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吃完睡覺吧!我現在暫時沒有精力應對你!”陳嵐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可真是沒意思!”凌月拿著杓子挑自己的蛋包飯。
疲倦的陳嵐從櫃子中抱出一床被子睡在沙發上,當凌月吃完蛋包飯之後,他已經打起輕鼾。
盤起雙腿,凌月雙手支撐下巴看著熟睡的陳嵐微笑,她歪頭笑道:“還是現在的你比較可愛,暴君的你,太可怕了!沒人不害怕你,所有人都巴不得你去死!我不喜歡那樣的陳嵐,更喜歡現在的陳嵐!”
躺在床上,凌月取出自己最強的武器之一——天機畫卷,窺視著未來。
睜開眼睛,陳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八點二十了!”轉頭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裝睡的凌月,陳嵐起身走到床邊給她蓋上被子。
“謝謝你!”轉身進入洗浴室洗漱之後陳嵐購買了一件校服穿上趕往學校,外面還在下著大雨,完全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行走在雨中,陳嵐聽著阿偉昨天得到的線索。
“那三個家夥今天不會上學了,我用納米蚊子給他們注射了神經毒素,沒有解藥,他們會一直保持昏迷高燒的狀態!那個高手有點厲害,但我今晚就能黑入警察局,抱歉,陳嵐我今天沒辦法幫你!”
“沒關系,有她們三個在就好了,阿偉,別忘了監視今天誰沒來!”陳嵐看了一眼身邊路過的學生,今日很多人都選擇了步行來到學校。
“那是當然,我囑咐了雪雅讓她幫你!但……”
撓了撓自己的頭,陳嵐苦笑道:“她請假了對不對?”
“很正確,那個小鬼還給了一個我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什麽理由?”陳嵐笑著問道,他取出學生證走進校園。
“她說自己來了親戚,混蛋小鬼,真是膽小死了!”
“看來她真的很怕鬼!”陳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向自己的教室走去,來到換鞋櫃面前,他脫下鞋子換上學校的鞋!
“沒辦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畏懼的東西,不過沒關系,這一次任務完成之後我會研製抑製恐懼情緒的激素!”
“算了吧!人最後終究還是要依靠自己,沒了她,我一樣可以獲得勝利!”陳嵐將半濕透的鞋子放入鞋櫃關上。
“那個叫影山的警察已經開始調查你了,今天你可能見到他!”
“預料之中!”甩掉雨傘上的水,陳嵐向教室走去,周圍的學生魚貫般湧向樓梯。
“我很好奇學校中的兩個怪異你怎麽對付?”
“恩……還沒想好,應該會對它們進行超度吧!書上不是說了麽?怪異皆由自身的執念亦或是被其他怪異糾纏而成了怪異,若無法解決它們,那我就解決根本!阿偉,你小心一點,昨晚凌月把櫻之國一隊的武藏給砍了!我怕他們找麻煩!”
“不會!”阿偉低頭看著平板中的戰鬥,經過千萬倍的慢放,他終於看到了武藏刀上那一滴血是怎麽來的!
那是武藏在第七十二次出刀時被砍到,第八十次出刀時從凌月刀上落下的血滴。
“他們不會找死,你認為對百鬼櫻而言,是我們值錢,還是她的手下更值錢?”
看著面前湍急的人流,陳嵐依靠牆壁,背對著人流轉頭看向窗外的陰雨輕聲道:
“那就好,現在和平相處是最好不過的,但我好怕我們會成為一個變數!”陳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大概猜到了,現在各一隊之間應該是保持著某種平衡。
這種平衡讓他們看起來很和平,互相幫助,分享信息……這一切都源於一種和平衡。
他當初的老師說當今的世界和平在毀滅之下!
現在陳嵐還記得初中歷史老師給他們說的話——如果我們世界上的所有現代化武器全部消失回歸冷兵器時代,一場詭異的世界大戰會在全世界展開。
陳嵐不認同這種看法,但他相信平衡和製約是和平的根本!人只有生活在達摩克利斯劍下,方能平靜的生活!
可他不認為凌月能成為達摩克裡斯之劍,現在他們登場只有三種結果。
第一,被一個看他們不爽的勢力滅掉,若有人幫忙,很有可能造成多方之間的對抗。
第二,歸順一個隊伍去當狗,然後被利用到死,一超多強格局若是出現,戰鬥也會發生,那時他們也會被迫卷入戰鬥。
第三,當個搖擺人,可以避免被吞並,讓現在的平衡繼續保持下去,可是啊!當搖擺人是需要強大實力的,若沒實力,只能像五七七那樣被逼當狗!
