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豪見吳寸生並不願意和自己多說,招呼所有人撤退了。
吳寸生看著那些人撤退,感到奇怪,“就這樣……撤退了?”
陳之豪來到營地,進來了一個人,此人是十二家的諸葛家後裔,諸葛矢。
陳之豪看著他走進來。諸葛矢微微一笑說,“陳兄,為什麽不追了?”
陳之豪面帶不耐煩的對他說,“我陳之豪性格的確粗魯,但是我不蠢,這麽多天過去了,陸家和張家肯定察覺了我們的行蹤,張家不好說,陸家肯定已經派人來了,你想跟陸家打,沒問題,我也敢,但是你別忘了吳寸生和那個人……”
諸葛矢對他說道,“我也知道,我也不蠢。但你那麽確定那家人會來?那家人不可能為了救吳寸生而來的。至於那個人,那個人縱使有天大的權限,也鬥不過他家裡長輩啊?而且,陳兄不是善賭嗎?這次不賭了?”
陳之豪咬著牙,“我已經賭完了,我賭的,就是夏侯文會帶著夏侯集團的人來……而且,我還賭,那個種族的人也會派人來。”
諸葛矢此時表情終於有點微微動搖,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那個種族……一群蠻人,成不了氣候,我就跟你賭,那群蠻人他們不會來!我要你的自釀!”
“好啊,那我就要你的,那輛自改賽車咯。”
“成啊!”諸葛矢面帶微笑。
而吳寸生這邊,和張軍以及陸凱南開始分析起來了。
“他們也想到了……陸家人來了……”吳寸生面前凝重。
而此時唐欣然也帶著唐子柔和張可玲出來。張可玲補了一句,“也許不止陸家,夏侯文也帶人來了也說不定呢,吳寸生!”
吳寸生聽後,臉色難看,“你們還說我調查你們,你們不也調查了我?”
張軍和陸凱南倒是一愣,“夏侯文?誰啊?”
吳寸生嘬了嘬嘴,“嘖,名字叫文,就是一臭練家子,但是腦子還是比陸凱南好用的。”
“夏侯文……莫非是那個!夏侯氏集團的三太子?”張軍倒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沒錯,就是夏侯集團三太子。”張可玲面帶微笑。
而其他人此時都聽的雲裡霧裡,“你們再說什麽,什麽夏侯文?什麽夏侯氏三太子?和吳寸生又有什麽關系?”陸凱南此刻心裡是最鬱悶的。唐欣然唐子柔從小到大就在山裡生活,不知道圈子裡的事不奇怪,但是自己也是圈裡人,不過也只知道夏侯集團,這讓他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夏侯氏集團……全國最大的保安公司,名義上是保安公司,其實是對抗國外的傳承者的機構,擁有軍事背景,也就是相關部門。裡面的保安,分為三層,第一層是真正的保安,但比別的保安能打,第二層……則是雇傭兵,只有一些有身份的人能夠雇傭,論作戰能力,絕不亞於軍人。而第三層,不是我們現在能觸及到的,那是負責國際之間的相關事宜的。但是還是不同於軍隊,而且也不是有什麽超能力超自然的力量,不過就是訓練素質極好,甚至,比特種兵好,單兵作戰能力不在身捶百煉的軍人之下的人,而且,似乎他們的背後,有那個種族的人在。”張軍解釋著。
“那和吳寸生有什麽關系?那個種族又是?”陸凱南又問著。
“夏侯文和吳寸生兩個人啊,可是,發小啊~至於那個種族,不是龍族,也不是我們這些鳳凰族,而是……”張可玲把手搭在吳寸生肩膀上。
吳寸生直接打斷她,
敲起了心裡的算盤,以後自己估計是會去那裡的,到時候找個理由把陸凱南也拉上,“哎呀,那個種族就是那個嘛,以後你就知道了啊!” 陸凱南此時突然明悟,“你的意思是,他們就是交合種吧,所以不太方便直接說出來……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有那種背景。”
吳寸生盯著陸凱南,陸凱南也堅信不疑的看著吳寸生。
兩人再次大眼瞪小眼,吳寸生又再一次確定了,陸凱南此人是真腦殘,不是演出來的。
張可玲和張軍已經完全無語了,連不知道圈子裡這些事的唐欣然和唐子柔也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陸凱南……
“姐姐,這個哥哥腦子沒問題吧……?”唐子柔躲到唐欣然背後。
“陸家人,就沒一個腦回路正常的……”唐欣然也扶著額頭。
“啊?我說錯了嗎?”陸凱南感到非常的懵逼。
吳寸生看著此刻的大家,心裡不禁感慨,這是大家在唐麗華去世後,第一次如此輕松……
“好了,說正事了,現在面臨選擇了……”吳寸生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張軍也跟著附和道,“我們現在也就是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等,躲在這裡,好防守……要麽馬上就推掉這座鎮……用這些動靜,引起來尋找的人的注意……”
“但是我們現在不能確定陸家人來沒有……”張可玲這樣說道。
而這時,吳寸生口帶中突然傳來一陣鈴聲,“叮!接電話接電話!叮!接電話接電話!”
