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摸了摸臉,胡子拉碴,這幾天每天都賴在辦公室裡,連自己的住處都沒怎麽回。
“你的住所一切安全,我已經派了一小隊人潛伏在附近了。”
“哦喲,這麽好。你可太了解我了,家裡如果被炸掉了,那我就真的只能窩在這裡了。”
埃爾文笑了笑,他緩慢的站了起來,脫下上衣外套,走到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
“讓格裡芬找的東西怎麽樣了。”
“都在這裡。”
埃爾文用脖子上的毛巾簡單的擦了一下臉,接過妮爾手中的文件夾,他大概的翻看了幾下,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有些自言自語了一點:“安全部的資料,格裡芬能拿到,想必那些人也能拿到。妮爾,做得好,告訴格裡芬一定要讓安全部的人看到過了他們的防護系統之後的蹤跡,然後跟進那些不起眼的黑帳戶。”
“你要把這把火燒給誰。”
“燒給第一將軍,凱隱。”
“您這是什麽意思?凱隱將軍好像已經快要離開王城了吧?”
妮爾有些沒想到。
埃爾文嘿嘿一笑,拍了拍妮爾的肩膀:“大選的日子已經不足半年,國王的任期以及一些並非明面上的東西即將重新變更,就算是凱隱老先生無意插足王城的事情,但只要安全部的資料得到了泄露,那必然會引起全面追查,只要人足夠多足夠亂,我們就足夠安全。”
“畢竟您現在就是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想從您手上搶到一些東西。”
妮爾無奈的一攤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面對埃爾文的關照是一個隱形的過程,雖然沒有很直接,但對於埃爾文來說是一個無形的保護傘。
“通知下屬部門,都打起精神。從宣傳部門到發布部們,全都給我開始造勢,把這把火給我燒起來。”
埃爾文說完,用毛巾擦幹了一把臉。
此刻,溫熱的毛巾摘下,泰瑞那難聽的聲音開始響起。
“一旦國王的任期有了變數,豈不是我們之間的效益就要再變化了。效益鏈條變化了,我們就有機會得到更多的實權了不是,國王的話語權也就逐漸削弱,直到下一次國王連任或者是變更,我們能重新把這塊蛋糕分的一乾二淨。越是到了最後的關頭,越要勒緊這個弦麽不是。厄加特爾老弟,你說我的想法對不對。”
一處秘密的會所之中,第二席將軍泰瑞一邊給厄加特爾倒著紅酒,一邊說道。他們剛剛泡完了溫泉,說到這溫泉,偏不偏也是從南境運過來的水。這種適合養生的地方,就連溫泉給人的感覺都要比別的地方好那麽一丟。
蛋糕,一共就這麽大,現在無非就是分成六份,還是分成五份。
“你要多少。”
厄加特爾的浴袍大開,隻穿了一條短褲,他坐在搖椅上一臉的享受。此刻他們兩個人的副官都在門外,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
泰瑞聽著這句話楞了一下,心裡立刻就火了起來。他早就在背地裡罵了這個牛囊飯袋二百多遍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擠出了一絲笑容。
“老弟,這不能說是我要多少。而是我倆要多少。”
“什麽意思?”
“我們兩個可是聯合啊,你別忘了之前汽車廠那一大單子還是我給你的,這時候你不認人了。”
然而厄加特爾一歪嘴,擺了擺手,絲毫沒有聽的進去。
“笑話,泰瑞,就那單子,我厄加特爾親自出面,他能不給我?怎麽弄了半天,
還都成了你的功勞了。” 聽了這句話,泰瑞一下子就沒了笑臉,他把酒杯放下,冷冷的問道。
“你想黑吃黑嗎?”
“黑吃黑?現在的我一家獨大,就連你都想找我合作,我怕什麽?要不合作也行,我七你三,怎麽樣?”
厄加特爾挑釁一樣的看了看泰瑞,一口幹了杯中的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享受的打了個嗝。
“也行啊,除非你出人,我出錢。”
泰瑞笑了,也不錯,我三。
“很好,三就三,不過你出人,我出錢。”
“哈哈哈哈,老哥要是同意,我們就這麽做,那五千萬的單子就當見面禮了。”
厄加特爾有點開心,他實在是沒想到七三分都能接受,向來這泰瑞是真把自己當成大爺了。
難不成自己還真的有威嚴,這樣的潛質對於自己以後的路來說一定是特別順利的, 積累以來的財富只會越來越多。當年自己的父親執意讓自己走上這樣的路,今天看來還是沒錯的,是只有好處的。
看著厄加特爾脫下浴袍,朝著門口走去,泰瑞實在是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快樂了,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先聞後品,笑容已經爬到了眼角。
“將軍,您為什麽能笑得出來。”
他的副官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剛剛我在門縫裡聽那厄加特爾竟然還想強迫您接收不平等條件,為什麽您現在能笑得出來呢。”
泰瑞現在正是高興的上頭,這個會所是他自己的,根本就不怕有外人。他也沒多想,招了招手:“坐下。”
“遵命。”
副官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坐在了搖椅上,但他的上身如同鋼板一般,一點不敢懈怠。
“你問我為什麽高興,你現在跟我多少年了。拉姆齊。”
“小人不才,承蒙將軍照顧,已經跟著將軍三年了。”
聽到這,泰瑞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他把大半瓶的紅酒全都給了副官,做了一個仰頭的動作。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作為長官,他們並不是什麽都是吃乾飯的,但很多時候他們就是吃乾飯的。上面的人有上面的方式,下面的人享受不到,太正常了。
而下面的工作只有一個,聽話,辦事,做好看門狗。
想到這裡,副官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不喝白不喝,將軍們的東西,怎麽也不會是地攤貨!
“知道這瓶酒多少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