“想到怎麽應對了麽?”過了幾分鍾,阿偉開口道,他知道陳嵐會陷入思考,因此特意留幾分鍾時間。
“抱歉,暫時還沒想到,假如我們陷入危險的話,我是說假如,那我會通過回溯的辦法讓大家都活下來!你們永遠可以相信我!”
“恩,你也可以永遠相信我們!你上學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好!”陳嵐掛斷通訊抬起頭冷笑道:“阿偉,真是抱歉,我無法完全相信你!但我也不會害怕你離開,只要你別在背後捅我一刀,你的未來,你自己決定。”
“陳嵐,你怎麽還在這?要上課了!”隆裡提著自己的雨傘站在過道裡對著陳嵐微笑。
“剛才人太多,我沒想擠進去!”陳嵐抬起頭看著隆裡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男孩低下頭用右手擋住自己的臉,但那淤青面積太大,一隻手根本無法擋住!
“是誰找你麻煩了麽?”
“沒有!沒人找我麻煩!”
實話,看來是被家長揍了!
“隆裡,你和你父母的關系不好麽?”陳嵐走到隆裡身邊單手跟在他肩膀上,“走吧,一起去上課!”
“也談不上不好吧!”隆裡苦笑道:“只是我媽媽管我比較嚴,我父親在家裡的話語權不大!”
“真是一個垃圾,把孩子當成出氣筒了麽?既然不想養,那當初為什麽還要生?真是活久了,什麽不可回收垃圾都能見到!”陳嵐厲聲怒罵道!
“媽媽平時挺好的,就是她不喜歡我收養那些流浪貓狗,她很厭惡那些貓狗身上的氣味!”
“你把它們帶回家了麽?”
隆裡立刻搖頭道:“不不不,絕對沒有,我把它們養在了老房子的倉庫裡,就是喂養它們時會留下毛!”
“又沒有礙她的眼,真是的!我今天晚上剛好有點時間,去你家看看吧!”這是他的職業病!
就連陳嵐都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去看心理醫生的人大多都是孩子,而非那些被工作壓力壓垮的成年人!
可能是把自己的壓力都發泄在自己孩子身上了吧!
得出這條結論的陳嵐無比憤怒,他想不明白,為何那麽多父母總是喜歡將自己的憤怒發泄在孩子身上,面對自己親生的孩子總是大吼大叫,極力否定他們的每一項成就和所做的任何事情,在那群畜生眼裡,自己的孩子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可在領導面前,他們就低眉順眼的像一條狗,領導讓他們跪下,那些畜生會立刻趴在地上給自己的領導舔鞋底。
最可怕的是這群畜生的數量正在明顯增加,在他們的壓迫下,沒有任何處世經驗的孩子只能一點點忍受,最終用死亡來回應那份積攢依舊的痛苦。
沒人看到他們的痛苦, 沒人理解他們的崩潰,甚至到最後,他們都無法伸出自己的雙手求救。
他們的手腳早已被折斷,他們的翅膀只剩下鮮血與骸骨,他們被撕開的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可無論那些可憐的孩子死多少,世人叫喊的聲音有多大,也沒人救他們!
因為傷害他們的是他們最親近的人!最了解他們的人,那群畜生絕對不會給自己孩子一絲求救的機會。
思緒拉回兩年前,陳嵐接到過一個病人,那是一個自殘的十三歲女孩。
“你為什麽自殘?不疼麽?”陳嵐看著那個低下頭,雙目失神的小女孩。
“很疼,可是……用刀劃開大腿之後,爸爸媽媽就不打我了,他們打的太疼了,只要我一直受傷他們就不會打我了!”
那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和那一對父母聊天時,他們的話更是讓陳嵐怒不可遏!
“我們不就是教訓了她幾次麽?小孩子能記得什麽?早就忘了!”
陳嵐將他們送到了醫院,自己也被解職!
他比誰都清楚,人類不善忘記痛苦。
那些說風涼話的人總是說一個人怎麽那麽不能忍,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低智商畜生,作為不可回收的有毒有害垃圾十分合格。
這種無知,愚昧,腦子裡全是廢品的蠢貨永遠也不會明白!
杯子裡的水是一點一點倒進去的,可人們總是在水溢出來的時候看到,並只會在那裡說——這杯子真小。
從不會追究,那個杯子被灌入了多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