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苓從冰箱中拿出一小把兒松籽遞到舍利鼠前,瞅著它低沉的腦袋說:“吃松籽行不?”
舍利鼠低沉的腦袋抬起,湊到白苓手指前,聳動著鼻孔,嗅聞松籽。
松籽的油脂香味,即便透過硬殼也能飄散出來。
舍利鼠聞了,喉結就快速聳動幾下,然後伸出爪子,一把就將白苓手中的松籽抓在爪中,接著縱身躍了幾次回到沙發上,再將身上貓皮脫下,露出頭來,隨爪把一顆松籽放在了嘴裡。
咯嘣,松籽被舍利鼠堅硬的牙齒咬碎,然後它將硬殼吐出,大口大口咀嚼果仁。
白苓看了一眼舍利鼠後,目光就注視在冰箱裡,伸手從冰箱中拿出幾樣小菜,然後關上冰箱門,再走到餐桌前,將幾樣小菜,一一放在桌上。
這幾樣小菜,其實沒什麽特殊的,不過是幾樣小鹹菜,桔梗,海帶絲,蒜茄子。
擺放好了小菜兒,白苓就坐在餐桌前。這時吳忌端著三碗碗面走到餐桌前,將碗面放在餐桌上後他也坐下來。
他隨手把一碗碗面推到白苓面前,然後從眼前的碗面碗中拿了叉子,將碗面面餅攪散,這才開始吃麵。
白苓見此也不客氣,也拿著叉子,將碗面中的面餅攪開,和吳忌一起吃麵。
兩個人默默吃完了飯,吳忌卻沒收拾餐桌,而是走到沙發前,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舍利鼠說:“今天的結界存在嗎?”
“這我也不知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舍利鼠邊說著,邊將散落在四周的松籽殼一一撿起,然後從沙發上縱躍了下去,向衛生間奔跑。
而吳忌走到門前,打開門看去,門外的情景,和昨天差不多,白茫茫的雪原一望無際,但是卻沒有下雪。
一陣涼風,從門外吹拂到屋裡面,這讓收拾餐桌的白苓,定住了身形,她扭頭向門外看去,一下就愣住了。
白茫茫的雪原嗎?這怎麽可能呢?
她放下手中的活兒,趕忙走到吳忌身邊,扭頭看著吳忌的側面說道:“門外怎麽是茫茫的雪原?”
“是結界,也可以叫做異空間。”吳忌說著,眼神卻盯在門外白茫茫的雪原上。
“結界,異空間……”白苓念叨著這幾個詞兒。
吳忌目光遊移尋找舍利鼠,正好看到舍利鼠跑到自己的身旁。
“舍利鼠,今天能否吸食紅繡花鞋鞋面上的金光嗎?讓結界消失?”他問。
白苓停下念叨,轉而看向舍利鼠。
舍利鼠直立起身子,一雙前爪摸自己的肚皮時說:“再吸食金光,我的肚皮都會撐破,目前是不可能了。”
吳忌很沮喪:這一大清早兒,就出不了門了,門外變成了異空間,那他怎麽上班。他的神情變得落寞了。
白苓視線從舍利鼠面孔上移開看向門外,她到沒像吳忌一樣的沮喪,神情顯得有些興奮,皚皚的白雪,茫茫的雪原,她還是頭一次見。
“這可怎麽辦,我怎麽上班?”
吳忌喃喃自語,但是話還是被舍利鼠聽見了,它聳動了一下,像是兔子一樣的長耳朵,然後說:“結界中的時間,和屋中的時間不一致的,呆在屋裡,不如去門外茫茫的雪原,屋外一年,相當於屋內十年,屋外一小時,相當於屋裡十個小時。”
還未等到吳忌答應,白苓一把拉住吳忌的手,就往屋外走去,但是他們身後卻傳來了,舍利鼠如同嬰兒啼哭的聲音。
“目前,肯定沒危險,但是隨著媒介越來越強大後,
你們出了這個屋子,就再也看不到屋中的大門了。” 說完,舍利鼠瞅了吳忌和白苓的背影一眼,然後轉身走到沙發前,跳到沙發上,懶洋洋地趴著打盹。
門外,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門左側遠處是一片森林,門右側也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白茫茫的雪原一望無際,皚皚的白雪,茫茫的雪原,但是看不到有動物活動,左側森林中,仿佛被雪花裝扮的樹木上,一棵棵松樹銀裝素裹,仿佛披上了一件件銀色的外衣。
“咱們到森林去看看。”白苓自小就生活在城市,從來就沒看到過森林,此刻看到了,卻怎麽也忍不住。
說著,就拉著吳忌的手,向森林走。
森林距離門口這一段距離,大約五六百米,白苓和吳忌在到了森林邊緣,雪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足跡,而他們身後的門卻像是飄忽的影像,越來越模糊,仿佛要消散的光影。
眼前的這一片森林,顯然已經很古老了,每一棵樹,既粗壯,又高大。
從森林邊緣,往森林裡看去,距離越遠,森林裡的景象就越模糊,黑黝黝的,幾乎讓人看不清具體影像。
白苓在一棵古老松樹邊上,看到森林深處幽暗,不敢再往森林深處走,扭頭看著吳忌說:“咱們回去吧。”
吳忌也不想去森林,他隻想著上班。
“回去。”他說著,就拉著白苓的手,同白苓一同轉身,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是誰?怎麽到這兒來了?”
吳忌和白苓同時停下腳步,然後轉身看去,近處沒有一個人影,遠處影像模糊,仿佛在幽暗中人影重重。
就是尋聲定位,也是不能,就是這兩句問話後,森林中就再也沒了動靜。
“白苓,你聽到有人說話了嗎?”吳忌扭頭看著白苓。
“我聽見了。”白苓說,“隻問了兩個問題,就不出聲了……挺嚇人。”
“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吧。”吳忌說著,就拉著白苓的手,同時與白苓轉身,向回走。
就當他們轉身後,那個聲音就又傳來:
“我的問話,你們難道沒有聽見嗎?怎麽要走了?”
這時,不知道是由於聲音震蕩,還是樹上有人攀爬,就在臨近白苓和吳忌的一顆松樹樹冠上,那壓在樹枝上的皚皚白雪,稀稀疏疏地掉落下來。
白苓和吳忌同時轉身,目光注視在這棵松樹樹冠上,壓在樹枝上的白雪,還在稀稀落落地往下掉落著,搖晃的樹枝間有一個模糊的影像閃動。
但是由於稀稀落落掉落的白雪,茂密的松樹針葉,卻讓人看不清楚這個影像到底是人,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