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燒雞咬了一口,然後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這肉烤的很熟,恰到好處的嫩,只不過實在是太淡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元君弈看了一眼,知道青檸還是有點不習慣,就從包袱裡取出一個袋子,丟給青檸說:“撒點東西在上面吧。”
“公子,這是什麽?”
“鹽巴,可以給你加點味道,不至於難吞咽。”
“公子,你真貼心。”青檸撒了點鹽巴上去,小咬了一口。果然,有了味道的肉就不再那麽難吞咽了。
青檸看了看繼續啃著乾糧的元君弈,動作頓了頓,於是撕下一大片肉遞給元君弈,“公子,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吃這些沒營養的不好。你也吃一點肉吧,撒上鹽巴味道是真的不錯。”
“沒事,我服用了一粒百藥宿脂丹,不缺長身體的營養。”元君弈舉起髒兮兮的手,說:“而且我的手髒著呢。”
“那我喂公子吃。”
“別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公子你又沒成年,再說你這個子,對我來說,就是個小孩子呀。”青檸笑嘻嘻的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元君弈整整比她矮了一個頭。
元君弈臉色一黑,有些不忿地說:“個子高了不起呀,要不了幾年,我一定長得比你還高!”
“那也是以後,至少現在公子可比我矮。”青檸一溜煙坐在了元君弈一旁,把肉遞到他的嘴邊,道:“小君弈乖,快點吃呀。”
這語氣,就跟怪叔叔哄騙小孩子一樣。
元君弈沒好氣的看了青檸一眼,說:“這麽跟你的主子講話,信不信我罰你?”
“嘿嘿,荒郊野嶺,公子罰我我不認,難不成還能逼迫我不成。”青檸捂著嘴笑道。
兩天相處下來,青檸也知道元君弈大多時候性情隨和,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壞主子。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哪怕不把他當主子看,他也不會生氣的。
現在兩人間的關系很融洽,偶爾會互相開對方的玩笑話。
元君弈無奈的撇了撇嘴,直接咬過青檸手中的肉,咽了下去。
“公子,你不是皇子嗎?為什麽能咽的下這種又乾又難吃的餅。”青檸邊吃邊好奇問道。
“難吃?呵,阿青,你雖說只是個侍女,但跟在皇……母親身邊,也算的上是不愁吃不愁穿。所以不知道民間苦難,我也是能理解的。”元君弈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指了指手上的乾餅,“你可知道這一塊餅,哪怕是現在,依然有很多人吃不上吃不到。他們不惜剝樹皮,吃蟲子,吞觀音土等等,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活下去而已。”
“樹皮?蟲子!這些東西能吃嗎?”青檸驚訝出聲道。
“當你沒有任何食物吃的時候,能有蟲子吃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怕的是蟲子沒有,直接吃……”元君弈似乎想起了可怕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沒再說下去。
“公子為什麽那麽清楚?”雖然很好奇元君弈最後說的是什麽,但青檸很懂事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你不知道?”元君弈奇怪看了青檸一眼,按理來說青檸是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不可能對一些事情不知道。
青檸下意識看了看四周,悄悄跟元君弈說:“不瞞公子,我和很多人小時候就被秘密送往一個地方訓練,不達到養氣境不得出來。也是因為我夠努力,天賦夠好,十八歲便出來,被安排在皇后身邊,保護娘娘的安全。”
“原來如此,
難怪你不知道。我四歲前可是在民間流浪的,靠吃百家飯活下來,所以對民間的疾苦有了解。”元君弈吃完乾餅,輕輕拍了拍手,說:“趕緊吃吧,晚上早點休息。四周我撒了不好驅蛇粉和麻癢粉,不用擔心野獸。明天早上,你我在這裡切磋一下,再去尋找其他蠻獸。” “是。”
叮叮叮!
空地上兩個人手中的寶劍不斷交碰在一起,撞出絢麗的火花。
天色剛剛明亮,元君弈和青檸兩個人就開始用劍法互練。兩個人使用的是四季劍法,在境界上青檸勝一籌,但這個差距暫時沒法彌補,除非元君弈能找到自己的道。
再次交上手,元君弈的天賦讓青檸感到心驚。
他簡直就是天生的武學奇才,哪怕沒有達到登峰造極,也依然能將四季劍法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威力。她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有人在出神入化這個境界,就能將四季劍法發揮到這種地步。
好像登峰造極這個境界,對元君弈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沒實戰多少次的新手,怕是一些多年的老將也比不上。
青檸不得不感歎,原來這世上真有一種怪胎,在某些方面上從來不講道理。
沒過多久,兩人以最後一招萬物輪回結束了這場切磋。
激烈的戰鬥,讓元君弈有些疲累,坐在地上喘息,而青檸站立一旁,氣定神閑。
在武學方面,元君弈並不弱於青檸許多,唯獨身體素質還差一大截。
“公子,你的天賦太厲害了。感覺只要給你充足的時間,區區的凝神境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其實青檸是想說魂魄超脫境,不過想想那一關卡卡死了天下無數人,其中就包括許多天資聰慧之人。
她怕元君弈把目光定的太高,將來要是達不到反而陷入魔障中。
“馬馬虎虎吧!”元君弈倒沒什麽想法,“說實話,天賦高對我的追求來說,沒辦法起到決定性作用,將來能達到什麽層次我並不是很在意。”
元君弈的追求是成為大軒國君,天賦高只能算一個加分點,真正要看的還是一個皇子的治國能力,以及擁有的人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脈了,當年軒哀宗能力低下,但憑借超人一等的人脈圈,還是登上了帝位。
元君弈現在,缺的就是人脈。實力是其次,底下有多少人支持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那公子你的追求是什麽?”
“……不早了,咱們出發吧,今天我們向東邊走。”
武王府。
“殿下,關於十幾天前的皇宮動亂,找到線索了。”一名侍衛跪在武王府大堂上,低眉不敢直視上方。
坐在上方的人,年齡在二十多歲上下,身材極為壯實,手掌寬大厚實,坐定渾如虎相。劍眉之下,一雙黑眸仿佛能奪人心魄,炯炯有神隱有寒光,他人看一眼就覺得不寒而栗。
他就是武王,元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