相信,你是誰啊,江湖上最好的機關師嘛!”周澈見狀急忙一個馬屁拍了過來。
魯老頭微笑著把兩件東西遞上,就在周澈把兩件東西接手之時,魯老頭快速在他手上寫了一個字,周澈雖有不解,但沒有點破,把令牌隨手放在腰間,對信龍則是如獲至寶的摸了再摸。
少年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就要下山了,將要分離的不舍之情充滿心間,把信龍放在一邊,走到楊複面前重重的跪了下去。
“大師伯,澈兒要下山了,多謝你這麽多年在澈兒身上付出的時間和心血,澈兒一定不會辜負這份期望。”周澈深情叩道,拜完師伯,他又跪在孟起面前。
“師父,不管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徒弟,但在澈兒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徒兒明白你的苦心,你說過江湖是徒弟認師父,若日後澈兒再遇明師,他如果連你都容不下,徒兒斷然不會拜他為師,你對澈兒的養育傳藝教誨之恩,澈兒一定銘記於心,但請師父在雙子山靜等徒兒的江湖揚名吧!”
“去吧,師父等著!累了,就回來。”孟起顫抖著身體,摸了摸周澈的頭,動容道。
我的好徒兒,師父,師父,是師亦是父,不管你稱呼我什麽,我們之間的感情都在哪呢。
“靜嬸,你也要保重身體啊!大師伯和師父就交給你了。”周澈最後走到這個可憐的女人身邊,真誠的囑咐道。
“唉,放心吧,江湖凶險,要多點心眼。”靜嬸小心的幫少年整理著身上的衣物。
雙子山腳下,少年再次回望兩座豐偉的大山,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震天的呼喊。
“雙子一族十萬族眾恭送少族長下山!”
這是全部族人在為他送行!
周澈再也忍不住了,少年熱淚從眼眶中灑下滴落地面,這是成長的淚水,如果這一刻再次面對少俠時代,就算他們六個一起上,自己也有信心打敗他們。
金陵府,獬豸府衙,一個目似朗星的青年拖著掛在胸口的玉牌喃喃說道,身上的紅色鳳服甚是養眼。
“母親,這一次的驚濤榜沒有阿澈的名字,所有的武林門派都沒有選擇他,這反而激發了他的鬥志,他要創建雙子門狠狠打這些武林門派的臉,四叔來信說,他召喚《山海經》釋放出了虯龍,想來是他使用了父親封印在他體內的龍十子的力量,如果他能駕馭這股力量,他必能驚豔江湖,我們都要相信他,你就不要為他擔心了。”
玉牌不停的泛起熒光,不知是不是在回應青年的話。
阿澈,為了我們一家人能夠全聚,我們都得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