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誰告訴你們的?”東方不敗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驚訝，同時也略微有些憤怒。

　　“唉，這秘殿裡哪裡有什麽秘密。就算你不說，你爺爺會說啊，他很得意神主大人獨寵你一人呢，在我爺爺面前炫耀了整整三個小時。

　　所以……現在整個秘殿裡的人都知道你被神主大人罰念奧圖教義的事情。對了，是罰念吧?”歐文接口很快，而且語帶嘲諷。

　　東方不敗沒吭聲。

　　陳兗偷偷露出半個眼睛打量這小子，就見他半低著頭漲紅著臉，兩手握拳嘴角抽動，一副想要回嘴但是勇氣不足的模樣。

　　“其實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明明是懲罰，卻被你爺爺說成了天大的喜事。然後別人再去問他他又不承認了，還要我們自己來查找真相。當然，如果真能碰到神主大人，我們也是甘願被罰。對吧，大哥?”

　　歐文拿胳膊捅了捅他兄長，胖子連忙點頭，“對對，我們也早就想洗清身上的罪孽了，期盼著能和不敗一樣得到神主大人的垂青……”

　　聽得出來，對於東方不敗能被神主大人“單獨教育”，胖子其實是很羨慕的。

　　此刻說著話，眼睛便往鏡子裡看來，陳兗連忙躲回了死角裡。

　　“你們……出去！”東方不敗憋了半天，終於把這句話給憋出來了。

　　呵呵！

　　歐文笑了起來，“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

　　“出去！”這一聲聽起來像是在低吼，居然帶起了陣陣回音。

　　“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歐文忽然面色一變，推了他大哥一把，然後兩人迅速繞過東方不敗，奔命一般向外跑去。

　　這個動作陳兗看見了，心裡不禁有些好奇。

　　按理說以東方不敗的年紀，無論職位還是個人實力都應該不如歐文兩兄弟，為什麽他們現在卻有點心驚膽戰的味道?

　　難不成因為東方不敗爺爺是執事大長老?

　　但之前說話的時候，聽不出來他們對東方嗣有多少敬畏之心，而且對東方不敗也是一副調侃的語氣。

　　但為什麽突然間就變得緊張起來了呢?

　　砰！

　　房門關上，密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然後陳兗聽到了東方不敗的碎碎念……

　　嗯，他在低聲嘀咕著什麽。

　　前幾句陳兗沒聽清楚，但是最後一句聽明白了。

　　“冷靜……我要冷靜……”

　　呼！

　　突然，東方不敗轉身向房門撲去，雙手張開形似猛獸撲食，整張臉幾乎全都貼到了門上。

　　下一刻，一聲低沉的咆哮從他體內迸發出來，震得空氣嗡嗡顫抖。

　　陳兗看見面前的鏡子也在抖動……

　　好厲害的將氣，感覺不弱於欒驚天了。

　　嗯，陳兗見過的荒級高手雖然不少，但是真正將全身的將氣在他面前激發出來的只有欒驚天。

　　所以用這個做標準基本差不離。

　　然後陳兗就震驚了。

　　因為東方不敗看起來最多二十一二歲，這麽年輕居然就趕上欒驚天了?

　　難怪叫東方不敗呢，敢情真是個天才！

　　不，應該叫絕世天才。

　　因為他比白漂還要年輕許多，到了三十歲天曉得會是什麽成就。

　　“你們這幫黑鬼……早晚我會把你們統統撕成碎片！你們根本就不配呆在秘殿裡面，你們都是雜碎！雜碎——！”繼續低聲咆哮著，

東方不敗的腦門上已經有兩個淡金色的牛角冒了出來。　　跟黃牛角相似，不是很粗大，但是非常亮眼。

　　然後腦袋一晃，左邊肩膀上居然又多出了一個頭。

　　同樣生著雙角，同樣金光閃閃。

　　哢嚓！

　　肩膀上的衣服裂開，左右各自生出了一條胳膊。

　　筋肉虯結，金毛密布。

　　手掌猶如獸爪，指尖鋒利異常。

　　“我要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把你們的腸子拉出來縫補我的衣服……相信我，我一定會做到的！”

　　四隻手同時抓撓木門，瞬間就抓出了二十道並行的手指印。

　　陳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是的，這副景象實在有點嚇人。

　　這東方不敗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突然間就跟個怪物似的?

　　有心開神眼查看一下，又怕被這家夥感應到。

　　猶豫了一會兒，陳兗還是放棄了。

　　以後總會知道的，不急現在這一會兒。

　　這時，像是藥勁過去了似的，東方不敗忽然整個人都癱軟下去。

　　然後左邊那個腦袋晃了晃消失不見。

　　接著，那兩條胳膊也縮了回去。

　　然後神奇的是，衣服居然沒有破洞，瞧著完好如初。

　　顯然他這身長袍是特別定製的，應該是在肩膀位置留了一條縫隙，只不過隱藏得非常好。

　　“我錯了……我不該這樣的……”東方不敗又開始了碎碎念，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似的。

　　事實上他的腦袋的確像是在鑽地，頭皮在地板上碾啊碾啊，發出令人磨牙的吱嘎聲。

　　“我必須收服我心中的魔鬼……不能讓那些殘暴的念頭再佔據我的頭腦……我需要懺悔……我需要贖罪……神主大人，您在不在?”

　　突然，東方不敗抬頭往鏡子裡看來，陳兗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嗯，他現在真不想和這個家夥有目光上的接觸。

　　因為那雙眼睛實在太嚇人了。

　　通紅如血，像一頭食人怪獸！

　　而且他的臉也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黑氣彌漫，五官猙獰。

　　瞧著就像是惡魔附體，邪神在世！

　　“神主大人，如果您在的話，就請懲罰我吧！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是個殺人惡魔，我……我手裡有太多的血債……如果您不幫我，我這輩子都無法解脫……”

　　靠！

　　你丫從小就開始殺人了?

　　陳兗無語搖頭。

　　“守序，善良，平等，博愛……”忽然，東方不敗低聲念起了奧圖教義，聲音一開始還帶著些許顫抖和渾濁，但很快就變得平穩舒緩了。

　　陳兗偷偷看了一眼，就見這家夥正捧著那本奧圖教義，跪在地上低聲朗讀。

　　好吧，既然你要贖罪，那我就聽著吧。

　　反正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也省得我再次人前顯聖。

　　於是微微一笑，背靠牆壁，眼睛微閉，開始學習奧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