“這裡有信號!我居然沒注意!”吳寸生這樣說著。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喂,喂我是吳寸生聽得到嗎?”
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很卡,“信號太差了,往高處走。”
吳寸生朝著最高的樓跑去。張軍在後面叫著,“小心一點!”
吳寸生跑過去,看著手機,只剩三格電了……
吳寸生的電早就耗盡了,這是靠著唐麗華家那點電,充了兩天,勉強到了十格。
“喂……喂……吳……哪兒……吳寸生,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漸漸清晰了。
“喂!喂!我是吳寸生,能聽清嗎現在。”吳寸生很緊急的問到。
“吳寸生?你們現在怎麽樣了?”
“別問了我手機只有三格電了,在補給站山下朝著東走,那邊有座小山,我們在一座小村子廢墟這裡,馬上來支援,對方有手槍,是陳之豪的人!”吳寸生大吼道。
“我們明天大概明早七點之前能到,堅持……”還未說完,電話就關機了……
其他人也到了他身後,“怎麽樣?”
“明早七點,我們還要堅持十三個小時……”
現在是下午六點,他們只需要再堅持十三個小時,就能得救了……
“終於能離開了嗎……太好了……”陸凱南松了一口氣。
而唐子柔卻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怎麽了,子柔。”吳寸生關心的問著。
“啊,我沒事啊。”唐子柔勉強的笑著。
“好了接下來,大家盡量待在一起,別分散。”張軍說著。
“張可玲,我們再去探看一下,你保護好子柔,有事……一定不要心軟!”吳寸生把手槍拿給了張可玲。
而陳之豪和諸葛矢則是在營地裡商議著接下來到底是要走還是,跑。
“我們需要的是拖著吳寸生不讓他去照片上的地方,而不是要殺了他,要殺他,只是你的個人想法吧,我陪你做到如此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了。”陳之豪看著諸葛矢說道。
而諸葛矢也是微微一笑,“在吳寸歸之前,時間是三個月,吳寸歸之後才是兩個月,你難道就不擔心吳寸生會把時間再次縮短嗎!”
陳之豪大喊,“就算是那樣又怎樣,我的時間不止那麽點,我多久去都行!”
“但是年齡越大越難融合,你以為你不管多久去都不會死嗎?要真是那樣現在怎麽可能只有那幾個老東西有百分之一的血液濃度!”諸葛矢也有點生氣。
“如果夏侯家的人真的來了,你覺得我們兩個還能跑嗎?你別忘了,夏侯家不止只有鳳凰血脈,還有那個種族的人和他們交往密切!”陳之豪對於吳寸生的事,還是抱著撤離的想法。
而諸葛矢則是想要殺了吳寸生。
“行,我明確的告訴你,我的人告訴我,夏侯家的確出動了,這次出動的人有陸家,還有寧森集團,夏侯家,隻來了夏侯文一個。”諸葛矢對他說道。
“寧森集團,圈子外面的公司怎麽會牽扯進來?”陳之豪也是一愣。
“寧森的集團老總的女兒似乎是吳寸生的女朋友,於是寧森集團也帶著人來了。”諸葛矢說著。
陳之豪露出懷疑的表情,“我怎麽相信你?”
諸葛矢拿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我不需要你們出人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胡鬧,我命令你給我滾回家去!”
“你以為你在用什麽身份和我說話!父親?還是上司?如果你以一個父親的角度對我說,那麽我告訴你,你不配,我從未承認你這個父親。如果你是站在上司的角度對我說,那我夏侯文,從今天起,不再踏入夏侯集團!”
