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商傑發現身處小屋,而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小美握著斧頭站在自己面前。
“什麽情況,你想幹什麽?”
“在這種時刻,你覺得我應該幹什麽呢?!”小美得意地笑著。
商傑心想,就知道不會輕易結束,算來算去,他還是中招了。
“你想把我也殺了!?”一般故事到了這兒,基本上都是這個劇情。
“你必須死,你是最後一個。”小美舉起斧頭抬起了手。
“等等!”商傑連忙喊道,故事到了這,幕後黑手至少花點時間講講作案過程,動機啊啥的,怎麽就直接結束戰鬥呢!?
“可是,可是我還有很多不明白啊,最關鍵的是,我跟你們每個人都沒啥關系呀!”
“沒關系!?”小美冷笑道,“這裡的每個人之間都有關系。”
商傑還想說什麽,可是小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掄起斧頭就要劈下來。
商傑閉了眼睛,心想這下真完了,不過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忽然喊出了一句話:
“你醒醒,你的未婚夫還沒死!”
這句話果然管用,斧頭停在半空,只見小美臉色一變,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不一會,她似乎又變了個人。
“你說什麽?他沒死!”
“對,沒錯,而且,他就在你的身體裡面!”商傑喊道,“是你親手殺死了他!”
女孩受到了刺激,她將斧頭丟下,大喊著不,跪倒在地。
此時的她,不再冰冷無情,變回了之前那個膽小怕事的大美。
“你不能再錯下去了,”商傑繼續用語言攻擊,“因為你的懦弱、膽小,你讓小美佔據你的身體,她內心黑暗,已經害死了多少人!”
女孩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可不一會,女孩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表情也慢慢變化,商傑知道她很快又要變身了。
“快,快解開我!”商傑用力晃動著椅子。
女孩想要過來解繩子,卻有心無力,她的心裡此刻有好幾個聲音在響著,她的大腦的控制權正在被這些聲音的主人搶奪。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是你對不起我才對,你跟他好了,你顧及過我的感受嗎?”
“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你只是我腦海裡的一個聲音,一個虛擬的人物……”
“……”
“小美,是我錯了,我不該跟你冷戰,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移情別戀了,我不知道在你的腦海裡,會存在那樣一張黑暗醜惡的嘴臉……”
“你閉嘴!你這混蛋,她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女孩捂著腦袋在地上翻滾著,嘴裡不停地說著話,像是不同的人物輪番佔據她的意識,然後彼此進行對話。
女孩苦苦掙扎,不同的意識在她的腦海裡進行殊死搏鬥,很快就會產生一個新的意識主導者。
商傑趁機移動到斧頭旁邊,歪著身子,利用斧刃慢慢割著繩子。
很快,女孩站了起來,而此時,商傑也割斷繩子站了起來,他手裡拿著斧頭。
“殺了我,我這樣的惡魔,必須死。”女孩對著商傑說,
商傑握緊斧頭,不知該如何處理。
“殺了我吧,哈哈,”女孩開始走上前,“結束這一切!”
商傑被逼無奈,他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只有一個人活下去!
女孩步步逼近,
商傑終於忍不住一斧頭狠狠劈了下去。 所有人,除了商傑,都死了。
商傑坐在椅子上開始喘著氣,他閉上眼睛,平心靜氣,開始仔細思考著連日來所發生的一切,並整理這些思緒。
他得出以下幾點:
首先,根本不存在兩個女孩,而是只有一個,她患有嚴重的分裂症,並且分裂出的意識對主意識有強烈的佔有和控制欲。
其次,具有分裂症的人每當殺死或間接殺死一個人,如果被殺者心中充滿怨念,分裂症者體內便會生成這個死者的新的意識。
最後,那天晚上的四角遊戲,其實就只有三人參加,出現的兩次意外,都是這個人格的障眼法,是她誘騙高瘦到屋外,將他殺死。
當然,這裡還差一樣道具,那就是迷藥,因為女孩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殺人,肯定是事先迷暈目標,自己之所以被捆綁,肯定也是在某個時機被下了藥。
這樣分析,是因為商傑發現女孩的職業是一名醫生。
所以,迷藥肯定在她身上。
商傑睜開眼,驚訝地發現女孩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他出去找了找,其他人的屍體都不見了!
更糟糕的是,商傑發現自己身上裹著一層又一層的衣服, 有的已經揉成了團,全都胡亂地捆在身上。
這些衣服包括年輕人的、女孩的、大叔的以及那對爺孫的,自己的頭上還有戴上了好幾頂帽子,包括白色毛線帽、灰色保暖帽、綠色軍帽……
自己的手上也戴上了女孩的手套。
這是什麽情況?
商傑又在衣兜裡翻找著,他找到了一個美食博主紀念章、一枚婚戒、一張合影照、一個黑色U盤,還有一瓶藥,藥的主要成分作用是使人暈厥。
商傑徹底蒙了,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說好的自己是置身事外的主角呢?
對了,電台,商傑跑到電台面前,拿起電台,發瘋似的調試著信號,令他驚詫的是,裡面終於發出了聲音。
“喂喂喂,是救援隊嗎?”
“救援隊?”那個聲音詫異道,“節目快要開始了,咱們趕緊行動啊!”
“節目,什麽節目?”
“驅魔現場啊!”
接著,那邊傳來了一聲哢,商傑閉上眼,睜開,發現眼前的一切景象全都變了,或者說,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場景。
午夜、荒山古宅、直播、驅魔。
商傑看到,在場地中央的那張椅子上,仍然是那個散發垂頭的被惡魔附身的徐璐。
“都休息一下吧,驅魔師大大狀態不太好!”是龍濤的聲音。
商傑甩了甩腦袋,他看到自己手上拿著的並不是電台,而是所謂的那個驅魔之刃。
而自己身上的衣服,當然,又恢復成了黑色長袍!
尼瑪,怎麽兜來兜去,自己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