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天似乎想起了什麽,問:“君弈,現在府裡有多少甲兵?實力如何?”
“有九十名,個個壯息期,是從軍部裁減下來的。有什麽問題?”
“我蘇家世代學習兵法陣道,有一套獨特的訓練方法和武功。現在奉天郡伯府百廢待舉,我可以暫任護衛統領一職,替你訓練一支精兵出來。”蘇定天道。
邢國公府素以行軍布陣、兵術戰法聞名天下,軒武禁軍中的陣法便是由第一代邢國公親自設計的,到如今還未有人打破。
“這可太好了。”元君弈連忙召集了護衛,向他們介紹了蘇定天后,便把他們交給蘇定天管理。
於是,蘇定天教給九十名護衛一套簡單的方陣,名為六角旋刀陣。
這一套陣法並不是邢國公府裡的方陣,而是孫奇靖根據《戰爭圖錄》中的《六芒星陣》,簡而化之成六角旋刀陣,是一套非常適合小部隊作戰的陣法。
每組六人,搭配武技螺旋刀法。
若是每人將螺旋刀法練到登堂入室,默契達到手眼互通的地步,僅憑六角旋刀陣便能以六抵二十名訓練有素的士兵。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蘇定天全權負責訓練府內護衛,安排部署。
值得說的一件事,就是沒過幾天王洪也來了。
自從孫奇靖死後,王洪按照遺囑將他的屍骨埋葬在望龍山上。墓地並不華麗,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
原本王洪打算為孫奇靖守墓到死,不過聽說了蘇定天的事後,想著蘇定天再怎麽說是孫奇靖的傳人,那理應也是他的新主人。奉天郡伯府可沒什麽高手,趁現在他還有幾分實力,還能活動筋骨,不如前去幫一下忙。
王洪的到來,元君弈自然是樂意之至。
要知道,沒有王洪給予的十枚赤金幣,就不會有元君弈今日的成就。
對於王洪,元君弈是十分敬重和信任,便將郡伯府管家一職交付給他。
這日。
王洪拿著一份請帖走了過來,說:“公子,外面來了位小斯,送了一張請帖過來。”
“請帖?”元君弈一愣,接過請帖打開一看,是一份邀請他參加津南郡伯士子畢盛的婚宴。
“津南郡伯?貌似我跟他並沒有什麽交際,怎麽會突發奇想邀請我過去?”元君弈摸了摸下巴思考。
津南郡伯自十幾年前通過考核後,就一直不顯山不顯水,很少出現在別人的視野中,導致許多人對津南郡伯一點印象都沒有。
“算了,竟是邀請,怎好意思拒絕。”想不出緣由,元君弈隻好放下疑惑,對王洪說:“王老,麻煩你去告訴小廝,津南郡伯的婚宴,我會到。”
“是。”
王洪走後,元君弈看了看青檸的面容,說:“阿青,你待會兒換一身裝扮,最好把臉也易容一下。”
青檸長相柔美,元君弈怕過去反而搶了新娘的風頭,引起津南郡伯的不滿。
“好。”
元君弈換了一身衣服,備好禮物,這才登上馬車前往津南郡伯府。
津南郡伯府坐落在白井區,離元君弈的臨河區並不算遙遠,沒過多久就到了。
今日的津南郡伯府紅妝遍布,百燈掛彩,熱鬧非凡。外面百姓包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湊著熱鬧沾喜氣。
元君弈拉開車簾看了一下,津南郡伯府門口停了不少車輛,個個華貴非凡,一看就知道來人的身份不簡單。
跟他們的車一比,元君弈坐著的這輛車,
倒顯得普通貧窮了。 不過元君弈並沒在意,現在的他需要低調一段時間,不引人注意最好。
讓車夫把馬車放在不起眼的位置,然後元君弈帶著青檸走進了津南郡伯府。
“九殿下,請來這裡,其他大人已經到了很久。”一名小廝帶著元君弈,來到一處清雅的庭院裡。
元君弈快速掃一下,發現來慶賀的人除了周揚幾人外還算認識,其他的士子很多都不認識。
正當元君弈不知怎麽融進這些人的圈子,一個身著華貴的青年走過來,恭敬地問:“想必你便是九皇子殿下,新上任的奉天郡伯吧。”
元君弈愣了一下,拱手回禮說:“不錯,我就是奉天郡伯。請恕我眼挫,不知你是哪位?”
“在下是青玉郡伯許衷之子許漢林。”許漢林先是自我介紹一番,然後瞧了瞧元君弈,說:“這幾日一直傳揚九皇子殿下力壓眾天才,贏得獵賽頭彩,一直想著結交一番。沒想到這次畢兄的婚宴,居然能親眼見到殿下。”
“獵賽第一純屬運氣使然,擔不得眾人的讚言。”元君弈謙虛了一下,望向其余人,說:“我見識有限,還請許兄幫忙介紹一下。”
“好的,殿下請隨我來,我為你引薦。”許漢林欣然同意, 帶著元君弈向其他人走去。
見有人來,眾人安靜了不少,一雙眼睛打量著元君弈。
“許兄?這位是……”
“我為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九皇子殿下。此次也是受到津南郡伯的邀請,來參加畢兄的婚禮。”許漢林道。
“原來是九皇子殿下,久仰久仰!你的名聲,在這幾日裡可謂是席卷長興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下林東,乃清河郡伯子嗣。”
“在下白鷺郡伯子嗣劉程。”
“在下……”一個個士子自我介紹道。
元君弈發現,即使是一個小小的婚宴,也能看出不少圈子來。比如周揚待著的那一群,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後,就不怎麽願意繼續搭理他了。
這明顯是跟著魏王的那一方陣營。
另一群,有個在獵賽眾跟徐凌待在一起的士子,估計是武王陣營的人。他們和魏王的人一樣,打了招呼後便不再理會。
剩下的人雖說也分了許多圈子,但對元君弈還是十分尊重的,偶爾會上來幾人敬酒交談。
元君弈笑著一一回應,心中暗暗記住這些人,是未來可以嘗試拉攏的一方。
庭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只有十六歲的青年,坐在酒桌的邊緣處。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默默地注視著元君弈。
元君弈似有感應,目光一瞥望向那位青年。
看到元君弈的目光,那位青年溫和的一笑,舉起茶杯示意了一下,然後喝了下去。
“這人的氣質不一般呀。”元君弈收回目光,心裡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