……
陳之豪聽後,露出震驚的神情,“你們諸葛家,實力也快趕上夏侯家了吧,居然能在夏侯集團裡插人。”
“哪裡哪裡,這樣,你安心了嗎?”諸葛矢笑著對他說。
陳之豪思考了一下,“好,那就把他們,都殺了吧……”
吳寸生四人,此刻在距離營地五十米外的地方,死死的盯住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那些人行動了,這次,所有人都出動了,原本有六十多個人,但都被吳寸生等人解決了,傷的送走,死的抬走,現在只有二十幾個,但是卻都拿著槍,那二十幾個人,已經接近了吳寸生四人。
這些人沒有帶防毒面具,所有人都認為,吳寸生他們會在風鈴鎮那個地方等待救援,不會再冒險來到森林裡面,所以放松了警惕。
甚至這一路,這些人還有說有笑的。
“該死,最擔心的還是來了,他們今晚就打算把事情做絕……打嗎軍哥?”吳寸生看著張軍。
張軍還沒有說話,唐欣然就趁著過來那些人,還沒有帶上防毒面具,把身上所有的毒粉都扔了出去……
而那些人看到毒粉的一瞬間,馬上帶上了面具,有五六個吸入毒粉的人,直接倒下,但是並沒有死,而其他的人,則朝著吳寸生等人開槍。
“該死,不應該在這裡打的。”張軍皺著眉頭,但沒有要怪唐欣然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唐欣然真的很恨這些人。
吳寸生也露了一個頭出來,朝著那些人開槍,但是卻隻中了一槍腿。“我都沒有什麽訓練怎麽可能殺死這些人啊……軍哥,準備放風箏!”
張軍有點疑惑,“啥?這情況你還有心情放風箏?你有那雅興留著跑了再說行嗎!!”
陸凱南靠在一棵樹後,“不是啦軍哥,吳哥的意思是一邊撤退一邊打,打到風鈴鎮去!”
吳寸生又大叫道,“我讓張可玲隨時接應我們了,走!”
四個人在不斷的拉扯,漸漸的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人接到了陳之豪的命令,“馬上撤退,陸家人來了……還有夏侯集團的!”
這些人一聽夏侯集團,馬上就按照直接計劃好的路徑逃跑。行動前他們就說好了,計劃完成,或者中途出事,那麽陳之豪就會和諸葛矢先走,他們按照計劃的路線下山,有人接應他們。
吳寸生看著那些人沒有追了,“等一等,他們,撤了……”
陸凱南,“撤了?莫非是我們的人來了!!!”
張軍面色慘白,“快回……風鈴鎮……”說完就倒下了。
唐欣然這個時候才發現,張軍腹部,中了一槍。
“快走,還有救!”吳寸生大喊著。
所有人停下的腳步又開始奔跑,跑的比之前還快,吳寸生背著張軍,一路到了風鈴鎮才停下。
張可玲跑了過來,“軍哥!怎麽回事。”
“別問了,快讓子柔來救軍哥……”陸凱南著急的說道。
“你們快救,我去把房子全推倒了,陸家人應該是來了……”
唐子柔走過來,馬上給張軍止血治療,“不行,出血太多……我可能沒辦法了,只能延緩死亡時間……”
陸凱南直接坐到了地上,“怎麽……會。”
而唐欣然,直接癱倒在地,自己的外婆剛走……現在,連剛相愛的人,也要離開自己遠去……
吳寸生用盡全力,用石頭推倒了一座又一座廢棄的屋子……
所有人都在祈禱,來救援的人,能快點到達。
而此時,在一輛越野車上,陳之豪在埋怨著諸葛矢。
“你不是說夏侯家的人不會來,怎麽又來了!?”
“我的人剛才告訴我,夏侯家的確隻來了夏侯文一個,但是昨天剛被雇傭出去一隊,目的地就是這裡,貌似是寧森集團老總林肆雇傭的……”
“md,還好消息來的及時,不然我們兩個人都完蛋了!”
越野車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已經能看到天邊的魚肚白了,張軍的面色越來越慘白,呼吸越來越微弱……
唐欣然抱著張軍,心裡很迷茫……
而唐子柔和張可玲,也寸步不離的陪著唐欣然……
吳寸生遞了一根煙給陸凱南,“也許……這就是軍哥的命吧……”
而陸凱南強忍著眼淚,點上了一根煙,這是他第一次抽煙。“怎麽這麽難抽啊!咳咳……”
終於,天上來了一家直升機,“吳寸生!!!你大爺的,玩的這麽嗨!”
飛機上露出了一個身著綠色衛衣,梳著大背頭,下巴留著一簇胡子。
“夏侯文,少放屁,快點,這裡有人受傷了,急救!!”
