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清冷的月光鋪灑在地上。
皇宮外不遠處的屋頂上,站著數十位黑衣人,每個人的手上都提著一柄鋒利細長的直刀。
這群人,就是顧劍生派遣的刺客。
王申手指揮了揮,黑衣人兔起鵲落,飛簷走壁,悄無聲息地潛入皇宮中。
而王申,他換上一套高級侍衛的衣服,戴著一個鐵面具,大搖大擺向皇宮城門走去。
“站住!閑雜人等禁止入內!”駐守在城門口的士兵,見有人前來,立即上前阻止道。
王申取出一個令牌,說:“刑鉤台執令使麾下,飛虎旗校尉劉泰。”
“原來是校尉大人!”士兵不疑有他,恭敬道:“請恕卑職眼拙。”
王申點了點頭,收了令牌走進城門。
而另一邊,元君弈也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打開藥瓶子,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鼻而來。藥瓶中,是拇指大小,潔白如玉的百藥宿脂丹。
“有了這棵百藥宿脂丹,踏入養氣境之前,我不用過多去想資源的問題了。”元君弈心想道。
咕噥一聲,元君弈直接將百藥宿脂丹吞咽下去。
這個地方唯一來的張公公已經出宮看望親人去了,其余人根本不來這個僻靜的地方,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丹藥吞服進去不久,一股強大的藥力立即從丹腹中升騰而起,席卷全身。
元君弈早有準備,在吞服下去之前,就已經擺好架勢。
只見他雙手環抱,站立如同圓圈,這是皇家基本拳法中的神母抱氣式。專門用來調整氣血,梳理經脈。
藥力源源不斷衝來,如同浪花不斷拍打礁石,帶來前所未有的痛苦。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全身筋骨要被撕裂開來。
這個時候可不能站著不動,需要靠拳法來帶動藥力,上下激蕩,讓藥力徹底融入身體中。
當下,元君弈忍住劇痛,一招一式打出基礎拳法。
‘黑虎掏心’‘千軍一掃’‘虎口奪食’‘雙羊爭鋒’……
拳法打的越快,身體吸收的也就越快。只聽他的體內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清響,那是藥力正改善骨骼,筋脈。
當身體再也吸收不了時,余下的磅礴藥力一壓,直接化作了脂肪附著在肚腹上。
呼~
元君弈收拳而立,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他細細感受了一下,身體似乎有了發揮不完的力氣。
他跑出門,瞄準旁邊一塊塊堆積起來的青石磚,拳頭緊握,狠狠砸落。
砰的一聲,只見厚度有成人膝蓋高的青石磚,層層四分五裂,無一幸免。
“終於練骨大成了。”打破板磚的痛感很強,然而極大的興奮讓元君弈忽略了疼痛。
“沒想到這百藥宿脂丹的藥力這麽強,我現在一拳,起碼能打出兩百斤的力量。哪怕我還未成年,但尋常的成年人絕對扛不住我的一拳。”元君弈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如果去當個兵,基本可以當個伍長了。
“以後,身體只要按部就班磨練就可。”元君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比之前胖了一圈。好在他的身體已經長開了,身高已有一米六,穿上寬松一點的衣服,看起來沒什麽區別。
“這段時間,就好好磨練一下基礎拳法。”
魏王府。
一座獨立的閣樓前,燈火通明,一道苗條的身影倒映在窗戶紙上,令人想入非非。
“思洺姐姐,這是我今日從四方商會買來的清靈丹,
對你的千葉散花勁很有幫助。你就出來吧,這次我保證不動手動腳。”元啟銘一手握著藥瓶,一手敲著門叫道。 然而無論元啟銘怎麽叫喚,屋裡的人仍是無動於衷。
“呵呵~想來思洺姐姐你很累了,那麽啟銘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元啟銘心中怒火直漲,只是迫於某些原因他不好發作,隻好悻然地說:“老規矩,我把這藥瓶放在你門口旁邊的桌子上,你要是想要了,就直接拿去用。”
說完,元啟銘將清靈丹放在桌子上。
他剛一轉身,只見迎面走來兩個人。一人腰間佩劍,一人背後掛刀。
帶刀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元啟銘,接著一個閃身來到對方的面前,臉色不太好看,說:“世子,你怎麽又來了?”
“胡叔,你別生氣。”元啟銘連忙擺了擺手,說:“我知道我前幾天乾的錯事,這幾天一直想好好向思洺姐姐賠罪,只是思洺姐姐一直不肯給我機會。”
“世子放心吧,那件事王爺已經給我們一個交代了。只要世子你以後少來這裡,就是對思洺最好的道歉。”
“那怎麽可以,我對思洺姐姐的愛意天地可鑒!上次鬼迷心竅,聽信小人的話,說什麽生米煮成熟飯,思洺姐姐就一定會嫁給我,這才動了迷藥的心思。幸虧當時二位叔叔及時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父親已經懲罰我了,我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一定會提高自己的品行。但還請胡叔孟叔二位相信我,千萬不要反對我和思洺姐姐之間的事。”元啟銘連忙道。
“我們不會強行乾預思洺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打動了她,那麽我們自然不會阻止。”另一個佩劍的人走過來,也就是孟長德,說:“只不過最近思洺正在修煉千葉散花勁到關鍵時刻,還請世子不要打擾,尤其是深更半夜!”
最後的‘深更半夜’說的很重。
元啟銘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說:“叔叔所言極是,我下次一定注意。我這次來,也是知道思洺姐姐要修煉千葉散花勁,特地前往四方商會購買了清靈丹。因為回來太晚,又著急賠罪,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原來如此,你的心意我們知曉了。我們會勸說思洺的。”孟長德點了點頭,“很晚了,世子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元啟銘拱了拱手,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閣樓上的倩影,然後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哼!要不是魏王對我們有恩,光是這混球對思洺不懷好意,我一定把他給閹成太監。”元啟銘離開很遠後,胡雲這才悶哼一聲道。
孟長德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胡雲的想法,他轉身看向樓閣,說:“也不知道我們的做法,小師妹會不會怪我們,讓思洺她過早的踏入江湖廝殺。這些年來,思洺的名聲逐漸崛起,但我能感覺她一點也不開心,已經好幾年沒說過話了。”
“江湖險惡,只有讓她快點地成長才好,我們不可能永遠庇護她。否則等哪天我們因任務失敗被殺,留她一人在世上怎麽辦?但凡出點意外,九泉之下,我們有何臉面去見小師妹。”胡雲道。