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賽爾·那塔魂魄飄忽一下,就閃到門邊上。這時羊人嘟嚕和公羊同時進入宮殿,然後分別在門口兩邊站立。
隨後兩隻白熊並排走進宮殿,它們在走到餐桌前時,分別繞過餐桌,從餐桌兩側向宮殿大廳的盲拱走去。
此時那隻站在門框上,褐色羽毛的貓頭鷹突然張開翅膀,飛到宮殿裡,又飛過餐桌,飛到了盲拱上方的平台上站立。然後它圓溜溜的眼睛在掃視著宮殿時聲音低沉地咕咕地叫著。
同時,兩隻白熊在盲拱下方停下來。
羊人嘟嚕看到這裡,馬上向著吳忌和白苓走去。伯球松鼠縱身跳到地板上,竄動著身子跟在羊人嘟嚕身後蹦跳。
羊人嘟嚕到白熊身邊時,那些站立在宮殿門口兩邊提著燈籠的兔子,紛紛向著盲拱下的樓梯跳躍,轉眼間便都先後上了樓梯,到了盲拱上方。
然後它們混亂了一會兒,這才在盲拱平台上排好了隊,前面的一排,一個個矮小的兔子提著燈籠;後面的一排,一個個高大一點的兔子一雙前爪舉著嗩呐,時刻準備吹奏。
羊人嘟嚕邊從白熊背脊上解下包裹,邊說:“尊敬的客人,你們今晚加冕後,就是我們那塔王國的國王和王后了。”話畢它把包裹拿在手裡,打開包裹,從裡面一一拿出華麗的衣服,權杖,兩個王冠,然後把兩王冠分別戴在吳忌和白苓的頭上。
兩個王冠一大一小,大一點的是由金線編織,在像是鏤空手環一樣的王冠上鑲嵌著鑽石和祖母綠;小一點兒的王冠,是由鉑金之類的貴重金屬鏤空做成,總體上的形狀像桂樹的葉子,其上鑲嵌著數不清的鑽石,從遠處看,這小一點的王冠,就像是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樣耀眼。
給白苓和吳忌分別戴上王冠後羊人嘟嚕又把手中兩件華美的衣服分別遞給了白苓和吳忌。吳忌和白苓穿上了衣服。
這時宮殿外許多拿著一片片小鏡面,穿著盔甲的松鼠像是一大群螞蟻,擁入餐桌兩邊的椅子,縱躍著身子上到桌面,在餐盤中穿行到餐桌邊上。
然後它們像是在玩雜耍一樣一個踩著一個肩頭,最後像是一面牆,把一片片極小的鏡面拚湊成一面大鏡子。
看到這裡,羊人嘟嚕彎腰揮了一下手,說:“尊敬的客人請照鏡子。”
白苓和吳忌同時轉身面對著松鼠拚湊的鏡面,看鏡中的自己。
華美衣服領子有些歪斜,吳忌正了正衣服領子;華美長裙的袖口還翻著,白苓伸出手把袖口很是認真地平順了一下。
鏡面裡,吳忌身上穿的是華美王袍;白苓穿的是一席拖地的白色長裙;白苓頭上戴的王冠,在宮殿四周油燈的晃耀中,熠熠生輝,綻放著光芒;吳忌頭上戴著的大一點兒的王冠,金燦燦的,甚至比鑽石還閃亮。
羊人嘟嚕直起身子,把手中的權杖交到吳忌手上,然後它圍繞著白苓和吳忌,很是認真地在他們身上尋找,凡是王袍和王后禮服上稍微細小一點的塵埃,它都會很認真地挑出。
羊人嘟嚕把王袍和王后禮服上所有的塵埃都挑淨後,它彎下腰身,很是恭敬地揮手說:“您從這邊石階上去。”當它把手收回後,它又揮向右側,“您從這邊上到盲拱去。”
白苓和吳忌按照羊人嘟嚕的安排分別向著兩邊的石階走去,通過石階走到盲拱中,而那些松鼠此時紛紛從自己同伴肩膀上下來,縱躍到地面上,三五成群地聚集在羊人嘟嚕身邊。
一上到盲拱中,
白苓和吳忌才細細打量盲拱。 盲拱是極其華美的,在盲拱壁上,繪畫著極其精美的圖畫,有一位國王,一位王后帶著幾個可愛的孩子,在青青的草地上,以捕捉蝴蝶為樂。
吳忌和白苓同時站在一個盲拱的半圓形拱頭後,早就排列著整整齊齊隊列的兔子嗩呐手,這時突然鼓足了勁頭,把一個個嗩呐吹響了。
嗩呐嘹亮,高亢的聲音,頓時就回響在宮殿大廳裡。這時所有的松鼠,所有盲拱下的兔子,包括羊人嘟嚕,伯球松鼠在內,紛紛都彎下腰身,對著盲拱中站立的白苓和吳忌行禮。
兩隻站立在它們身後的白熊似乎受到宮殿大廳氛圍的感染,突然仰著頭顱嗷嗷地嚎叫。
刹那間,在宮殿大廳中,嗩呐聲,白熊的嚎叫聲,像是混合重金屬味道的音樂,在宮殿大廳激蕩了起來。
禮畢後羊人嘟嚕突然揮著雙手吼叫:“都停下。 ”
宮殿大廳中的嗩呐聲,白熊的吼叫聲戛然而止,羊人嘟嚕目光掃視了一周,見每一個在宮殿中的生靈都注視著自己,它這才清了清喉嚨。
“咳咳……”
接下來它說:
“尊敬的王后,國王,今天是你們的加冕典禮。我非常榮幸地告訴大家,這二位,一位……”
羊人嘟嚕話說到一半,就故意停下來,扭動著頭,掃視著四周,見宮殿中每一個生靈都注視著它,它突然揮舞雙手吼叫:“我們那塔王國經受的苦難多不多?”
兔子們像是從鼻孔裡發出的咕咕尖叫聲;松鼠們像是破碎玻璃一樣的尖叫聲間斷地響著;伯球松鼠的高喊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後,直把宮殿大廳玻璃震蕩得嗡嗡地響。
吳忌和白苓被這一場景驚著:他們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加冕儀式,竟是如此的神奇,一個個兔子,一隻隻松鼠,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尖聲尖叫著尖叫著……唯有伯球松鼠的回答,還算有那麽點的人味兒,縱然如此,伯球松鼠那一聲那塔王國苦難深重,也淹沒在了兔子們和松鼠們的尖叫聲中,使得人聽之,就覺得它的聲音太含糊不清了。
那麽請問,這些兔子先生和松鼠女士們,到底說了什麽呢?像是這樣的問題,就像是極難回答的高數一樣,致使白苓和吳忌腦袋裡懵逼了。
想而不得,吳忌幽怨地看了一眼白苓,他那滿含著怨氣的眼神裡似乎在說:白苓都怨你,我辭去了工作,這回好了,變成了動物世界的王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