“所有人來這裡,找到他們了。”夏侯文收起了痞笑。
不一會兒,一群人全都來了,林森森,陸海,吳靖關……還有一些醫護人員……
所有人看著張軍被帶上擔架,這些天心裡繃著的弦終於松懈了,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全都累虛脫了,唐欣然暈倒前,對夏侯文說了句,“我外婆的……屍體……”
夏侯文看著所有人被抬上擔架,長歎一口氣,“吳寸生……玩的真大啊這次。”
而林森森,則一直陪著吳寸生……
……
吳寸生突然看到了一隻鳳凰,一隻奄奄一息的鳳凰,身上的火苗幾乎熄滅。
鳳凰飛到了一個山洞中,將自己的最後一點火焰,剝離到了山洞左邊的石壁裡……然後,回過頭朝自己叫了一聲,張開大嘴撲過來……
吳寸生猛的坐起,“什麽……什麽東西!!?”
吳寸生醒來,發現自己正在醫院內,旁邊陸凱南正吃著橘子,手頓在半空,“橘……橘子啊……吳哥你吃嗎?”
吳寸生和陸凱南兩人再一次,大眼瞪著蕭小眼。
“你沒事兒了?”吳寸生問到。
“我昨天就醒了,你居然今天才醒,我睡了兩天,你睡了三天,張可玲當天下午就睡醒了,現在在學校呢。”陸凱南回答道,“哦還有啊,唐子柔和唐欣然也醒了,現在住在我家呢,軍哥也脫離了危險,大概也快醒了,本來我也能回去的,但是他們讓我等著你醒……”
“是嗎……軍哥脫離危險了啊……”吳寸生松了一口氣。
“吳寸生!!”林森森打開門,怒氣衝衝的看著吳寸生,“你什麽意思,一句話不說就走了,然後就搞得渾身傷!”
“哪裡渾身傷了……我只是累的有些虛脫……”
“別狡辯!你明明……”
“喲,小情侶大清早就在打情罵俏啊?”夏侯文也走了進來。
“呸!什麽情侶,我去上學了……”林森森依舊還是怒氣衝衝的,但稍微有些緩和了。
“喲,文哥!”陸凱南朝夏侯文打著招呼。
夏侯文朝他點了點頭,繼續對吳寸生說,“你小子這次玩的夠嗨啊?連手槍這種東西都牽扯上了?你爺爺那邊……唉……”
吳寸生露出了一絲落寞,“我爺爺……”
“哈哈逗你的,這次還是吳爺爺告訴我我才知道,吳爺爺也告訴了寧森集團,我還在愁不能帶公司裡的人去救你呢,結果剛好寧森集團雇傭了一批人手……吳爺爺還說了,讓你醒了後,回去上學!”夏侯文露出了賤賤的笑容。
而這個時候,張可玲也走了進來。陸凱南看到後,也對她打招呼,“張可玲!”
張可玲沒有理他,直接走到吳寸生床前,“找個時間吧,我爺爺想見你。”
陸凱南一個人呆呆的坐著,“怎麽……沒人關心關心我……”
吳寸生享受著這少有的休閑,“唉,真舒服啊!”
吳寸生拿起手機一看,“25號了……我的時間快不夠了嗎……”
陸凱南看著他,說道,“別想了,有沒有事,沒事就出院吧,帶唐子柔好好逛逛,唐子柔一直想去遊樂園呢, 咱們明天帶她去玩玩兒吧,順便讓她習慣習慣城市裡的生活……”
“好好好……”
吳寸生看著窗外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盡管身邊坐著一個傻子正在大口大口吃著橘子,但是,跟前些日子比起來,終究是好了不少……
吳寸生和陸凱南下了床,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陸凱南穿著一套西裝,而吳寸生的穿搭……還是那麽違和感……
上半身純白色的衛衣,下半身穿著撞色衛褲。
陸凱南打趣吳寸生道,“吳哥,你是不是色盲啊?”
吳寸生對著他說了句,“滾,我就喜歡這樣……”
他們來到張軍的病房,看著唐欣然此時正喂著張軍喝粥。
“軍哥,好點兒嗎?”吳寸生笑著說道。
“哦,吳寸生啊,好多了,好久沒有見到這麽明媚的天氣了……”張軍看著窗外。
唐欣然露出了一絲悲傷,“可惜……外婆看不到……”
“誰說的……我相信唐奶奶會一直看著你們的,一定!”陸凱南安慰著唐欣然。
唐麗華的屍體,在救援吳寸生的那天就在陳之豪的營地裡發現了,當天就火化了,交到了唐欣然手裡。
“那你們慢慢吃啊,我和陸凱南到外面去散散步!”
見過了張軍,陸凱南和吳寸生走到了醫院外。
吳寸生伸了個懶腰,“美好的一天啊!”
陸凱南對他說道,“咱們現在去學校,還能趕上上午兩節課!”
“那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