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弈還沒回答,眼睛突然一眯,他發現魏冉的馬車又轉回來了,急匆匆地向皎月樓的方向跑去。
元君弈微微一笑,心中如明鏡,跟青檸說:“阿青,我們也跟上去,看一場好戲。”
於是,元君弈拉著青檸上了馬車,指著魏冉人離開的方向,對車夫說:“走,跟上去,不要跟丟了。”
“是!”車夫聽令,一抖韁繩,他們的馬車也緊跟了上去。
一處偏僻的巷口,嬋兒姑娘的馬車駕駛了進去。
突然砰的一聲,馬車四周炸起了煙霧。
負責保護的十幾名豪奴剛一張口,煙氣被吸進了口中。還沒來得及開口呼叫,豪奴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兩眼一翻紛紛從馬上摔了下去。
馬車暫時講迷煙隔絕了一下,嬋兒姑娘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連忙屏住呼吸,直接拾起桌上的茶壺倒在手帕上。手帕一濕,蟬兒立馬捂住口鼻衝出了馬車,甚至連身邊的古琴都來不及帶走,向皎月樓的方向跑去。
嬋兒自救的方法並沒有出錯,只是設下陷阱的幕後人,安排過來的可不是一般的奴仆。
當迷煙炸起,只見後面跟著的幾名奴仆立馬帶上麻袋繩子,一躍下地。緊接著帶上口罩,如同兔子般衝進了迷煙中。
整套動作快速迅捷,一氣呵成,明顯這些人受過嚴格的訓練,絕非一般奴仆可比。
嬋兒並沒有受過體能訓練,遠遠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她才剛衝出迷煙,正準備大聲呼救,一個奴仆衝了上來,用早已準備好的手帕捂住嬋兒的嘴巴,令她發不出聲來。
嬋兒掙扎了一下,便昏迷了過去。
奴仆們配合著,把嬋兒手腳捆綁,塞進了麻袋裡,然後一溜煙跑走了。
“少爺,不好了,嬋兒姑娘遇到綁匪了。”魏冉的車夫驚道。
“什麽?”魏冉直接衝出馬車,一眼就看到了扛著麻袋跑路的奴仆。
“大膽綁匪,光天化日竟敢綁架婦女!阿四,你趕緊駕車去報官!我去救嬋兒姑娘。”魏冉怒氣橫生,腦子一熱,讓阿四跑去報官,他自己則下了馬車追了上去。
“少爺!少爺!唉!”阿四還沒來得及拉住,魏冉就已經衝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上去也幫不上忙,隻好駕著馬車向官府跑去,心中祈求自家少爺不要出事。
那些逃跑的奴仆們發現魏冉跟了過來,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隨即一個奴仆離開隊伍,攔住魏冉的同時,沙包大的拳頭轟了過去。
“阿青,你也趕緊過去,救嬋兒姑娘。”元君弈道。
“可是公子,我隻負責保護你……”
“現在救人第一!快去!”
“是。”青檸無奈,運氣施展輕功,向其余奴仆追去。
元君弈則上了馬車,從一旁的雜物堆裡掏出根棍棒,上去幫忙。
魏冉只是刑部郎中之子,只是從五品的官階,月俸不多,無法支持魏冉習武,因此他根本不是奴仆的對手。好在這四周雜物頗多,魏冉打不過對方,竄進雜物中左躲右拋,奴仆一時間無法抓到魏冉。
如果元君弈不在,魏冉只能再撐個一刻鍾的時間,就會被奴仆抓到。
“住手!”元君弈幾步便衝到魏冉面前,手中棍棒劈向奴仆的頭顱。
對面的奴仆有些惱怒,本來以為只是抓一個青樓女子,手到擒來的事情,怎麽一次兩次出現意料之外的人個個都來阻止。
奴仆心裡一發狠,居然直接用左手擋住元君弈的一擊,
而另一隻手握拳,朝元君弈的胸口襲去。 元君弈目光一凝,對方這一手竟是行軍拳法中的‘力破千軍’。
拳勢凶猛,千軍在前,亦要一力破之。
元君弈立即抽身倒退,以棍施展出四季劍法中的春雨纏綿,用巧勁化解奴仆的拳力。
奴仆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面,沒有半點威力,隻好臨時變招,用出行軍拳法的‘鐵索橫江’。
拳頭化手刀,橫向劈出。
元君弈依然是用春雨纏綿劍招。
上次用神力百疊勁打碎青岩石,導致他雙手受傷,到現在還沒複原。爆發性的運勁法門是暫時動用不了了,目前只能靠技巧取勝。
一來幾下,奴仆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闖進元君弈半分。
縱有千百力,對方總是化解自如。
這難受的感覺,奴仆簡直想要吐血。
“殿下!”魏冉看到元君弈救了他,大吃一驚道。
這一出聲,奴仆也是大驚,因為他聽到魏冉說‘殿下’一詞。能享用‘殿下’之稱的人,唯有皇室宗親。
這表明,眼前的這位少年,身份非同一般。
他連忙停止攻擊倒退幾步,與元君弈拉開距離。
元君弈也沒趁機上前,擋在魏冉面前。
魏冉此刻一門心思都掛在嬋兒姑娘身上,擔心對方的安危。見此場景,他咬了咬牙,趁著元君弈擋住了奴仆的時候,自己一溜煙跑了出去,邊跑邊說:“殿下小心!我先去救嬋兒姑娘。”
魏冉知道元君弈練成了神力百疊勁,可殺死三級蠻獸,區區一個奴仆不在話下。
“這個家夥,一遇到嬋兒姑娘腦子就變得愚鈍了,也不想想他自己就算追到了, 一個文弱書生又哪是那幫人的對手。幸好先派了阿青過去。”元君弈搖了搖頭,有些凝重地看向對面的人。
奴仆也看著元君弈,他只是一個侯府的打手,地位卑賤。對方是皇室宗親,別說出手打人了,就是對方要打自己,那也得乖乖站好。而自己一動手,就犯了襲擊皇親國戚的罪行。
一時間,他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誰家的下人,光天化日,居然敢做出強搶女子的事來。本郡伯奉勸你一句,立馬束手就擒,乖乖坦白。要是抗拒,本伯必從嚴處理。”元君弈棍棒指著奴仆,冷聲道。
“郡伯!”奴仆心頭一顫,他是軍隊中裁減下來的將士,對於朝廷的貴族宗親多多少少,還是比較了解的。
當今陛下的皇子中,封王的只有兩位;國公、武侯、郡伯,不是沒有皇子封過,然皆因各種各樣的問題被降級,調為將軍的爵位。
而現在皇室宗親中唯一被封為郡伯,且年齡如此年輕的,就只有十幾天前贏得獵賽,獲得郡伯爵位的九皇子。
“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九皇子,都不是我能招惹的。更何況,這人武藝精湛,我也不一定能拿的下他。反正事情已經敗露,不如趕緊離開回去稟告老爺,讓他早做準備。”奴仆心裡這般想道。
元君弈一直觀察奴仆,自然是看出了對方的退意。
如果雙手沒受傷之前,元君弈完全不必說這麽多廢話,直接將對方打暈就是。眼下能不戰而令他人退,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主意一定,奴仆便不再多留,轉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